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若鸞呆呆的看著眼前男人掠雪一般清寒的風華,她櫻唇微張,想要說好喝,可是話到嘴邊卻是:“……有點苦?!?br/>
其實不是有點苦,而是相當?shù)目?,而且又苦又澀,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不至于苦到吐出來,但是對于華若鸞這種嬌生嬌養(yǎng)長大的天之驕女來說,還是太難喝了一些。
然而她不想騙眼前的男人,只能實話實說。
“這茶叫苦丁?!本昂吹剿髅骺嗟貌恍?,但是卻在強忍的模樣,唇角微挑,似笑若無。
“苦丁茶?”華若鸞雖然是公主,沒有喝過苦丁茶,但是也聽過的,她難以置信的是,堂堂東歷太子殿下,怎么會喝這種茶?
君陌寒淡聲,似笑非笑,道:“我在娘胎的時候就被人下了毒,從出生那天就必須每天喝很苦的藥才能活下來,這么多年喝下來,這區(qū)區(qū)苦丁茶的苦澀,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br/>
華若鸞雙眸微瞠,一時間盯著君陌寒如玉的容顏,說不出一個字來。
君陌寒的事情她也打聽過,知道他所謂的從出生就喝苦藥是意味著什么。
她開始是震驚,接著就是心疼,遙想他所說的事情,這么多年,他都是這么苦熬過來的。
這會兒,浸漫在她舌尖的苦澀越發(fā)濃郁,但是華若鸞卻是細細的品砸了一下,她眸光靜靜的盯住君陌寒。
“太子殿下?!?br/>
“華公主……”君陌寒也看向華若鸞,他眸中清寒一片,不帶任何的魅惑,但是卻偏偏讓華若鸞心尖急跳,他聲音也明明是清寒的,但是卻引動著她的每一根心弦,“你想成為本殿的太子妃嗎?”
怦怦怦……
華若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自己的耳邊回蕩。
她原本以為自己就夠大膽直白的了,可是沒有想到,君陌寒比她還直接!
她一瞬間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太子殿下,您說什么?”
“本殿說,你是不是想成為本殿的太子妃?”君陌寒依然清清淺淺的笑著,如雪掠霜。
華若鸞櫻唇微張,雙眸微瞠,一時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嗯?”君陌寒看著她。
華若鸞一臉呆滯:“我……”
“不想嗎?”君陌寒問,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華若鸞看著他如此,登時腦中一熱,脫口道:“我想!”
君陌寒唇角微勾,露出興味的笑意。
華若鸞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頰猛然一燙,她這會兒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出來,自己的臉一定很紅!
“那個……太子殿下,我……”
“公主不用太不安。”君陌寒溫聲道。
耳中聽著他溫溫涼涼的嗓音,華若鸞激動的心緒倒真的緩平了下來。
“其實我想和公主結(jié)盟?!本昂值?。
華若鸞一怔,不解心底又有些不安的看著君陌寒,問:“太子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我父皇想要利用你,是不是?”君陌寒不答反問,而且他還是用肯定語氣問的。
華若鸞擰起秀氣的眉毛,感覺事情似乎與自己想像的有些出入。
“殿下這話是怎么說的?”
“父皇他想要利用你,挖攝政王妃的墻角,是吧?”君陌寒雖然態(tài)度溫和,笑容清淺,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非常直接。
直接到讓華若鸞有些接受無能。
“不過我想公主是聰明人,知道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并不會真的答應(yīng)父皇,被父皇利用,是吧?”君陌寒又道。
華若鸞咬了咬唇,也直接問:“太子殿下和我說這些做什么?還有你說的結(jié)盟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把咱們之間的事情說清楚一些,至于結(jié)盟,就是你嫁我,我娶你。”君陌寒清清淺淺的含笑看著眼前###。
華若鸞一時間都有些無法理解所聽到了內(nèi)容了。
她還什么也沒有做,君陌寒就直接說到嫁娶了!
而且他所謂的嫁娶,很明顯和自己設(shè)想的不同。
“太子殿下要娶我為太子妃?那你……”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一咬牙問出,“那你喜歡我嗎?”
“我們之前其實不用談這些?!本昂廊皇窃谛Γ墒谴藭r的笑落在華若鸞眼里,讓她覺得心間清寒一片。
不用談這些,也就是談不上。
談不上喜歡她,卻要娶她?
這就是所謂的結(jié)盟?
“我可以給公主時間考慮,不過我希望不要太久?!本昂牡馈?br/>
華若鸞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呼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子,一個字也沒說,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君陌寒看###明媚的身影跑出自己的視線,神色淡漠,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要不是她,那么,他娶誰都是一樣。
娶一個有價值的,有助益的,是最好的選擇。
不是嗎?
想著,他唇邊漫起一絲比霜雪還要冰寒的笑意。
華若鸞一口氣跑出了長康殿,青玉看到她出來,趕緊跟了上來,但是華若鸞卻不理她,只是一個勁的快步往前走去。
“公主?”青玉雖然一向是少言少語,但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公主的表情如此嚴肅古怪,不由得有些擔心。
華若鸞突然就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臉來,定定盯住眼前一臉懵逼的青玉。
“青玉,我不好看嗎?”華若鸞認真的問。
青玉搖頭道:“公主很好看,公主可是咱們朱華國最美的公主?!?br/>
這并不是奉承,華若鸞在整個朱華皇宮里確實是最美的。
“可是為何我喜歡的男人不喜歡我?”華若鸞明媚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
她不是傻子,君陌寒那話的意思就是他不喜歡她,但是卻可以為了別的事情與她結(jié)盟,娶她為妻。
不知為何,她現(xiàn)在寧愿君陌寒只是不喜歡她!也不要眼下的這個結(jié)果!
她是朱華國的嫡出公主,天之驕女,明珠一般的存在,她有自己的驕傲自尊!
這個時候的她,應(yīng)該是直接告訴君陌寒,她不會受此侮辱!
青玉看著自家公主臉上的神情變幻幾許,不禁有些害怕,實在不是知道自家公主這是怎么了!
“公主,你……你喜歡誰?”青玉一臉驚色。
華若鸞無奈的白了青玉一眼,然后悶悶的道:“我知道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拒絕他,可是他說給我時間考慮,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呢?”
青玉更是一臉懵的看著自家公主,完全一副跟不上節(jié)奏的樣子。
華若鸞也不在乎她如何,繼續(xù)自言的道:“我……我還是考慮一下吧!本來也是我先喜歡他,他不喜歡我,也不是他的錯,不是么?”
青玉繼續(xù)一臉懵逼。
華若鸞低聲喃喃了幾句,最后苦笑自嘲的抬起臉來,看了看不遠處的長康殿,她抬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鳳天帝倒真的并沒有指望華若鸞真能在君陌寒那邊查探到什么,有則好,沒有也沒辦法。
畢竟君陌寒也不是好相與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華若鸞居然說她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
“陛下,太子殿下他好像是在煩擾一件事情。”華若鸞小臉上露出疑惑不定的神情,說道。
“什么事情?”鳳天帝趕緊神情緊張的問。
華若鸞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猜測,并不確定,不過他當時念了一句詩:美人如花隔云端……”
鳳天帝一怔。
美人如花隔云端?
這代表著什么?
華若鸞輕輕一笑道:“或許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感覺當時太子殿下念這句詩的時候神情有些落寞,我是朱華公主,太子殿下也不會告訴我什么,陛下想要知道,或許可以去問問皇后娘娘,母子連心,想必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情況也說不一定?!?br/>
鳳天帝聽著不由得點了點頭,其實他今天一開始就是想去梅皇后那里試探一下的,不過不巧卻是遇到了華若鸞在那里,還看到她送梅皇后血玉,一時間讓他沒有機會向梅皇后試探,現(xiàn)在看來,他還得去一趟披香殿!
指點了華若鸞幾句,讓在南宮凝那里努力一些,鳳天帝便打發(fā)了華若鸞,自己則再次去披香殿。
鳳天帝剛進去,就看到有一個宮女手里正捧著什么,向梅皇后拜謝之后,轉(zhuǎn)身過來。
“參見皇上萬歲!”那宮女神情淡漠的道。
鳳天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感覺她有些眼熟。
“她是太子身邊的凌兒,是臣妾讓她帶一盒梅花糕給太子?!泵坊屎笠姞?,主動解釋道。
鳳天帝聽了,點頭,甩了一下衣袖,示意凌兒離開。
凌兒行禮離開,鳳天帝看了一眼梅皇后,走到軟榻前面坐了下來。
“陛下今天怎么這么有空?”梅皇后問,但是臉上的表情很是清淡,似只是隨口一問。
鳳天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微哼了一聲道:“你是朕的皇后,朕來看自己的皇后,難不成還非要什么天大的理由不成?”
梅皇后淡然一笑,風華淺淺若梅,徐徐道:“皇上多心了,臣妾只是隨口說一句,并沒有什么意思,皇上不必如此?!?br/>
以前看梅皇后風雅淺淺,是讓自己感覺舒心平靜,可是現(xiàn)在看來,只覺得這淺淺風華之下,似是掩藏著什么,鳳天帝怎么都覺得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