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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017最新女素人 時間回溯交戰(zhàn)

    時間回溯交戰(zhàn)之初,雁斷被落血操控之際。

    天穹無垠,直至邊際的視線模糊之處,盡皆染著幽暗的血色。

    極目遠望的天際邊,與之彌合連接的是連綿不絕的起伏尸海。

    雁斷并非首次至此。

    初次偶然激發(fā)落血之威,意識便被無盡的瘋狂殺意淹沒,待到他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這番尸海血色傾壓的震撼景象。

    言之震撼,倒不如謂之驚駭。

    雁斷自問并非良善,初入修真至今,一路殺伐而來,隕落在他手中的修士早已不可數(shù),而堆積如山卻并非夸大之詞。

    但他堆積如山的滅殺人數(shù),在這一眼望去不見盡頭,甚至與天際相連的茫茫尸身與森森白骨相較之下,不過是滄海一粟,甚至是半粟。

    尸骨成海,這是怎樣一番驚駭莫名的毛骨悚然。

    雁斷終究只是尋常修士,初見這番景象,著實震撼無言良久。

    “那道身影……”

    但再次至此,雁斷已然稍顯習慣。他俯視著眼下的尸骨許久,稍顯困倦地仰首凝望而去,便見遠方白骨環(huán)繞之內(nèi)的持劍朦朧身影。

    初來乍到,他便曾見那道持劍身影,不知為何,盡管身影手中之劍清晰可見,但矗立駐足的身影,卻是模糊不清。

    雁斷曾困居此境,經(jīng)歷了起初的一番震驚之余,便逐漸習以為常。

    死寂的天地之內(nèi),唯有晦暗的血色蒼穹籠罩之下,尸海骨林的沉默,蘊含著毫無生機的死寂。

    雁斷嘗試去接近那道異于尸海的身影,但不論如何絞盡腦汁地竭盡全力,仍舊無法逼近哪怕一絲距離。

    那道朦朧的身影,仿佛永恒凝立于骨林之中,看似置身此境,實則宛如遠在無盡無窮的寰宇盡頭,亙古過往,不得寸進。

    “那柄劍,落血么……”

    雁斷自知接近無望,便斷了再做無用之功的念想,他微瞇雙眼凝視著朦朧身影所持長劍,露出一抹沉吟之色:“莫非那道身影便是落血的前任主人么?連綿不絕的尸海骨山,難道便是曾經(jīng)前任主人持落血斬殺的戰(zhàn)績么?”

    雁斷被自己的推測猛然震驚:“若是當真如此,那落血的前任主人究竟何等強橫?比奪舍姜悠之人巔峰之時更加無匹么?”

    “難怪落血那般嗜血強大……”

    雁斷微微頜首,他自覺推測應是接近事實真相的。

    畢竟若非廝殺了不知凡幾的生靈,落血豈會對他的血跡吞噬得那般干凈,又豈會強大至操控自己跨境滅敵。

    “卻是不知那人是否早已隕落……”

    雁斷喟嘆一聲,“倘若未死,豈會丟棄自己的佩劍,落于我手?那般可怕的強者,竟亦會隕落么……”

    他收回了目光,低低一笑,有淡薄的迷惘之色爬上了眉梢眼角。

    雁斷不知自己究竟能夠在這修真界拼殺多久。

    曾經(jīng),有多少修士慘死他之手。

    是否有一天,他亦會如曾經(jīng)斬殺的諸多修士那般,被其他修士一刀劈開致死,成為磨練其他修士的基石?

    “不!”

    雁斷悶聲低喝了一句道:“不論如何,我絕不會死!兄長的絕脈尚未治愈,共赴修真的愿望未曾實現(xiàn),我豈可身死!”

    他的周身,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了一股凌厲而鋒芒畢露的殺伐之意。

    此地唯有元神意識方才踏入,而雁斷領悟的殺伐之意乃元神所蘊,自然可入此境。

    他的情緒驟然波動,殺伐之意未有肉體的阻隔,暢通無阻地四下宣泄開來。

    而下一瞬,雁斷的怒喝聲戛然而止。

    他昂首抬眸的視野之中,那道遠處尸海骨林之間的朦朧身影,竟是驀然間動了。

    雁斷登時愣神無言,被持劍的朦朧身影牽引了目光。

    只見無垠的尸海骨林之內(nèi),伴隨朦朧身影持劍而動,竟是陡然間生出浩如煙海的密麻人影。

    雁斷盤膝于綽綽人影之間,恍如未覺,他的心神盡皆被朦朧身影的舞劍姿態(tài)掌控。

    朦朧身影持劍而動,衣袂飄飄間舞袖挪步,但見一道道憑空衍生的密麻人影無聲嘶吼著前仆后繼涌了過去。

    綽綽人影的額頭,盡皆有著兩個古樸而晦澀的字跡,與葉玉自爆之前額頭的字跡近乎一模一樣。

    不計其數(shù)的人影悍不畏死地撲向舞劍而動的朦朧身影,仿佛與之有著滔天恨意,直欲將之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洶涌的人潮,與飄然而動的身影形成了鮮明比對。

    人潮恨意滔天夾雜畏懼莫名的前仆后繼,朦朧身影淡然空靈的持劍之姿,盡數(shù)倒映在雁斷微縮的瞳孔之內(nèi),在彼此相較之下竟是那般震撼。

    仿佛萬千兵卒層層重圍著孤身只影的劍客,盡管人多勢眾,但怒吼沖殺之時的畏懼,卻是那般刺眼。

    孑然一身的劍客,猶如九天玄仙,清靈出塵,雖只一人,但深陷包圍之中,仍舊恰如尋常那般淡然飄逸。

    浩瀚無盡而氣勢洶洶的敵寇,在其眼中似乎只是茶余飯后瞥眸之際的道邊螞蟻,不值一提。

    朦朧身影跨步揮劍,長袖飄然一蕩,但見無形的劍氣自三尺劍刃而出,縱橫八方,直將無邊無際的人潮斬滅出一道極寬的無盡豁口。

    人潮幾欲將豁口彌合,卻見朦朧身影腰肢婉轉,手腕抬劍上挑,雙足抬起,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倏然之間浮入了半空。

    人潮隨之一躍而起,朦朧身影似是渾然不知,豎劍于身前,長衫悠然飄蕩。

    “小心!”

    雁斷情不自禁地起身喝道,他不知為何,竟是不由自主地提醒了一句。

    這時,那道凌空的朦朧身影仿佛聽聞了雁斷之語,只手掐訣間,握劍擎天,爾后颯然揮落了下去。

    人潮方才追及持劍身影下方丈許開外,便有千丈劍虹裹挾凜冽殺意,驀然橫掃千軍。

    劍虹摧枯拉朽地絞殺了追至半空的人影,爾后轟然墜入下方骨林尸海。

    只聞一聲金石遽然撞擊的極其尖銳刺耳聲響,剎那伴隨一道環(huán)形劍弧,瞬息四下擴散開來。

    劍弧透過了雁斷身軀,余下人潮之影,在劍弧的蔓延之際,如同泡影一般悉數(shù)相繼湮滅。

    劍弧擴散至天地盡頭,方才不計其數(shù)的人潮,已然盡散成空。

    而此時,朦朧身影驀然翩翩降臨,在雁斷愣神的一瞬,落于雁斷之前。

    即便近在咫尺,但雁斷仍覺身影遠在天邊,朦朧的身形依舊如同煙紗籠罩一般模糊不清,唯有其掌中的長劍紋路,愈加清晰了幾分。

    朦朧身影似是觀察了雁斷幾息,爾后退后丈許開外,掌中長劍驀然舞動。

    劍鋒舞,身影動,飄逸的姿態(tài)之中,隱匿著無盡的殺機。

    雁斷仿佛看到了朦朧身影舞劍之時,周身一道道生靈之影被寒光凜凜瞬息撕碎。

    幾個呼吸之后,朦朧身影止住了舞劍之形,爾后遠遠將長劍擲向雁斷。

    雁斷抬手握住了長劍,深深地凝視朦朧身影一眼,略一遲疑,便模仿著尚才的舞劍動作,跨步轉腕。

    良久之后,雁斷在朦朧身影不厭其煩的親身傳授之下,終是令得他堪堪掌握了這只有數(shù)個動作的無名劍法。

    饒是寵辱不驚的雁斷,在朦朧身影屢教難成的毫無怨言之中,亦是不由得露出羞赧之色。

    天資不足,雖并非他之錯,但卻仍舊止不住心底的慚愧。

    “前輩,為何您會教我劍法?”

    雁斷不受無由之恩,因此借著歇息的空當,出聲詢問道。

    他下意識地堅信朦朧身影能夠聽聞到他的詢問。

    朦朧身影一頓,似是聞聲思索頃刻,其持劍凝立的動作先是微微一滯,爾后在雁斷不明所以的眸光之中,緩緩走近。

    原本以雁斷的心性,除去他兄長之外,任何人企圖靠近他,定然引起他近乎本能的警惕與敵意。

    但不知為何,朦朧身影由遠及近,雁斷非但未曾有一縷警惕之意升騰,更是一副毫無抗拒的模樣,僅僅有些疑惑身影的臨近舉止罷。

    仿佛朦朧身影的逼近,是源于內(nèi)心的理所當然。

    朦朧身影走到雁斷眼前,她抬手落于雁斷的發(fā)絲之上,輕輕摩挲著雁斷灰白的斑駁發(fā)絲。

    雁斷凝視著朦朧身影微顫的雙肩,視線驀然之間模糊不清。

    “淚……我流淚了?”

    雁斷抬手抹掉了眼角溢出的液體,有些難以置信地低喃出聲。

    與此同時,朦朧身影持劍倏忽間遠去,待得雁斷回神,身影再次落于了遠方尸海的骨林之間。

    “等等!”

    雁斷后知后覺地急聲喚道,隨即邁步奔去追逐。

    但正如先前一般,即便如何掙扎,身影仍舊如同遠在天邊,難以接近分毫。

    雁斷終究停下了毫無意義地追逐,靜靜地凝望著那道朦朧身影。

    下一瞬,他只覺周身一陣撕心裂肺的灼燙劇痛襲遍四肢百骸,眼簾之中的景象驀然天翻地覆。

    睜眼,他的瞳中只余一抹充斥視野的淋漓血色,滿腔腥氣是他失去意識之前,最后的記憶。

    千里巨坑之底,暗影將雁斷的體膚刻意破開了數(shù)道傷痕。

    雁斷并不知曉,他曾經(jīng)受于落血操控之后的重傷,乃暗影拔除煞氣,抹掉了暗疾之后的殘余傷勢。

    不知沉淪黑暗了多久,雁斷只覺極其漫長,待他再次睜眼之時,一道冰冷而嘶啞的聲線,驀然乍響耳畔:“落血操控引動煞氣入體,已然為你留下暗疾,若不想英年早逝,不到萬不得已,便莫要使用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