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眼睜睜看著,秦王府變成了菜市場。
若是換做以前,這些人就算路過秦王府都會繞著走。
主要是這座府太冷清了,里面又住著一個冷情的人。
現(xiàn)在不同了,祁熹住進來了。
秦王雖然是王爺,可他母后走的早。
祁熹雖然是林國公遺孤,可家里人都被人殘害了。
其他的事情,或許無所謂。
成婚這么大的事情,沒有幾個老人跟著,還真不行。
所以,此事她們碰頭一商量,決定還是得她們跟著幫襯著。
一開始,也沒想著搞這么大的排場。
可一家出了人,出了力,別家也想出人出力。
事情就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秦止最近也在忙婚事的事情,宮里已經(jīng)算好了日子,就在臘月二十八。
小年的日子,正好熱鬧。
也就是三日后。
他還沒來得及和封老爺子商量此事,剛踏進府門,看著里面的雞飛狗跳,疑惑的又退了出來。
抬頭瞅了瞅門上的牌匾,是秦王府沒錯了。
可這院子……
門房也是滿臉無奈:“是王妃說,放她們進來……屬下也沒想到……”
門房話音剛落,一只羽毛光潔油亮的大公雞扯著嗓子飛到門房跟前,秦止抬腳剛想踢。
遠處就有大娘喊道:“這雞不能踢,有用的有用的!”
秦止:“……”默默的放下了腳。
眼睜睜看著大娘像對待什么珍寶一樣,將公雞抱走了。
秦止覺得,自己想暴走了。
秦王府何時這么熱鬧過?
這簡直不是熱鬧了,是吵鬧!
門房結(jié)結(jié)巴巴的繼續(xù)道:“王王妃還說,她的大婚不需要宮里操持了,就讓這些大娘大媽們操持……”
秦止:“……”
這完全跟他想給祁熹一個盛大到史無前例的大婚相左。
就在秦止努力消化著這一幕幕的時候,一位大爺趕著一頭豬,從王府門口進來。
看見秦止,大爺黝黑的臉上,笑的開了花:“王爺好,王爺好!”
說完,大爺趕著豬,大喇喇的走進了秦王府。
那豬肥的,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
大熊開心的像是剛從鵝舍里放出來的大白鵝,蹦蹦跳跳不知先奔哪一頭好。
秦止:“……王妃呢?”
“好好像在院子里曬太陽……”門房繼續(xù)結(jié)結(jié)巴巴。
秦止大踏步走進王府,沒走三步,腳下忽然踩了一個黏膩的東西。
他謹慎的抬起腳,果然是剛才那只公雞拉的屎。
秦止再次:“……”
好不容易找到祁熹了,便看到那女子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身邊有兩位大媽坐著小馬扎,正在跟她聊天。
不知聊到了什么,祁熹高興的眉眼都是笑意。
秦止看著這一幕,忽然頓住了腳步。
陽光下,祁熹笑容明媚,兩位大媽說的眉飛色舞,手舞足蹈,三人時不時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這才是祁熹不是嗎?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從百姓堆里走出來,無論她走到哪里,她都是百姓堆里的一員。
祁熹遠遠的看著秦止,朝他招了招手:“愣著干嘛?劉大娘和張大娘說了,以后每日來府里伺候我,我剛跟她們商量好月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