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王府內(nèi)。
大批大批的金銀財寶被裝箱拜訪在院子里,葉子一個個望過去,眼眸里的亮度已經(jīng)快要閃瞎了旁邊侍衛(wèi)們的眼!
這些,如果她喜歡,可以都是她的了?
想到當初她曾因為九千兩,不顧危險前來取歐陽靖的人頭,而現(xiàn)在她得到的,卻是遠遠不止九千兩??!
葉子閉著眼睛,有點感動!
早知道歐陽靖對她這般好,她應(yīng)該早點出來勾引他的,何至于之前和他苦苦做了那么些年的對手!
“子夜哥,看好什么了?您盡管說,王爺交代小的了,把您看好的都搬回靖王府。”
一個侍衛(wèi)小哥諂媚地朝葉子笑著,打斷了葉子的感慨。
葉子看向這一排排用箱子裝好的金銀財寶。
其實她也不是缺錢,當初,她是為了以后能行俠仗義行走江湖,不得不賺取大量的錢財,而現(xiàn)在的她,夢想變了,她想就這樣做歐陽靖并肩的女人。
葉子隨便挑了幾個實在是好看得不行的珠寶玉器,放到單獨的一個木箱里,然后又挑了幾個值錢的玩意送給侍衛(wèi)小哥。
侍衛(wèi)小哥一臉驚喜,沒想到子夜大哥那么大方,頓時,對她更是恭敬。
突然,在一個放著書本的木箱子里,葉子好奇地瞥過去,只見夾縫中,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圖案,讓葉子的心臟劇烈一震。
那個圖案……?
葉子連忙走到那個木箱子前,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書頁里的圖案,清晰地出現(xiàn)在了葉子的眼前!
頓時,頭發(fā)發(fā)麻,呼吸也不可遏制地緊促。
葉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個圖案代表著什么!
那是義父喪生的那個夜晚,那些要義父交出《金剛刀譜》的人。他們每個人的額頭都戴著一個黑色的頭巾,那個頭巾上,都有這樣一個醒目的圖案。
現(xiàn)在看到那圖案,仿佛又讓葉子回到了義父被殺的那個夜晚,幾十個人的追殺,義父本可以逃脫,但是義父帶著當時武功不高的她,很是拖慢腳步,后來,義父為了救她,將她藏了起來,孤身一人面對追來的幾十個人,葉子躲在叢林里,清楚地看見,那些人用毒,暗器不停中傷義父,在義父疲憊不堪的時候,又用一根鐵鏈將義父拴住,再用一個鐵質(zhì)的大網(wǎng)將義父套住。
領(lǐng)頭的女子全身黑袍,葉子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記得黑暗里,女子讓義父交出《金剛刀譜》,義父吐了一口血水,不屑笑道:“金剛刀譜,早就被我毀了!想要金剛刀譜,你倒是可以開顱看看我的腦子里還有沒有!哈哈哈……”
女子冷冷道:“那你最好乖乖給我寫出來,否則,我便取了你的狗命!”
義父停止了大笑,吐了一口吐沫,厲聲道:“我堂堂嗜血盟盟主,豈會如此屈辱,受人威脅?金剛刀譜沒有,只有命一條!”
女子似沉思了片刻,然后慢慢舉起手中的利劍:“也好,如今世上已無金剛刀譜,那我就殺了你,讓別人也得不到”
義父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挺起了胸膛,輕輕笑道:“想不到我葉千樺也有一日會載在別人的手里。既然你們今日非要置我于死地,也希望你們能讓我死個明白。你們,到底是誰?”
“鬼魍教!”伴隨著女子冷清的聲音,利劍貫穿義父的心臟!
葉子趴在不遠處,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滾落,想出聲叫“義父”,可是又害怕地只知道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逼自己不能發(fā)出一點聲響。
那個最愛她的義父,就這樣,眼睜睜地死在了她的面前!
葉子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用,在義父生死攸關(guān)之際,她只能像個膽小鬼,躲在一旁,幫不了義父任何的忙!
一想到這,葉子的眼眸倏地變得腥紅,捏著本子的手也拽緊了力道!
義父死后,葉子憑著這個圖案和鬼魍教的名稱尋找著殺父仇人,可奈何鬼魍教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甚至是這個圖案,也沒有人見過。
葉子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安撫著自己不平靜的內(nèi)心,翻開了手中的本子,對于學武術(shù)的葉子一看便知,這本書正是歐陽昊練邪功的武功秘籍!
而在這本邪功的最后一頁,赫然署著:‘鬼魍教贈’,更是確定了心中所想。
葉子沒有心思再在這里待下去,沉著一雙冰冷的眼眸,沒有任何交代,便直接離開了昊王府,徑直往天牢的方向去了。
歐陽昊正在牢房吃著他的最后一頓飯,俗稱斷頭飯。牢房里面的獄卒,即使不認識葉子,也知道她正是歐陽靖身邊的紅人,再加上歐陽昊現(xiàn)在也倒臺了,葉子一路闖進牢房并沒有遇到什么阻攔。
來到歐陽昊的牢房外面,葉子隔著牢房的鐵門拿出手里的邪功書籍,狠厲問道:“歐陽昊,這本書,你是從鬼魍教得來的?”
歐陽昊有些頹廢,不過看到葉子,仍然端著皇子的架子,仿佛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子,仍然對天下的一切人都瞧不上,他輕聲一嗤:“書籍上不都寫著了?你眼瞎?”
“鬼魍教現(xiàn)在在何處?”葉子厲聲問道。
“你竟然不知道鬼魍教?那可是羽國有名的教會組織?!闭f到這,歐陽昊的臉上難得的有了一絲笑意。
羽國?
鬼魍教在羽國?
葉子繼續(xù)追問道:“那你是通過何人聯(lián)系上鬼魍教的?這本書是誰贈給你的,他叫什么名字,在鬼魍教又是做什么的?”
歐陽昊看著憤怒又急躁的葉子,玩味地笑了笑,仿佛頹廢的他,終于找到了一絲樂趣:“想知道?”
“……”葉子眼神凌厲地瞪著歐陽昊。
“想知道自己去查啊?本王為什么要告訴你?現(xiàn)在全齊國誰不知道你是歐陽靖養(yǎng)的小白臉?要不,你想個辦法,放了本王,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把本王知道的都告你!”
“你!”葉子了眼眸欲噴出欲火!
“哈哈哈……本王就喜歡看你一副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的面孔!這要讓老三知道我把他的小心肝氣得不行,他是不是要把本王從墳?zāi)估锿诔鰜肀奘??哈哈哈……?br/>
歐陽昊一點也不畏懼死亡,反而還因為死之前能看到葉子一臉無法奈他何的憤怒面孔而感到得意愉悅。
葉子看著歐陽昊得意的樣子,眸中的怒火漸漸轉(zhuǎn)為冰涼徹骨的寒意,輕聲冷哼道:“既然你能聯(lián)系上鬼魍教,我為什么就不能聯(lián)系上?你不說,不代表我就真的查不到了!”
可是現(xiàn)在的歐陽昊已經(jīng)不在意了,吃完飯的他,悠閑地躺在牢房里面的小床上,靜靜閉著眼,等著午時的到來。
葉子帶著周身寒氣出了牢獄。歐陽昊不說,她也一定要找到鬼魍教,尋到當初殺死義父的仇人,殺了他以還義父在天之靈的安息!
站在不遠處的獄卒,看到此刻一身寒氣的葉子,一個個都有些忍不住直打哆嗦。
仿佛都感受到了少年周身帶著的濃濃殺氣,濃烈到真怕他下一刻便要把此地夷為平地!
獄卒小哥們搖了搖頭,該是感覺錯了吧,少年看起來那么單純可愛,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氣場!
葉子出了牢獄,拿起手中的書本,徑直往安安藥鋪快步走去。
……
歐陽靖回到靖王府,已經(jīng)是黃昏了。
想到此刻他的府上,住著他心愛的女子,他就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
推開書房的門,以為會看到熟悉的身影,可是房間卻是空無一人。
歐陽靖有短暫的失落,僅片刻,便又恢復了淡淡的笑意,有些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
突然,案桌上迎風被吹起一角的信紙引起了他的注意。
歐陽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疾步走到案桌前,拿起案桌的信紙,只見上面寫道:
王爺,我找到了我的殺父仇人,此仇不報,我無法安心嫁給王爺,等我報完大仇,一定回來找你!
署名:愛你的子夜!
看完短短的幾個字,歐陽靖的手不可遏制地顫抖,雙眼腥紅,把手里的信紙捏做一團。
“來人!”歐陽靖已經(jīng)快要控制不住地憤怒,喊人的語氣帶著吼意。
站在不遠處的小哥有些戰(zhàn)栗地過來回復:“王爺,何事?”
“子夜此刻在何處?”語氣里,欲噴出的憤怒,仿佛要將侍衛(wèi)小哥燒死。
“午時過后,屬下曾見過子夜哥回府了一趟,只是,沒過多久,他便離開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在靖王府?!笔绦l(wèi)小哥有些戰(zhàn)栗地終于把話稟告完了。
本以為終于松了一口氣,誰知道傳來靖王更加咬牙切齒的聲音:“派人,立刻搜查子夜的下落!京城的所有城門立刻關(guān)閉,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擅自打開,違者,斬!”
侍衛(wèi)小哥哆嗦地回道“是!”便像耗子見著老虎一般,嚇得趕緊跑掉執(zhí)行命令去了!心里面止不住的哭泣,這子夜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們的王爺啊,怎么感覺王爺要把他們一個個都吃掉一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