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蘅打開大門,只見凌寒曉拎著禮盒正站在門外,焦急地等著林若蘅開門?!昂畷?!”林若蘅大叫一聲,異常吃驚。
“嗨,若蘅,快點開門哪!”凌寒曉見門總算開了,松口氣。他本想給林若蘅一個驚喜,可是剛才敲了很久的門,也不見屋子里有任何反應(yīng),他突然很怕林若蘅和她媽媽不在家里,也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太唐突了。剛才打電話聽到林若蘅說來開門,他還覺得不是很放心,現(xiàn)在見門總算開了,才放下心來。
林若蘅突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這副尊容怎么可以讓凌寒曉看到,便想將門關(guān)上。但是她又轉(zhuǎn)念一想,大年初一就給人家吃閉門羹不太好,于是只能將頭探出門外,不好意思地說道:“寒曉,你等等啊,給我十分鐘?!?br/>
凌寒曉見林若蘅將門開了關(guān),關(guān)了又開,又見她如此說話,就知道她才剛剛起床,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十分鐘后,林若蘅打開防盜門將凌寒曉迎進家門。“你怎么來了?事先也沒跟我說過么?!笨吹搅韬畷砸淮笤邕€特地開車從上海趕過來,林若蘅還是滿心歡喜,加上滿滿的感動。
“事先跟你說了,就沒有驚喜地效果了?!绷韬畷钥吹搅秩艮繚M臉的笑容,覺得自己這一早上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斑€有,我是特意來給你媽媽拜年的?!?br/>
“那真是不巧了,我媽媽不在家。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媽媽每年大年初一都是去寺廟幫忙的?!绷秩艮坑X得很抱歉。
凌寒曉笑著說:“沒關(guān)系,你帶我去你媽媽幫忙的寺廟??!我正好去燒個香,還可以給她拜年,順便領(lǐng)略一下你家鄉(xiāng)的風景,一舉三得。”
“好??!我媽媽也會像我一樣吃驚呢!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燒香還是早一點比較好?!?br/>
“你好像早飯還沒吃吧?去,趕快先吃早飯?!绷韬畷钥梢宰约翰怀栽顼垼瑓s絕不允許林若蘅做這種有損健康的事。他把林若蘅所有的事,看得比自己的事都重要。
林若蘅被凌寒曉抓了個現(xiàn)行,朝他吐吐舌頭,到廚房將她媽媽昨天就準備好的年糕煮了一下。她家鄉(xiāng)風俗,大年初一要吃年糕,取年年高的諧音,寓意人們生活、工作、學習一年比一年高。
坐在凌寒曉的車里,凌寒曉饒有興趣地跟林若蘅說這說那的,但是林若蘅卻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已經(jīng)從突然見到凌寒曉的驚喜中慢慢平靜下來,今天沒有收到白景的任何訊息,她總覺得這個大年初一像少了些什么。雖然她知道,自己不該對白景再有任何企盼,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手去翻開手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去看手機屏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好地將白景放進內(nèi)心的最深處,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做得不夠,還需再努力地去遺忘。
“你在等誰的電話嗎?”凌寒曉終于看出林若蘅的反常。
“???沒有!”林若蘅被凌寒曉這么問著,覺得心里好發(fā)虛,連忙掩飾,“今天不是年初一么,朋友發(fā)來的祝福短信很多,我是在看這些短信?!?br/>
“哦,現(xiàn)在有了短信,大家都發(fā)短信了,但是我反而覺得還是以前打電話拜年更覺得親近?!绷韬畷詫α秩艮靠梢哉f是百分百信任,對她說的話也毫不懷疑。
林若蘅反駁道:“但是發(fā)短信確實經(jīng)濟實惠,而且也很方便呀。照你這么說,那喜歡熱鬧的人還要怪那發(fā)明電話的人呢,因為有了電話,人們大多選擇打電話了,而不是親自登門拜年了?!?br/>
凌寒曉被林若蘅說得一時語塞。林若蘅也暗自佩服自己,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伶牙俐齒了?回想以前,自己跟白景斗嘴,總是以自己失敗而告終,從沒有白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時候。
“對了,我要給你爸爸媽媽拜個年,你能告訴我你家電話號碼嗎?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起來了吧?”林若蘅突然想起,自己光顧著睡覺,這么重要的電話居然還沒有打。
凌寒曉把電話號碼報給了林若蘅,末了還不忘取笑她:“他們早就起來了。像你這樣大年初一睡懶覺的人,估計不會很多吧!”
林若蘅對凌寒曉噘噘嘴,但是沒有反駁他,因為她已經(jīng)撥通了凌寒曉家的電話。林若蘅在電話里輕快地跟凌寒曉父母拜著年。林若蘅元旦去凌寒曉家拜訪過凌寒曉父母后,每逢周六周日,凌寒曉媽媽總會喊林若蘅去吃飯。林若蘅盛情難卻,抽空又去過一次。林若蘅似乎跟凌寒曉媽媽挺投緣,他媽媽特別喜歡林若蘅,已經(jīng)把林若蘅當成自己人看待了。所以面對凌寒曉的父母,林若蘅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青澀害羞。
林若蘅在跟凌寒曉父母通話的時候,手機里響起“嘀嘀嘀”的聲音提醒她,收到新的短信。所以,林若蘅說完電話后,立即翻看短信。
“丫頭,大白鯨在這里給你拜年了,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像猴子那樣活潑好動,聰明機警,爭取早日擺脫笨丫頭、傻丫頭、蠢丫頭的稱號!”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白景的一條拜年短信。
林若蘅看了不自覺地笑容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嘴角。這個白景,恐怕這世上也只有他會發(fā)這樣另類的拜年短信給她了吧。雖然只是一個短信,但是林若蘅心里不再是那么空蕩蕩的,那久違了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他沒有忘記她,正如她沒有忘了他一樣。
林若蘅微笑著回了一條短信給白景:“祝大白鯨在猴年人如其名,長得胖一點,不要再像以前那么瘦,讓人誤以為猴年見到猴子了。丫頭!”她想像著白景見到這條拜年短信時的表情,笑容在心里無聲地漾開。她,現(xiàn)在對白景只剩下了回憶和幻想。但是,她覺得擁有這些,只要是與白景有關(guān)的,無比甜蜜。
凌寒曉依著林若蘅給他的指示,很快就將車開到了林若蘅媽媽在幫忙的那個寺廟。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十點半了,可是寺廟里依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香火旺盛,香氣裊繞。
林若蘅大致往寺廟里看了一下,里面是在太多人,她一下子沒有找到她媽媽,于是她對凌寒曉說:“寒曉,要不你先燒香,然后我們再去找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