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海戰(zhàn)演練
離開雍州,眾人一路南下,來到冀州,冀州的天氣當真符合南方城市,即使是冬日,也如春一般溫暖,即使只穿兩層衣裳在外,也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到了冀州的海軍軍營,泰和帝召見了海軍提督錢良,眾人跟著走入軍營,蕭君默仔細看四周,移不開目光。
蕭君默忽而想到前世與叛臣趙如海的一戰(zhàn),自己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對方勾結(jié)外族,水路陸路兩邊包抄,故這一世他定要提前接觸海戰(zhàn),避免重蹈覆轍,打他趙如海一個措手不及!
在錢良的帶領(lǐng)下,眾人一道參觀海軍軍營,士兵們正在操練,海軍和陸軍是完全不同的,能在陸地上打的虎虎生風的人,到了海戰(zhàn)未必能夠派上用場,船身搖晃,克服暈船便是極其重要的一點。
蕭君默仔細觀察著戰(zhàn)船,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十分結(jié)實,能夠抵御海戰(zhàn)過程中的風浪,船載火炮一排并列在甲板上,像是靜默的雄獅,威嚴而肅穆。蕭君默走近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無法親身上船,看不到里面的構(gòu)造,正覺得遺憾,便聽泰和帝笑道:“明日海戰(zhàn)演練一番罷,朕瞧幾個皇子眼睛里都要放出光來了?!?br/>
蕭君默低頭摸摸鼻子,掩飾住眸中的狂喜,他唇角勾起笑意,期待萬分。
用過晚膳回到屋子中,經(jīng)歷了寒冷的冬天,四季如春的冀州反而讓他有些不習慣,走出屋外,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他瞇起眼睛,覺著有些睏。
過了一晚,終于等到海軍演練,士兵們齊刷刷地站在甲板上,蕭君默站在岸邊離船極近的地方,蘇瀾清就在他手邊,眾人一起看海軍操演。
錢良先是帶眾人上船,介紹了船上的設(shè)施,接著將一行人分散在幾艘船上,分別在不同的位置觀看海軍演練,毫無疑問,蕭君默又與蘇瀾清一道。
兩人來到甲板上,他們所在的船的位置,在海戰(zhàn)中屬于先鋒船,就像先鋒官一般,帶頭在前面拼殺,因此此船上的將士,戰(zhàn)斗力十分強。
海戰(zhàn)排兵布陣也是一門學問,與陸戰(zhàn)大不相同,蘇瀾清雖然是以陸戰(zhàn)出名,但是對海戰(zhàn)也有研究,他站在蕭君默身旁,陪他一起耐心地了解這些戰(zhàn)船的使用方法。
過后,戰(zhàn)船緩緩離開岸邊,進行海戰(zhàn)演練,轟隆炮聲響起,船載火炮投入海中,在遠處炸出一片巨大的水花,蘇瀾清看的興起,現(xiàn)下正在演練的是圍陣,當敵人腹背受敵之時,己方士兵便可率船將其包圍起來,令其無處可躲,從而獲勝。
稍后又演練了如何突圍,蕭君默仔細看著,默默地在心中積累見識,身旁蘇瀾清耐心地給他解釋著,兩人一邊看一邊討論著海戰(zhàn)的技巧,蕭君默沉吟,到時趙如海來襲,他便派瀾清帶領(lǐng)水軍前去截住水路,自己陸路對陣趙如海,兩邊都不耽誤。
船在海上緩緩行著,天氣驟然變天,不知何時,抬頭已處處烏云密布,伴隨著低沉的雷聲,一滴雨落到眾人臉上,已是狂風暴雨之前奏!
錢良連忙通知眾人進入船艙,準備返航,蘇瀾清與蕭君默前腳剛進艙內(nèi),后腳便聽轟隆一聲,豆大的雨點傾盆而至,蘇瀾清關(guān)上門,跟著蕭君默進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蕭君默緩步深入,船艙里面很大,可以容納多人不止,里頭有一個可供觀看的遠鏡,還有一張軟榻。
從雍州到冀州的這段日子里,蕭君默再也沒能尋著機會和蘇瀾清獨處,如今船艙中只有他們二人,他自然是心猿意馬,迫不及待地將蘇瀾清撲倒在軟榻上。
“你作甚?”蘇瀾清扭了扭身子,要掙脫他的桎梏,兩只手卻被壓在臉側(cè),腿也被制住,動彈不得。
“外頭雨好大,瀾清,我很冷。”蕭君默壓在他身上,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話雖這么說,卻沒有一點冷的模樣。
蘇瀾清瞪他,輕哼一聲,沒有理會他的耍賴,掙扎著從他身下溜走,撐著軟榻便要起身,腰間猝然繞上一雙健臂,他失去重心往后倒,摔在蕭君默的懷中,蘇瀾清無奈,拍了拍腰間的大掌,道:“別鬧了,還在船上呢?!?br/>
“你的意思是回去便可以鬧么?”蕭君默大笑,又道:“瀾清,我們都這么多日沒有獨處了,你忍心看我孤單么?”
聽他語氣委屈,蘇瀾清頓時心軟不動了,任由蕭君默抱著他,蹭著他的頸窩,末了又吻住他的唇瓣,溫柔糾纏。良久,他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一些,“夠……夠了……”
蕭君默被推開,興致卻依舊不見,他忍了這么多天,只這一會兒怎么夠?他俯身在他身上,雙手碰到蘇瀾清胸口的硬物,愣了愣。
而蘇瀾清卻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從他的懷里鉆出來,拿著手中的玉簫,一邊喘氣一邊說:“你不是說你也會吹簫么?今日正好沒有旁人,吹的不好也沒人聽得到,君默,給我看看你怎么吹的?!彼臼且o自己一個臺階下,卻沒想挖了個火坑,自己主動地跳了進去。
蕭君默挑眉,面上的表情似是在忍笑,他低頭以鼻尖抵在蘇瀾清的鼻子上,和他眼對著眼,笑問:“瀾清,你真要我吹么?”
“少……少廢話!你快些!”蘇瀾清急于擺脫眼下這種困境,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好,我要吹了,瀾清,這可是你讓我吹的,你千萬別躲哦,躲了我也不讓你逃。”蕭君默揪了揪他的鼻尖,探身往下,手放在他的腰上。
蘇瀾清納悶,吹簫就吹簫,他為何要躲?然下一刻,蕭君默的動作令他大驚失色,他按住他的手,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作甚?”
“吹簫啊?!笔捑鸬美硭斎?。
“??!”蘇瀾清驚呼,看著蕭君默的動作,他漲紅了臉,不住地掙扎著。
然蕭君默制住他的手腳不讓他亂動,蘇瀾清莫名覺得大事不好,他拼命掙扎起來,帶了些氣憤:“君默,你別鬧,我要生氣了?!?br/>
蕭君默輕笑,伸手捧住他的臉,啄了口他的唇瓣,語氣溫柔:“瀾清,一會兒你便知道了,你不僅不會生氣,還會很喜歡。”說著,他緩緩動作起來,緊扣著身下人的手指,不讓他有任何機會逃開。
蘇瀾清瞬間軟了身子,倒在榻上,他緊緊蹙眉,腦袋一片空白,眼前甚么都看不清楚,他猝然驚呼一聲,渾身脫力,臉色紅得像是要滴血。
蕭君默起身,忍住自己心下熊熊燃燒的火焰,雖然他很想要了他,但這是在船上,不能胡來,于是他俯身在他唇上輕柔一吻,笑:“怎么了,不是你讓我吹簫的么?”
“你你你……誰讓你那樣了……”聲音愈來愈小,蘇瀾清臉紅的要爆開,原來蕭君默所說的吹簫,竟是這個意思,雖然兩人已經(jīng)互通心意,但是蕭君默從未對他做過親吻擁抱以外的事情,蘇瀾清第一次知道,兩人男子之間,原來還可以這么做。
蕭君默欣賞著蘇瀾清的紅臉,只覺渾身舒暢,戲謔地問:“瀾清,喜歡嗎?”
蘇瀾清本來已經(jīng)好了許多的面色,騰地又漲紅起來,他低著頭,腦中不住地回想著方才的場景,臉上像火燒一樣,“你……你不許再胡來……”
“怎樣才算是胡來?”蕭君默唇邊噙著自得的笑意,慢慢靠近蘇瀾清的臉,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見他如同炸了毛的貓一般驚跳起來,蕭君默朗聲大笑,拉著他起來,柔聲說:“我自有分寸,你以為我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么?我不會亂來的,我會等到你自己愿意把身子交給我。”
蘇瀾清不語,渾身熱得厲害,連眼睛也不敢直視蕭君默,船緩緩靠岸,他迫不及待地跑出去,與蕭君默一同回到住處,關(guān)上門,他立刻要了一桶熱水,總覺得身上很不舒服,迫切的要沐浴一番。
脫了衣衫進入浴桶中,蘇瀾清這才看到自己身上不一樣的東西,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臉又燒紅起來,只覺一桶熱水將自己渾身的燥熱越燒越高,他甩甩頭,用布巾擦拭身體。
門被推開發(fā)出咯吱聲響,蘇瀾清警惕起來,接著便聽到蕭君默的聲音出現(xiàn)在屏風外頭:“瀾清,需要我?guī)湍悴帘趁???br/>
“不要,你不要進來!”蘇瀾清心提到了嗓子眼,以為他會進來,心中一陣著急,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等了許久只聽到外頭傳來朗朗笑聲,蘇瀾清郁悶,又被他騙了!
沐浴過后,蘇瀾清披好衣服走到外頭,蕭君默正等在那里,手中拿著干燥的布巾,裹上自己被水浸濕的黑發(fā)。他坐在床上,身后人細心地幫他拭去發(fā)絲上的水珠。
蕭君默猝然俯下丨身摟住蘇瀾清,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又轉(zhuǎn)過他的身子面朝自己,語氣雀躍而笑意滿滿:“瀾清,有你真是蕭君默之幸。”
蘇瀾清愣了愣,臉色微紅:“好端端的,說這些作甚?”話雖如此,唇邊卻是漾開了淺淺的笑意,滿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