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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東京女子醫(yī)科大學(xué)醫(yī)院病房部。品書網(wǎng)
帕尼昨天下午做完手術(shù),其實(shí)已經(jīng)可以回家,為了以防萬一,再留在醫(yī)院觀察兩天。
醫(yī)生囑咐她千萬不要說話,術(shù)后5—8周后,才可以酌情作緩慢而低聲的哼唱,并根據(jù)情況,酌情作正常說話,所以她身邊備著紙和筆,想說什么便寫下來。
她正在聽日語的教學(xué)錄音,雖然病了,但日語還是要學(xué),免得拖后腿,學(xué)了一會兒,實(shí)在覺得煩躁,又把耳機(jī)摘掉,躺在床上發(fā)呆。
篤篤聲響,有人敲門,帕尼沒理,反正她又不能說話,她以為是助理。
來人又敲了兩下,見沒人回應(yīng),便推門而入。
帕尼見到來人,眼中全是驚愕,竟然是秋孝恩。
秋孝恩見到帕尼也大吃一驚,頭發(fā)亂蓬蓬的,臉上還有吃東西時留下的殘渣,邋邋遢遢的,實(shí)在不像她,要知道她平時最注重自我管理。
帕尼愣了一下下,接下來的反應(yīng)大出秋孝恩意料,只見她慌慌張張的把耳機(jī)帶上,包裹式的耳機(jī),裹得耳朵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從里面?zhèn)鞒鲆魳仿?,秋孝恩離得三米遠(yuǎn)都能聽見。
“你來干什么?”帕尼用紙和筆寫到,神情滿是戒備。
秋孝恩比了個手勢,讓她把耳機(jī)摘掉。
帕尼搖頭,遞給秋孝恩一桿筆,本子撕了一半給他,再在紙上寫到:“有什么話寫下來?!?br/>
秋孝恩無語,這又是犯什么?。?br/>
“為什么?”秋孝恩不得不在紙上寫道。
“我不想再聽你拒絕我,你要拒絕我就寫下來,我會一遍遍看,直到忘了你為止。”帕尼字里行間滿是怨氣,秋孝恩看完心不禁一軟。
秋孝恩陷入沉默,他站在床尾,和帕尼對視著,感受到她的倔強(qiáng),抬筆欲寫,半天寫下三個字,寫完給帕尼看,帕尼看完臉黑了。
“你胖了?!鼻镄⒍靼胩毂锍鲞@么三個字。
“要你管!”帕尼回道,看著秋孝恩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胖還不是因為他,心情不好,零食吃的多了些,他居然還敢提。
“手術(shù)怎么樣?”秋孝恩又寫到。
兩人你來我往,秋孝恩凈挑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問,帕尼不耐煩,把紙和筆一扔,瞪著秋孝恩喘粗氣。
終于,秋孝恩繞夠圈子,在紙上寫到:“小賢來找我了?!?br/>
帕尼一頓,她沒想到忙內(nèi)會不聽話,她囑咐過小賢,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要做,沒想到她轉(zhuǎn)頭就把自己賣了。
“當(dāng)初知道你喜歡我,也是因為小賢,她知道你喜歡我,又知道我和允兒在一起,才在允兒生日那天辦驚喜派對,讓你看到我們在一起,好讓你死心。”秋孝恩轉(zhuǎn)頭就把徐賢賣了個徹底,帕尼氣的渾身哆嗦,這個死小賢!
徐賢的事情暫且押后,以后再找她算賬,帕尼不明白秋孝恩說這些干嗎,寫到:“你到底想說什么?”
秋孝恩:“你還喜歡我嗎?”
帕尼猶豫:“是。”
秋孝恩:“即使我這樣對你?”
帕尼:“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秋孝恩沉默。
帕尼忍不住寫到:“你是來拒絕我的?要寫就快點(diǎn)?!?br/>
秋孝恩搖頭:“如果可以讓你好受點(diǎn),我也喜歡你?!?br/>
帕尼瞬間變得炯炯有神,差點(diǎn)摘掉耳機(jī),開口詢問,不過看秋孝恩的表情,顯然還有話沒說,估計不是什么好話,不然他不會作難。
所以帕尼只寫下:“你確定?”
秋孝恩點(diǎn)頭,想了一整晚,他終于確定,他確實(shí)對帕尼有好感,占有什么的扯不上,不過見她遭罪會難過,朋友之間不是這樣,換成麥琪遭罪,他只會嘎嘎樂。
帕尼:“那你來做什么?”
秋孝恩:“來提一個無禮的建議,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帕尼:“比上次還無禮嗎?”
秋孝恩:“是?!?br/>
帕尼抿起嘴;“你確定能解決?”
秋孝恩:“是?!?br/>
帕尼:“那你寫吧。”
秋孝恩:“有問題要先問清楚,忘掉我你會更幸福,你確定不要?”
帕尼:“你以為我不想?”
秋孝恩:“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我娶得人也只會是允兒,我不會為了你放棄允兒,這樣你也愿意?”
帕尼恨得牙癢癢,賭氣似的點(diǎn)頭,她倒想看看秋孝恩會說什么。
秋孝恩:“她做大你做小,這也愿意?”
帕尼點(diǎn)頭。
秋孝恩:“任何事都會先緊著她?!?br/>
帕尼仍點(diǎn)頭。
秋孝恩:“你們兩個同時生病,我會先照顧她。”
帕尼繼續(xù)點(diǎn)頭。
秋孝恩:“你們兩個同時掉水里,我會先救她?!?br/>
帕尼無力的點(diǎn)頭。
更無恥的來了,秋孝恩一咬牙寫到:“以后年紀(jì)大了,我體力不行了,床事方面會先滿足她,再滿足你,這你也不介意?”
帕尼抄起枕頭,朝秋孝恩砸了過去,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這什么無恥問題。
秋孝恩狼狽躲過,繼續(xù)寫到:“先說你介意不介意?”
帕尼憤憤的搖頭,見狀,秋孝恩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帕尼這么委屈都認(rèn)了,他也別藏著掖著了。
秋孝恩:“你我定一個兩年之約?!?br/>
帕尼:“什么意思?”
秋孝恩:“這是當(dāng)初我忘記菲奧娜用去的時間,我曾以為自己情比金堅,小賢點(diǎn)醒了我,歸根到底我是個自私的人。但這更讓我相信,任何感情都抵不過時間,我給你個權(quán)力,兩年,從今天開始算起,兩年后如果你還喜歡我,你有權(quán)力決定我們之間的任何事,即使是……在一起?!?br/>
帕尼怔住,這就是他的解決辦法?這不是換湯不換藥嗎?說白了還是要疏遠(yuǎn)自己。
秋孝恩又寫到:“如果你變心,不再喜歡我,我會把一半身家捐給你的慈善基金,算是對耽誤你的補(bǔ)償。”
秋孝恩果然想的周到,連這都考慮到了。
帕尼忍不住寫到:“如果你變心呢?如果兩年后你把我忘了呢?”
秋孝恩:“不會,我不是那種人。”
帕尼撇嘴,思考良久,這種稀奇古怪的辦法,也只有秋孝恩能想出來,想想也不錯,兩年后成不成都會水落石出,反正她又不吃虧,單身兩年,即便不成還能換回他一半身家,怎么著都是自己賺了。
“好!我答應(yīng)!”帕尼寫到。
秋孝恩伸手,想和帕尼擊掌,帕尼“啪”的一巴掌,拍得他生疼,他只是疼,帕尼手心已經(jīng)火燎一般,疼得直搓手,用力太猛了。
秋孝恩想笑又忍住,兩人此刻的關(guān)系很古怪,用韓文說叫“未完待續(xù)”,用英文叫“to-be-continued”。
秋孝恩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要走了,臨走前,他把寫的那些字收拾一番,準(zhǔn)備揣兜里帶走。
冷不防的,帕尼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搶走他手里的紙張。
“你干嗎?”秋孝恩發(fā)話,帕尼起身的時候,耳機(jī)掉了,現(xiàn)在能聽見。
帕尼不能說話,把秋孝恩寫的話背在身后,看樣是想保留下來。
“留這東西干嗎?”
帕尼寫到;“這是信物,我要留著,萬一你反悔怎么辦?”
“我是那樣的人嗎?”秋孝恩氣道。
帕尼想留著,定情信物也罷,證據(jù)也罷,總之是留個念想,秋孝恩可不想,這東西萬一被人看見,林允兒非跟他分手不可。
秋孝恩索要,帕尼不給,秋孝恩去搶。
眼看不敵,帕尼一口要在秋孝恩胳膊上,疼得秋孝恩直叫喚:“松口!”
帕尼松口,傷害已經(jīng)造成,好大一個牙印,帕尼還不肯罷休,張口做欲咬狀,嚇唬秋孝恩。
“哎西,我晚上還要見允兒,這還怎么去?”秋孝恩氣急,這么大一牙印,就在胳膊上,允兒問起,他要怎么解釋?
帕尼一仰脖,她才不管呢,不見面才最合她心意。
秋孝恩走了,當(dāng)天乘專機(jī)回了美國,跟允兒告罪說有急事,實(shí)際是不敢見面。允兒有些遺憾,不過也沒說什么,她知道秋孝恩忙。
后面的日子里,仍是允兒時不時飛往美國和秋孝恩見面,秋孝恩仍不打算和帕尼接觸,考驗也罷,逃避也罷,他希望自己的辦法有用,帕尼最好移情別戀。
慢慢的,林允兒發(fā)現(xiàn)秋孝恩有變化,怎么說呢,變得越來越有人味兒了。
明著看不出來,但能感覺到,他對自己越來越寵溺,還會跟她掏心窩,心底話不用問,便會主動跟她分享。
開始時,林允兒還不習(xí)慣,秋孝恩臭屁慣了,猛一轉(zhuǎn)變,就跟張飛繡花似的,怎么看怎么別扭。
秋孝恩是愧疚心作祟,另外徐賢說的對,他也承認(rèn)自私,他正在試圖改變,首先是對允兒敞開心扉,有事會和允兒傾訴,還會問她意見。
允兒實(shí)在受不了,問秋孝恩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癥?令秋孝恩哭笑不得。
慢慢的,林允兒總算適應(yīng)了秋孝恩的變化,這樣也挺好,這段感情中,她從來都是弱勢的一方,她犧牲了很多,不演電視劇,不做任何應(yīng)酬,如果不是秋孝恩護(hù)住她,她這樣在娛樂圈根本混不下去,秋孝恩嘴上說讓她做自己,卻又給她劃下道道,幸虧她不是事業(yè)心強(qiáng)的女人,甘心做個小女人,但偶爾也會不甘心,覺得秋孝恩太霸道。
看到秋孝恩愿意為自己改變,林允兒十分感動,兩人的感情更進(jìn)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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