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神家主曾交代要次日早上六點半送達,他們接喜神的吉時在七點。再說除了我們,其他人哪里知道什么吉時的事。我和黃毛確實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對于這種新鬼,我是不害怕的,一來我有天師銅印,青冥劍在身,二來我也算是行家里手了。
根據(jù)《茅山秘要》記載,如果不是橫死的新鬼,一般是不會害人的,這種鬼處于魂質(zhì)狀態(tài),如果它愿意現(xiàn)身,就能看見和聽見。我經(jīng)過這二十天詭事,現(xiàn)在對這種新鬼沒有絲毫恐懼。倒是黃毛給尿都嚇得快出來了。
于是我停下車,自己鉆進車后座,點上三炷香,敲了敲棺材問“大爺!勞煩你高抬貴手,這樣會嚇到人的,如果答應,您就敲四下棺材!”咚!咚!咚!咚!棺材里面?zhèn)鱽硭穆暻脫袈暎抑来鬆斒谴饝?。上車后,安慰了黃毛幾句。
這之后,車上果然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路上也沒有碰見神經(jīng)小姐和孤魂野鬼,車順利的到了湖口村,比預計要早上半個小時。
我和黃毛把車開到了董老頭的別墅前,別墅保安值班室里,突然沖出一個人,呵斥道:“喂,干什么的!站住!沒看到‘來客登記’嗎?”那人說著話,就將值班別墅門口一塊寫有“來客登記”的四個字的鋁制招牌敲得咣當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抱歉地笑了笑,我坐在駕駛室里,那塊牌子正處于死角,因此我并沒有看到。
“這么大的字你都看不到,眼睛做什么用的!”那人態(tài)度倨傲,喝道:“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過來登記!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就隨隨便便亂進!”
我很是不爽,登記就登記,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要不是送喜神,我還不會來呢。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活見鬼了!
保安見我愣了會神,就對我吼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過來登記!”
黃毛的情商智商雙低,一聽這話,火爆脾氣就上來,就要沖上前去打架“奶奶個熊!老子在大茅鎮(zhèn)可是吃得開人物,你個王八犢子敢兇我?”
“兇你,你想怎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老老實實來登記!”
“我是來送喜神的!”我怕耽誤事,也不想和這家伙糾纏,開門見山的說。
“什么喜神,六神。那種低級香水,我們家保潔員都不用!”保安不屑地看著我。保安心想“這招老子可見多了,每天在這里打著送快遞的幌子,想混進去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不是保安敢這么橫,出入董家的不是富商就是官二代,從來沒有這種人魔狗樣的家伙敢從正門,開著破金杯進去的??催@樣子,不像是什么送貨的,反倒像是討薪的民工,保安不攔這樣人,還攔什么人?
“要拉橫幅去政府拉,要跳樓去東方明珠塔跳!”保安顯得很不耐煩了?!熬湍銈冞@樣的,老子可見多了!沒放行證別想進去!”我們打了董家電話,卻都是關機的,電話也沒有人接。
“唉!哥,咱們怕他了!把董太太開的“放行證拿出來”!”就連黃毛也知道說道理是沒用的。
“要放行證是吧?”我心里很不舒服,拿出放行證時,就在手縫中夾了根細針。遞過放行證的同時,在保安的手腕神門穴上扎了一下。保安接過放行證,眉頭一皺,看樣子想雞蛋里挑骨頭,他橫挑眉毛豎挑眼,但黑紙白字,紅紅的公章,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 €真是來送貨的?!?br/>
“怎么,那還不放行?”
“那也要登記!”保安鼻子都要氣歪了,在兩個人魔狗樣的人面前丟盡了臉。氣的話都說不順溜了:“送貨的我見多了,不管是誰,到了我這里,一律必須登記!”那保安心想“拽你媽個球,老子收拾不了別人,難道還收拾不了你?!?br/>
我搖了搖頭,苦笑不已。心想“別逼老子動手,老子動起手來,連自己都怕!”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給我登記!”
我心里特別不痛快,我不痛快,你也別太樂呵。我把車開出了別墅區(qū),從背包里取出黃紙,用手撕出一人形,將銀針插入紙人發(fā)髻線旁的眉沖穴。手掐出五雷指,口中念“哈!打”同時腳一跺地面。
我又把車開回了別墅大門,那個保安左張右望,對自己很是滿意。他看見我的車又來了,拿了個電棍出來,看樣子是要動手了。我心想“你他媽讓我不痛快,我今日就讓你顏面盡失!”我掐起訣來,兩只手扯著紙人手臂,我扯動左臂,保安就動左手臂。我朝保安腦袋上彈了一下,那保安就掄起拳頭砸了自己面孔。我扯動保安左右兩只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了下來,沒過多時他赤身裸體的站那里了。
“你不好好地把門,在哪里干嘛?”背后一個聲音怒吼道!
“姐夫,我好像中邪了,快救救我!”
“你個王八蛋,不僅中邪了,還中淫邪了!把我的臉給丟盡了!”那個中年男子顯然是氣急敗壞,把外衣一解,丟到了那男子身上。
黃毛都要笑抽了,我見氣也出得差不多了,于是把法術給收了。那保安就可以自由活動,趕忙穿上衣服,臉紅到脖子根。
我把車停到了別墅外,一看手表才六點十五分。別墅外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這家人太奇怪了,說要接老頭子魂歸故鄉(xiāng),到現(xiàn)在了,卻還看不到一個人影。我心想“大戶人家,規(guī)矩就是多,不如先睡上一覺!”
我躺在車里蒙頭大睡,被一陣猛烈的敲打車窗聲驚醒了,二十多名保安提著警棍,氣勢洶洶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把我從車上拽下來:“老實點,不許動!我早看你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的電棍可不認識人!”
黃毛也被驚醒了,大喊道“我們是來送董老板的喜神的!”
“呸!我們董老板活得好好的,哪里來的喜神!”保安確實不知道董老爺已經(jīng)死了,土葬這種事,先悄悄埋了,再個買個火化證就好了,人多眼雜,所以保安自然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死者為大,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盯著這個可笑的家伙,想著他剛才的糗樣子,不覺中笑了出來。
“小子,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敢在這里耍橫,老子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保安一甩肩膀,拎起棍子就朝我砸了下來!
“啪!”
“哎呦……”
保安的棍子還沒砸下來,我左足點地,右足飛起,朝他的小腹踢了一腳,保安被踢飛了三四米遠,躺在地上抱住肚子,滿地打滾,疼得嗷嗷直叫。
我火爆脾氣徹底爆發(fā)了,再也忍受不了。我自打出娘胎以來,就沒有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糾纏不休的家伙。這可比妒婦鬼,鬼嬰難纏多了。不過保安再拽,也只不過是個人。我不但斗過鐵尸,還砍過尸魁。現(xiàn)在的身手,要收拾這個保安,還是錯錯有余的。
“圍住他,不要讓他走!”一個中年男子,也就是保安的姐夫,跳著腳大喊,他心想“他姥姥的,敢在老子地盤動手,你還太嫩了!”。
“小子,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你鬧事的地方嗎!”
“黃毛,咱們走!”我怒氣沖沖的說,眼看已經(jīng)六點半了,說來接喜神的人也不見蹤影,我氣呼呼的跳上車。就眼前這點王八蛋,我要整死他們,有一百種方法。
那群保安見我們的車啟動了,二三十人圍了上來,看樣子是要吃了我們。我吼道“黃毛你開車,爺今天不讓他們哭著求我們回來,我就不姓夏了!”
黃毛氣呼呼的接過了方向盤,踩起了油門。別墅大門被早被關了,我們的車出不去。我拎著青冥劍,目露兇光,看著這群人,冷冷一笑,罵道“狗仗人勢!”我打算用個小手段,給這一伙人小小的教訓。
“這小子囂張!好囂張!”
眾人見我拎著青冥劍,遠遠的圍在一旁跳腳,都不敢靠前。
風水學里把樓房等建筑稱為陽宅,死人的墳墓稱為陰宅。董老頭的別墅,屬于典型“龍真穴地”,能在最大限度地接受天地精華,從而讓居住的人受益。龍真學地的特征就是土質(zhì)有太極暈。整個陽宅的風水,就如陰陽魚一般協(xié)調(diào)。
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恰好在太極的黑魚眼中,我只需在黑魚眼中擺下迷魂陣。這就讓在這群人如置身迷宮之中。我毫不客氣的的擺下迷魂陣。陰氣頓時釋放,周圍頓起了一陣白霧,只見那二三十個保安,好像盲人一般,四下摸索,不時互相之間撞了頭,或是兩人熊抱在一起,好像真的迷路了一般。
我只想給他們一個教訓,所以迷魂陣有效期,大概只有十分鐘左右。這點時間,足夠我把別墅大門打開,開著車走出好遠了!
車沒開多遠,我的電話就響了,我隨手接了起來。那頭傳來一個聲音,都快哭出來了“喂!大哥,不、祖宗,我求求你們快回來吧!”那聲音是那個保安姐夫的。我冷冷一笑“也行,你們哭著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