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弦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她天生鳳骨,體內(nèi)有神族血脈,不跟這種下三濫的無恥魔族計較!
不就是睡冷冰冰的古墓么,她自己去找稻草鋪一下,總要暖和一些。
說干就干,殷九弦大步流星離開了古墓。
一改夜里的陰森冷寂,此時外面暖陽高照,青草碧綠,舒適愜意得很。
她先在古墓附近搜尋了一遍,既沒看見結(jié)界出口,也沒看見小青的影子。
她幽幽嘆了口氣。
“沒有尸體,代表它還是安全的,可能已經(jīng)找到缺口出去了吧?!彼哉Z。
知道自己難逃乖乖當藥引的命運,殷九弦只好去山上,想搜羅一些稻草。
很巧,離古墓不遠處,正好有稻田。
這幾日恰逢收稻谷的豐收日,許多村民會將稻子擱下,放在田里,然后一批批的往家里運。
等將稻米打下來后,稻草就可以拿去曬干,之后可以用來填充床鋪,或當做火引子用。
殷九弦運氣好,剛好碰見有收割到一旁后,還沒帶回村里的稻草。
她使了個法術(shù),將灰塵和稻米清除掉,又將這些稻草捆成兩堆,收進了儲物袋中。
剛一回古墓,便聽見樓紫宸說:“小嬌嬌,本王餓了?!?br/>
他少吃了一頓早餐,仿佛已經(jīng)餓得皮包骨頭似的,連說話都虛弱無力。
魔族與神族相似,都是生來便可辟谷,食用天地靈氣充饑。
殷九弦柳眉一豎:“誰是你的嬌嬌?你可知你這行為,在人間是登徒浪子的不齒行徑。是要被扭送官府的!”
“此處除了你,我還能叫誰嬌嬌?”樓紫宸眉頭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反問道。
他修長雙指夾著一顆黑子,吧嗒一聲,“難道要叫阿凡嬌嬌么?”
對面認真下棋卻莫名被惡心了一把的虞凡,干凈利落的落子,冷聲道:“我可不喜歡男人?!?br/>
樓紫宸倒顯得委屈:“看來我的嬌嬌,昨晚跟阿凡似乎聊過什么了?!?br/>
“……”
殷九弦已經(jīng)可以淡定的將他歸類于發(fā)病狀態(tài)了。
這兩尊殺神已經(jīng)辟谷,確實不用吃飯,但她如今還是凡軀。
俗話說,一頓不吃餓得慌。
她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多的食物攝入,這樣她才能活下去,找到離開的方法。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她已經(jīng)不奢望自己可以跟他們對戰(zhàn)了。
于是,她擼起了袖子:“有什么食材么?”
“沒有?!庇莘差^也不抬的看著棋局,“鹿肉吃完了?!?br/>
這意思,就是讓殷九弦自己出去解決吃飯問題了。
可殷九弦剛才在外面轉(zhuǎn)悠了許久,被結(jié)界籠罩的這片天地,只有野果可以充饑。
啪嗒。
樓紫宸一顆黑子,干凈利落的結(jié)束了戰(zhàn)局。
“嬌嬌快去吧,本王還等著你燒一桌好菜充饑呢。”
“我再說一遍,別叫我嬌嬌!”殷九弦怒不可遏,黑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他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光深邃。
許是天羽宗伙食不行,小姑娘個子還沒到他胸口高。
一條鵝黃留仙裙,襯得她肌膚勝雪,卻也堪堪包裹住她纖瘦的腰身、沒幾兩肉的胸脯。
昨夜才被吸了幾口血,人便虛弱得仿佛見風就能飄走似的。
可不就是嬌嬌弱弱的?
叫聲嬌嬌,正好合適。
樓紫宸絲毫沒有反省自己的出界行徑,反而說:“想不到你還有柔情的時刻?!?br/>
“夜里冷,只是怕她著涼。若她病了,就不能給你療毒了?!庇莘裁娌桓纳?,飲了一口茶。
“是嗎,可我分明記得,衣服是在之前給她披上的?!睒亲襄泛敛华q豫的揭開了他的風平浪靜。
虞凡沉默不語。
“她確實有點像她,你說對嗎?”樓紫宸悠然道。
“她已經(jīng)死了?!庇莘裁鏌o表情,仿佛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哪怕死掉的那個人,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
是他一千年來,心中無法抹去的那抹白月光、那顆朱砂痣。
樓紫宸終于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