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茵紫睡了一夜一天,傍晚時周身倦怠無力醒了來,洗漱了坐到陽臺地臺上發(fā)愣很久,想起那天晚上聽到的慘叫聲,想著東齊媽的說話,她媽過得水深火熱,胸中那口悶氣越憋越難受,在屋里呆著要發(fā)瘋,拿了車鑰匙出門,準備出城去外環(huán)路飆車透透氣。本文由首發(fā)
戴景融從超市采購了一堆食材,大袋小袋擰回家,兩人在電梯口遇上了。
艾茵紫還是沒認出人來,不過這次戴景融一見她就熱情洋溢打招呼,她聽出聲音來。
活蝦在袋子里蹦達,螃蟹蹬著蟹足,還有小蔥香菜,只差沒圍兜,戴醫(yī)生煮夫味道濃郁。
“會做飯真好?!卑鹱细锌?。
“你也可以學學?!贝骶叭诿摽诙龅?。
這會兒是下班高峰期,路面擁堵,要開到外環(huán)路很費勁,看一看俊保安怎么炒菜,如果學會了,以后也不用老吃泡面折磨自己了,艾茵紫只略一遲疑,欣然說:“好啊?!?br/>
轉過身,跟著戴景融進電梯。
戴景融想抽嘴巴。
這兩瓣嘴唇動一動,可把自己害慘了。
后背冷汗如山洪爆發(fā),跳動的電梯數字像定時炸彈的計時器,戴景融身體僵硬,臉皮緊繃,比即將上刑場的囚犯還痛苦。
“你屋里是不是有個田螺姑娘,我會不會打擾你了?!卑鹱习l(fā)現他的不對勁,這家伙以前看見她都是高興得像傻子,眼下卻不是這么回事,難道?他剛才邀自己去看他做菜只是客套話?
“沒有的事,我那屋子只一個女人進去過。”戴景融急了,純樸的娃臉蛋紅了。
“什么樣的女人進去過?”艾茵紫忘了自己就是女人,八卦熱血沸騰澎湃,熱切地問道:“快告訴我。”
這又是一個寫的素材,這個俊保安和秦小小有交集,可以雙線并進,使劇情更豐滿。
不就是你嘛。戴景融不敢說,臉蛋更紅了。
這個俊保安很招人,雖然職業(yè)不咋滴,腦袋不怎么靈光,可禁不住那張臉好看,想倒貼的女人看來不少。
艾茵紫腦洞大開,眼放狼光,熱情地望著戴景融:“快說快說。”
戴景融看著艾茵紫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心肝撲咚撲咚跳,臉蛋兒越來越紅,羞澀地看一眼艾茵紫低頭再抬頭看,如是重復。
艾茵紫再是遲鈍也明白了。
果然是自己猜測的那樣么?看來,不能去他家了。
艾茵紫剛想找借口離開,電梯到八樓了,戴景融帶頭走了出去,臉上跨出電梯后又回頭按住電梯門,臉上大大的比花還美的笑容,殷勤而諂媚地看她。
艾茵紫有些失神。
面前的男人年輕英俊,周身透著勃勃活力,因為青澀,顯得特別真誠坦蕩,溫暖的笑容像明媚的陽光,讓人只是看著便心生喜悅。
不由自主的,艾茵紫抬腳跟在戴景融身后進了屋子。
“你去玩電腦看電視,我做好飯喊你吃?!倍颊f急中生智,被逼到絕路,戴景融沒有東齊教也開竅了。
只要不讓菠蘿美人看著他飯,等會兒就能想辦法圓謊。
“好啊?!卑鹱蠎?,拿定主意以后不和他來往了,當然也就不想跟著學做菜了。
還沒到入夜的娛樂節(jié)目和肥皂劇時間,戴景融怕艾茵紫無聊,打開電腦讓她玩電腦。
艾茵紫不玩游戲,也不刷微博什么的,上網就是上丁丁網,當下打開網頁,習慣性就搜丁丁網進去丁丁網網站。
網頁打開,艾茵紫準備登陸作者后臺,右上角那里保留著歷史記錄的登陸號,艾茵紫一眼瞟過,愣住了。
艾茵紫揉了揉眼睛,反復看了幾遍。
沒變,讀者昵稱是“山楂樹”。
山楂樹!不就是那個熱血讀者嗎?
艾茵紫點發(fā)評記錄。
登陸時間過去很久了,剛打開網頁會出現已登陸狀態(tài),要查看卻是查不了,丁丁網跳到提示登陸的頁面。
查不了,艾茵紫不肯罷休,查瀏覽器歷史記錄。
歷史瀏覽記錄不多,除了戴景融那個泌尿科論壇,就是艾茵紫的幾篇的地址。
艾茵紫點開網頁收藏夾,里面收藏著她的作者專欄。
不對,山楂樹是醫(yī)生不是保安。
可是,他好像沒說過他是保安,也從沒見他穿過保安制服。
就不清心頭是什么感覺,艾茵紫走到廚房門口,故作若無其事問道:“你和秦小小是一個醫(yī)院的同事嗎?”
戴景融正跟一只螃蟹奮戰(zhàn),黑心販子在螃蟹爪子上纏了十幾個橡皮筋,戴景融想著,這橡皮筋真貴,居然賣出螃蟹價來了,冷不防背后傳來說話聲,嚇得手一抖,螃蟹逮著機會,狠狠地一口咬上抓著自己的手指。
十指連心,戴景融疼得額頭冒冷汗,剎那間覺得,小販們不是黑心肝,那些橡皮筋的價值非同小可。
經常下廚的人怎么弄得連螃蟹都搞不這,艾茵紫差點脫口問了出來。
“你剛才說什么?”手指還在滴血,戴景融不忙著處理。
美人的問題最重要。
傻瓜!艾茵紫暗笑,重復說了一遍。
“是同事?!贝骶叭邳c頭,機會難得,急忙撇清和秦小小的關系,聲明自己對秦小小沒有意思,只當她是醫(yī)院里上百號人中的一員,見面連點頭打招呼都懶的關系。
職業(yè)對上了,自己先前誤會了。
艾茵紫試探著說:“你的電腦沒設開機密碼,誰都可以上啊?”
“哪有誰,這房子沒人來,不,就你來過?!贝骶叭谛邼負项^。
長得太俊了,俊成男性公敵,同事和同學都不喜歡和他走得太近。
誰都不愿意被他襯托成綠葉。
這個可愛的傻瓜。
艾茵紫微微笑,廚房光潔的墻面磚隱隱約約映出她的笑臉。
云開日出的開朗。
天啊!菠蘿美人笑起來真好看!戴景融口水嘩嘩直流。
“認識這么久,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艾茵紫?!卑鹱蠝\淺一笑,故意變了調,將艾茵紫三個字說成愛銀子。
“愛銀子?”戴景融呆滯,口水不淌了,眼珠子要掉下地了。
“不是,艾茵紫,知好色則慕少艾的艾,綠草如茵的茵,紫色的紫?!卑鹱闲Φ酶鼩g。
“嚇了我一跳?!贝骶叭谀~頭瀑布汗。
“怎么啦?”艾茵紫明知故問。
“愛銀子是一個網站的作者?!贝骶叭谡f,暗暗嘀咕,菠蘿美人的爹哪根神經搭錯了,怎么給女兒取這么一個像是愛財如命的名字。
“看起來,你好像不大喜歡那個作者。”艾茵紫不說開,緩緩地誘君入套。
“原來還可以,可是前天晚上。”戴景融有些說不出口,不便說人家約他一……夜……情。
怕美人誤會,又覺得,愛銀子的言行不能茍同,可人各有志,也不能強說,不要敗壞她的名聲。
“前天晚上怎么啦?”艾茵紫偏打破砂鍋問到底,看戴景融糾結的小模樣,快樂不已。
“她約我那啥,不過我拒絕了,你別誤會啊。”戴景融進入良夫模式,舉爪發(fā)誓,“我以后也不看她的,不跟她說話了,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br/>
原來那天晚上突然下線是這個原因。
好可愛的傻瓜。
世上真的是不受美色引男人。
艾茵紫看著戴景融的臉龐,紅潤清艷,英俊美好,比她筆下虛構出來的男主一點不遜色。
“也許,人家只是試探你呢?!卑鹱嫌X得很快樂,歡美如狼毛筆在心尖寫字,點擦頓挫,深入骨血。
好像有道理,畢竟,愛銀子以前的談吐很嚴肅。
戴景融覺得自己大題小作了。
“你的手指流血了,把食材凍冰箱,今晚不做了吧,我先回去了?!卑鹱险f完,拉門出去。
她迫不及待要回家,要給山楂樹發(fā)信息,捉弄一番表達此時的快樂心情。
戴景融回神,撲出去留人,美人芳香猶存,倩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嗚嗚……都怪你,死螃蟹。
戴景融抓起那只不知死活的螃蟹,一只一只剁蟹足。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