掃過殘留的衣服,江曉冷眼轉(zhuǎn)身。
哼,助紂為虐的家伙,死不足惜??蓜傋邇刹?,江曉就一記后腳勾住前腳,差點摔倒在地上。
眼前出現(xiàn)大量重影,頭部滾燙,手一摸,溫度起碼超過38°。
“糟了,這么燙,不會是要長腦子了吧?”
……咦?……
江曉一扭頭,被眼前的隧道森林嚇了一跳。
一片黑色的樹林間,荒禿禿的開辟出一條寸草不生的超巨型地龍隧道。邊緣的夜樹群落舔舐著怪物撕咬后傷口,還不忘安慰完全消失的巖塊。
江曉腦袋又一陣燙漲,仿佛有頂上山火在灼燒。
嘶,為什么會感到驚訝,這不就是他轟的嗎?!
……熱!
……熾熱!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xiàn)在好興奮!
“哎呀!哪個小可愛打架這么沒公德心呀!連樹和地皮都不放過?。。 ?br/>
“噗……哈哈哈哈!”
江曉單手抓過滾燙的凱帝的邊緣,往臉上一貼,發(fā)出呲呲的烤肉聲。
一邊嘴里不住發(fā)出癡癡的笑聲。
精神病人都沒有他這么夸張。
這顯然是暴食的力量過強,而江曉身體承受不住的結(jié)果,再加上能量體質(zhì)的血劍殘留在體內(nèi)難以吞食,他現(xiàn)在的身體遭受了巨大的負(fù)荷。
簡而言之,CPU過載了。
江曉抱著現(xiàn)在和自己一樣高的凱帝,搖搖晃晃的走向戰(zhàn)亂紛飛的前線。
頭有點癢兮兮。
江曉側(cè)著頭拍了兩下,一顆冒著煙的子彈咣當(dāng)當(dāng)?shù)膹暮竽X勺掉了下來,大腿也有點疼,抖一抖又是一顆子彈。
最后,江曉嘴角抽搐著從自己心臟部位擠出第三顆子彈,在手心里捧著三顆子彈。
一口吞了下去,直通胃部。
江曉發(fā)出滿意的一聲哼哼聲,撒酒瘋般的玩弄著周圍能看到的一切,感知中又擊殺了幾個絲毫不隱藏自身的敵方契約者。
“凈是些小蝦米……圣劍啊!咱去那邊熱鬧的地方看看?!?br/>
幾分鐘后,滿是‘大智慧’的江曉邁著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踏過一張猩紅卡,晃晃悠悠的爬上樹。
“大家小心,隱蔽,首領(lǐng)可能就是被這個瘋子殺的?!?br/>
一些周遭忌憚的契約者感覺到江曉此刻如此駭人的瘋魔氣勢后,突然有些謹(jǐn)慎。
先前派出的三人竟然都瞬間被眼前這個男人,不,男……秒殺!
太可怕了,最重要的是……
嘶,會不會傳染啊!
血濺到他們腳邊,嚇得他們趕緊壓制住內(nèi)心的怒火。
其實單單一個人并不可怕,可重要的是這個崽種偏偏還在一個陣營里,就在他們想要動手的時候,另一幫契約者出現(xiàn)在對面的山崖上,面目不善的盯著他們。
再行事,難免有些草率。
幾分鐘后,總算摸著路的江曉猛蹬腳下地方,仿佛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消失在黑暗中。
霎時間,樹林安靜了下來。
一個鬼屬陣營的契約者瞅見機會,立馬舉起手中的金色弓箭,拉滿月。
一發(fā)彎弓射天狼!
山崖上的契約者們也立馬掏出寒光閃爍的兵器,在遠(yuǎn)程武器的掩護(hù)中悍然跳下。
超規(guī)模的巨大鏈刀左手拖住刀柄末端,一刀斬斷弓箭。
“咔嚓?!?br/>
鏈刀的刀尖沒入一張盾牌后被卡住,無數(shù)連弩擦過救陣的長槍槍尖,又被掃向血滴子。
第二波戰(zhàn)斗,開始了。
一邊的戰(zhàn)斗開始,而真正引發(fā)戰(zhàn)斗的始作俑者江曉卻此刻正在手腳并用的飛快穿梭于樹梢間。
樹皮刺入手掌皮膚的內(nèi)部,讓江曉的笑容愈加猖狂,身體氣化出能量血劍的同時,他還大口大口喝著史萊姆可可水。
“噸噸噸噸……”
如果說輪回樂園有最惡心排行榜,那江曉絕對能排上拔尖的一名。
在初期的輪回樂園中,會有不少契約者會選擇向體質(zhì)屬性發(fā)展。
但這可可水!
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先不說這‘絕妙’的大屎榴彈味,單是這嗆人的渾濁感,吞一口就根本斷不掉的惡心黏稠流質(zhì),就已經(jīng)勸退大部分契約者。
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哇。
要不是江曉腸道直,這玩意說不定能喝死人!
“回去一定要狠狠收拾希珞珞?!?br/>
江曉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話,眼神犀利又立馬變得迷茫。
希珞珞是誰?
在他的隔樹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好些射手、肉盾、法師、刺客,兩個冒險團(tuán)在交手,兩邊的領(lǐng)袖暫時不知蹤影。
畢竟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是契約者的通識。
就當(dāng)他這么想著的時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在一處葉片后出現(xiàn),探出一只‘鬼手’,悄無聲息的襲向江曉。
“偷襲,開什么玩笑?!”
江曉猛地上抬凱帝,刺入來者手臂,然后一腳狠踹在偷襲者的正面。
“砰?!?br/>
一聲悶響,江曉連退幾步。
一腳過后,江曉整個人迷茫在原地,要知道他這一下即使沒有出十成力,也起碼出了八成力。
但偷襲者的防御力強的遠(yuǎn)超乎他的想象,腳上傳來踢在墻壁上都沒有的劇烈疼痛感。
狙擊槍的紅點,刀劍的寒芒齊數(shù)瞄準(zhǔn)在江曉的眉心。
這么亂來的闖入者,不得用火力好好招待招待~
“停手,自己人。”
?_?
偷襲者本尊-青玄子一臉無語的看著江曉,耳中傳來江曉異樣粗重的喘息聲。
“小老弟,你是咋搞成這副德性的吖,絕了,就跟蛤蟆祥子似的?!?br/>
“誰?”
“沒什么,小說人物,經(jīng)常被偷蛤蟆?!?br/>
青玄子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原本還指望江曉來幫忙一把??涩F(xiàn)在一看江曉的不穩(wěn)定狀態(tài),會不會拖后腿還是個問題。
“唔,小老弟……那大兄弟我能上去打架嗎?!?br/>
江曉指著交戰(zhàn)場躍躍欲試,本能的他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較親切。
打架,打架,就知道打架,就您這德性上去添亂嗎,那我可真謝謝您。
“給他瓶藥。”青玄子沒眼看的捂住額頭。
在他身后的蒙面女聞言立馬拿出一瓶藥劑,拋給江曉。
雖然隊里有幾位奶媽,但他們的主要技能得用來支援變化的戰(zhàn)場,所以在能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傷員一般都慣例用藥水治療。
“吃藥?!不要吃藥!我沒病,放開我!你們有病!你們吃!”
不提藥還好。
一提到吃藥,迷迷糊糊的江曉瞬間虎牙嗞起,反抗意識激烈的埋頭就往前線跑。
嚇得老媽子青玄子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拉住江曉,同時心里想法更加堅定。
他喵的決不能讓這小子進(jìn)去!
沒好氣地往他屁股踹了兩腳,手中橫肉一束,青玄子殺豬一般的攬住江曉的脖子。
“喝!你個連自己能力都控制不住的問題兒童!不準(zhǔn)去!”
“不尿啦!我腰去!”
迫于力量屬性懸殊,江曉瞇起眼睛咕嘟嘟的被迫嘬了兩口,可沒過兩秒,眼睛突然瞪得快彈出來,揮手就是給了青玄子臉上一拳。
“giao!苦的?。?!”
這一拳可謂勢大力沉,青玄子臉上啪的一聲出現(xiàn)一道紅印。
禮貌青玄子:“……”
人生中總會有第一次的呢,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呢,第一次真不容易呢……
“你特么嗲喜了哩?。。 ?br/>
“啪”“啪”“啪”“啪”……
一套足足長達(dá)10分鐘,略顯生疏的連環(huán)巴掌平穩(wěn)結(jié)束,青玄子長舒一口氣。
重新隱藏在暗處的蒙面女,神情復(fù)雜的看著江曉和青玄子,一副三觀盡毀的表情。
“看來這家伙繼承的傳承有問題啊?!?br/>
青玄子單腳踩地,扛著一只昏迷的豬頭江曉,輕輕飛起,重新沒入葉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