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初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才剛一進(jìn)門沒多久,顧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么樣,得手了嗎?”
那種被人嚴(yán)密監(jiān)控的感覺又瞬間冒了出來,暮云初有些心神不寧,于是下意識的答道,“算是吧。”
“什么叫作算是?”顧炎的聲音里帶了一些隱忍的不耐煩,
“得手了就是得手了,沒得手就是沒得手。哪有算是這種說法!”
暮云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事到如今,她也沒辦法隱瞞他了。
“我剛才去顧沉舟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暮云初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的感情起伏,
“我想,也許不用咱們親自動手,你的目的已經(jīng)能夠達(dá)到了?!?br/>
“你是說......”顧炎怔了怔,聲音里帶了一些無法掩飾的驚愕。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顧沉舟似乎好像又開始吸*毒了?!?br/>
電話那端頓時沉默了下來,顧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好一會兒都沒吱聲。
要不是暮云初偶爾還能聽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她幾乎以為他已經(jīng)掛掉電話了。
“原來是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顧炎忽然古怪的笑了起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直覺告訴暮云初,顧炎的這句話似乎有什么問題。
可是倉促間,她卻沒能想明白他這句話里隱藏的深意。
“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那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怎么辦?”
暮云初強壓下心中突如其來的不安,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如果你現(xiàn)在把這件事捅到顧爺爺面前,想必他一定會很失望的!”
“不急不急?!鳖櫻滓馕渡铋L的笑了笑,
“現(xiàn)在時機還沒成熟,如果就這么捅出去的話,還達(dá)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咱們家老頭子雖然中風(fēng)半身癱瘓了,可神智還清醒得很呢!”
不知為何,顧炎的笑聲在這寂靜的黑夜里,讓暮云初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間,她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么?
“那你答應(yīng)我的事,又打算什么時候兌現(xiàn)承諾呢?”
“你放心,我說過幫你報仇,就一定言而有信!”顧炎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過在這之前,你還需要耐心忍耐一下。藥不到火候,是會事倍功半的!”
見他滴水不漏,什么也不肯透露,暮云初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強烈,
“那你還要在國外待到什么時候?顧炎,我一個人在家里,怕自己獨木難支?。 ?br/>
“怎么會,你不會獨木難支的!”顧炎停頓了片刻,才古怪的笑了笑,
“你不是還有我做后盾嗎?怕什么!你放心,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回來的。到那時候,一切差不多也塵埃落定了。”
顧炎扔下這句話掛斷了電話,整整半個月,他都沒再聯(lián)系過一次暮云初,就像石沉大海般失去了蹤跡。
顧炎出國之后,暮云初和他之間向來都是單向聯(lián)系。
他不找她,她就找不到他。
這讓暮云初有種事情脫離了她掌控的感覺。
她總覺得,顧炎的沉寂像是在醞釀著什么大的陰謀。
可是任憑她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在謀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