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十月,冀州袁尚軍攻略青州齊國,主帥袁尚縱兵出擊昌國、般陽、西安等地,掠奪了大筆正在收割的糧麥。
袁尚的中軍有黃忠統(tǒng)帥的兩萬五的青州兵、三千的弓弩射聲兵,本部兩千戍衛(wèi)騎兵、兩千戍衛(wèi)步卒。
田楷軍除了馳援樂安的兩千騎兵,在臨淄的守軍就有兩萬多的步卒,三千騎兵。
由于張?、張遼兩部未到,袁尚軍與田楷軍相當,所以袁尚郭嘉一臨近臨淄就一面派兵戒備,一面結好營寨。
臨淄的城墻上,劉備三兄弟跟著田楷觀察底下的袁尚軍。
“田大人,冀州軍并不比我等多,可趁其新到領兵突擊他們?!标P羽朗聲道,自從平原丟失后,他對冀州軍滿懷芥蒂。
田楷“嗯”了聲,顯然有些意動,“難不保冀州軍趁機攻進城來,還是堅守為好。”
“大人何須怕那冀州鳥人,俺只需兩千騎就可使得他們扎不下營寨?!睆堬w大著嗓門粗聲道。
田楷對魯莽直白的張飛沒有什么好感,“冀州軍才剛收降了黃巾,其糧秣必定不足,我軍只需堅守幾日,其必不戰(zhàn)自退,何須冒險出擊!”
田楷剛說完,一個渾身帶血的斥候被帶上了城墻。
“大人,我西安被冀州軍襲擊,城外的諸多糧食全被搶了……”
田楷怒氣沖天地揪住那斥候,“為何沒有提早現(xiàn)冀州軍!”
斥候本就疲憊不堪,被他這么一抓暈了過去。田楷放下斥候,心里隱隱有不詳?shù)念A感,既然離臨淄不遠的西安被襲擊掠奪了糧秣,那其他地方也同樣面臨危險。
劉備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田楷,“冀州軍想必正分兵各地掠我糧秣,我軍當先擊破眼前這一支兵馬。”
田楷擺擺手,“冀州軍中不乏能人,豈能輕易襲擊成功,還是堅守為好,冀州軍搶糧正說明他們?nèi)奔Z啊?!?br/>
張飛受不了田楷這瞻前顧后,龜縮窩守的樣子,“冀州兵有何可怕,既然不戰(zhàn),俺去睡覺去。”他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任憑劉備怎么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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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軍大營,袁尚迎來了個客人。
姜威四十出頭,寬大的蜀錦包裹著他雍胖的身軀,他一雙圓
眼正打量著袁尚還有郭嘉。“公子大名在下仰慕久已,今日能一睹尊容當真有幸吶,哈哈?!?br/>
青州士族在這幾年戰(zhàn)亂中多有遷移,只有少數(shù)的家族堅持留在青州的一些城鎮(zhèn)中。
姜家就是齊國臨淄僅存的士族代表。袁家、袁紹的聲望在這時的北方是很有召喚力的,前段時間袁尚就派人聯(lián)系上了青州的僅存的一些門閥士族。姜家就是表示原意歸附的家族之一。
袁尚也細細觀察著姜威,“先生不必多禮,能得姜家等青州豪杰支持,實在是袁家的大幸。”
姜威臉上變得肅然,“想那公孫瓚與田楷不過卑賤莽夫,其縱兵為害青州,百姓多有怨言,只是苦于勢單力孤,如今公子領義兵前來,當真救我青州士民與水火懸壺之中吶?!?br/>
袁尚招呼姜威坐下,跟他客套一番后,問道:“先生所說引我軍進城一事如何?”
“公子放心,北門尉乃我族中侄兒,其下屬兵士多為幾大家族兵,只要公子一聲吩咐,定能開門引大軍進城。”
“如此感激先生了?!痹泄笆址Q謝,“城破之后定不忘給姜家的許諾?!?br/>
姜威臉上笑開花,“哈哈,公子也客氣了,城一破,幾家族兵將為大軍開路。”
袁尚和顏悅色地請他下去歇息,然后用眼神詢問郭嘉。
“趨利避害之徒而已?!惫斡行┎恍嫉?,“其看我軍兵盛,袁車騎聲望威震河北,為謀取更大的好處,方投靠公子。應當不會有詐。”
“御人之道,存乎一心。只要讓其擺在適當位置,就可人盡其用?!?br/>
郭嘉點頭贊許,“只是公子應當鑒別像姜威、覃遠那等小人,不可委以重用。”
“奉孝的意思我明白。”袁尚接著問道:“那奉孝看此次攻城我軍勝算幾何?”
“派張文遠等掠奪齊國糧秣只是應急之策,依嘉估計軍糧最多只能用半月,成敗看攻能否襲城,但也要做持續(xù)攻堅的準備?!惫谓又Φ溃骸爸灰獜埼倪h他們能盡快籌糧歸來合并一處,我軍勝算當有七成。”
袁尚也這么想,他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歷史上曹操為何征戰(zhàn)中老是催糧了。只有兩三天軍糧的那種惶恐感,實在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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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就在袁尚軍要斷糧時,張遼終于押運來一批糧秣。攻略西安的張?也在搶掠一番后,來到臨淄城下匯合。
三四天里,田楷軍只加固了防守,并沒有偷襲。然而五萬多人消耗的糧食實在驚人,袁尚在張?張遼部休整了一天后,就準備對臨淄動攻擊。
大帳中,袁尚、郭嘉,還有張?、黃忠、張遼、趙云諸將從早晨商議到了晌午。從兵力的分配,到進城后的行動,還有戰(zhàn)后的追擊,都要多番討論。
袁尚站起來,取來調(diào)兵的令牌,“許仲康帶兩百虎衛(wèi)軍、一千戍衛(wèi)步卒先行突擊進城,控制北面城門?!?br/>
袁尚再將令牌遞給張?、趙云,“張俊義帶所部緊隨進城,趙子龍所部再與許褚直搗田楷府宅,務必將其擒殺?!?br/>
“黃漢升所部青州兵西南兩門做足聲勢,如我軍打開了城門,則攻進城去。東門伏下弓弩手,如田楷軍出城則射殺之,?!?br/>
郭嘉適時補充道:“諸位將軍需知,窮寇莫追,要目標擒殺田楷,其次將田楷軍趕出臨淄,能俘虜最好,不然擊潰即可,留了東門讓其離去。張文遠所部騎兵隨主公做后備?!?br/>
在袁尚炯炯的目光下,諸將都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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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臨淄城北門城樓。
三十出頭的城門尉姜錦,神情緊張地觀望城下那無盡的黑夜。這臨淄城算是個高大的堅城。雖然經(jīng)久未修,但三丈高的城墻足以讓攻城一方付出重大代價。
姜錦身后一個姜家族兵也關切地問道:“大人,冀州兵咋還沒來,兄弟們心里都沒底啊?!?br/>
姜錦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吵啥子吵,快差人去看看巡城兵到哪了。”
“有火光?。 蹦亲灞蝗惑@叫道。
姜錦狠狠拍了一掌他腦袋,“想死吶,吩咐下去,開城門。”
許褚所帶兩百虎衛(wèi)軍皆身披精致黑色鐵制魚鱗甲,前面的人手持盾牌警惕地摸到北門下,后面的人則將用布裹了蹄子的戰(zhàn)馬牽著。
一會后,城門里傳來陣陣雜亂的聲響,伴隨“嘎吱,嘎吱”的聲響,城門的縫隙越來越大。許褚看向身后牽馬的軍士,讓他們準備沖擊。
深夜中,“咣當”的吊橋落地聲格外刺耳。城門附近的近千兵卒不需吩咐即蜂擁進城。
姜錦站在在城門邊上,看著行動利落敏捷的袁尚軍兵卒,不禁欽佩他們的身手。
許褚一進城門就看到了姜錦,“你就是接頭人?可帶我去田楷老巢?!痹S褚看臨淄城守軍還沒有現(xiàn)他們,而且城門交給一千戍衛(wèi)步卒把守足夠,于是想占了功。
“將軍,是否等多些兵馬進來再一齊去?”
“不!”許褚牽過戰(zhàn)馬,“后面青州軍立即上來,那時聲響大,必然驚醒田楷?,F(xiàn)在去能打他個措手不及?!?br/>
許褚不再理會姜錦,強令讓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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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袁尚軍圍城,田楷這幾日又是苦惱又是煩悶,夜里失眠之下,他召來歌舞伎。一番盡興之后,田楷正摟著小妾酣睡,渾然未覺危機的到來。
兵器交擊聲,士卒喊殺聲響起,田楷睡眼惺忪地摸了摸小妾嬌嫩的身軀。
“大人,大事不好?。〕瞧屏恕睅讉€親兵顧不得其他,跑進了田楷臥房。書赽尛裞
田楷迷糊間聽到“城破”一詞,頓時打個激靈,他推開小妾迅穿起衣服。
田楷府宅已經(jīng)沖進一批虎衛(wèi),田楷不知道城里局勢,還以為袁尚軍控制了整個臨淄城。驚慌中帶著幾個親兵,準備從后門逃去親衛(wèi)兵駐地。
“賊子哪里走!”許褚尾追著田楷出來,他持長刀迫近田楷。
田楷魂飛魄散,連跑帶爬地狂奔。許褚哪肯放過,一柄長刀左右劈砍,兩面田楷親兵招架不住,紛紛中招掛傷。
“田青州莫慌,劉備來也!”正當田楷絕望時,住宅離此處不遠的劉備、張飛兩人帶著十幾個兵士趕到。
張飛性子急,二話不說策馬揮矛刺向許褚。
許褚剛才徒步殺進田楷府宅里,沒有戰(zhàn)馬自然不能和張飛硬拼。于是他側(cè)身急退,避開張飛的沖擊。
“都尉上馬!”后面一個圍上的虎衛(wèi)見許褚被動,趕緊牽自己的戰(zhàn)馬給他。
一眾虎衛(wèi)也皆武藝精湛的俠士,他們配合之下,讓張飛和劉備的親兵也一時討不了好。許褚快步躍上馬背,策馬持刀狠狠地劈向張飛。
劉備看著驚慌失措的田楷,再看到北門陣陣呼喊廝殺聲,知道大事不妙,“大人,快去營地召集兵馬啊?!?br/>
田楷終于回神,拉住劉備的手,“玄德就我一命也,快隨我去召集兵馬,滅了冀州兵?!?br/>
在劉備呼喊中,張飛只得棄了許褚,護著劉備田楷兩人朝城中兵士駐地逃去。
許褚劈掉擋路的幾個劉備親兵,他懊惱錯失良機,立即讓虎衛(wèi)收束人馬,去追田楷。當他們到路口時,迎面本來一隊騎兵。為一小將正是白馬白袍的趙云。
“仲康,可曾尋著田楷?”趙云看許褚神色匆匆,料到事情有變。
“哎呀,是我大意沒能殺了田楷,讓他逃到前面去了?!?br/>
趙云也沒多說,帶戍衛(wèi)騎跟許褚去追田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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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帶兵在北門外待命,等趙云的戍衛(wèi)騎也沖進城去后,他帶著大戟士,還有兩萬的青州兵迅進了城。下一步,他分兵攻向了東門,南門。
城里地勢并不開闊,但也正有利于攻防力極強,機動性差的大戟士。在張?的指揮下,大戟士兵卒結成小隊,步步推進到了城門。
田楷守軍猝不及防,大都驚慌失措。他們松松散散地射出了羽箭,但那些弓箭對重甲的大戟士來說威脅不大。一個個小陣的大戟士相互配合著前進攻殺,就像虎入羊群一般。
田楷軍兵卒的矛戟刺向了大戟士,但對方那厚重的鎧甲將他們的兵刃彈開,對方或許也感到疼痛,但他們換來的是大戟士鋒利尖銳的戟尖。
兩刻鐘后,張?所率領的大戟士在青州兵的配合下,占據(jù)了南、東兩個城門,還封鎖了城門附近的街道,阻止田楷軍向三個城門反擊。
田楷帶著劉備、張飛到了城中親兵營駐地,奉劉備命令去調(diào)集本部兵馬的關羽也趕來匯合。
黑夜中,城中守軍只聞廝殺聲,只見遠近冀州軍的火把,城們被攻破,對守城一方士氣打擊巨大。并且城中兩萬多守軍,有一半是青州本地強行征召的壯丁,他們在姜錦等人喊降下,紛紛放下兵器。
南門西門被控制后,城外黃忠部青州兵也迅涌進城里,他們逐步向城中心推進,與還在抵抗的守軍展開巷戰(zhàn)。
張?跟在一隊大戟士后面,調(diào)度兵士向田楷軍城中駐地推進。
大戟士披的是鐵制札甲,這種鎧甲制作相對簡單,用大長條甲片編成。二十幾斤的鐵甲,使得大戟士每一步都出沉重悶響。大戟士兵卒一齊刺出長戟,統(tǒng)一而單調(diào)。
守軍兵卒被后面田楷親兵持刀督戰(zhàn),都驚慌地擠在一起。大戟士兵卒一直揮舞長戟到手臂麻酸,血光喊殺刺激著這些兵卒,直到將領下令,下一批大戟士頂上他們方才退下。
跟在田楷劉備身邊的關羽看田楷軍節(jié)節(jié)敗退,不禁眉頭緊皺,“大哥,田大人,觀冀州軍后那員將領乃大將,且讓某取了他?!?br/>
田楷自然是想扭轉(zhuǎn)敗局,“云長武勇,勝敗關鍵就托付與你了?!?br/>
劉備不想關羽冒險,但田楷已經(jīng)答應他不好反對,“二弟務必小心,勿身陷敵陣?!?br/>
張飛也早被激起戰(zhàn)意,“怕個鳥,俺為二哥掠陣,百萬軍中咱倆尚且能進退自如,取個敵將有何難!”
關羽頷答應,跨上戰(zhàn)馬直取大戟士后面的張?。張飛也策馬緊跟關羽急奔襲。(全本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