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赫的手搭在門把上,正準備推門而入,聽見顧南城的話,他頭也沒回,卻極為冷淡的開口:“小念的一切,我會接手,我不會再讓小念受到任何的非議,也不會讓小念活在這種永遠見不得光的悲劇里?!?br/>
顧南城:“……”
“豐城顧總能只手遮天,我不希望豐城有任何對小念不好的言論傳出?!?br/>
最后這句話,是厲修赫對顧南城的警告。
而后,欣長高大的身影就這么徹底的沒入病房,沒再理會門外的顧南城。
顧南城站了很久,沉默不語,周圍的護士來來回回的走動,而后,他親自詢問過時小念的醫(yī)生,得到肯定的答案,確定時小念并沒任何大問題以后,他才頹然的離開了圣瑪麗醫(yī)院。
……
在車上,顧南城坐了很久,一根跟著一根抽煙,一直到煙盒空了,他才停了下來,驅(qū)車離開。
結(jié)束,是在計劃之中,但那樣嗜骨的疼,卻遠比結(jié)束來的更為的綿長。
甚至,一輩子,都可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胸口,再也無法磨滅。
……
20分鐘后,顧南城的車??吭谑⑹系牡叵峦\噲觥?br/>
突如其來造訪的顧南城,讓盛媛媛不免閃過一絲的驚喜,再看著這人陰沉的臉色,她心跳加速,但是表面卻始終平靜:“南城?!?br/>
顧南城很沉很沉的看著盛媛媛。
盛媛媛低斂了下眉眼,才平靜的開口:“我去找小念了。大嫂發(fā)給我照片,我看見了。”
說著,盛媛媛停頓了下來,似乎想著怎么組織語言,顧南城卻始終一言不發(fā),就這么看著她。
很久,盛媛媛深呼吸后,才繼續(xù)開口:“不管你和小念什么關(guān)系,也不管你和小念發(fā)展成什么樣,我不在乎。我不會去斥責小念,感情這種事情,沒有對錯。如果你要選擇時小念,我也不會阻止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都會選擇沉默以對。”
很平靜的話,不帶一絲的焦躁,甚至眼神里沒有慌亂和虛情假意,仿佛只是再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決定權(quán)一直在你手里,不在我手里。”盛媛媛這句話說得有些悲涼,“南城,我是這么想,大嫂似乎并不是這么想的。我想你這么聰明的人,大嫂要做什么,你不會不知道?!?br/>
……
在顧南城找上門的時候,盛媛媛已經(jīng)主動找了鄭美貞,那種佯裝驚訝的口吻,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沒有讓鄭美貞起疑,卻又很好的壓制了鄭美貞蠢蠢欲動的想法。
只要時小念和顧南城分手了,那么,鄭美貞就不可能再找出確切的證據(jù)。
只要她仍然義無反顧的站在顧南城的這邊,鄭美貞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辦法。
但是……
盛媛媛的眸光沉了沉,沒再開口。
始終平靜的顧南城卻忽然很淡的應(yīng)聲:“選擇和我在一起,你可能面對的是一輩子的獨守空閨。”
盛媛媛錯愕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再抬眼的時候,那眸光卻異常的堅定:“我只要和你在一起?!?br/>
“我有什么好?”顧南城就這么看著盛媛媛,口氣跟著軟了下來。
面對盛媛媛,顧南城有脾氣越發(fā)不上來,盛媛媛總可以每一字每一句恰到好處的打在你的軟肋上,你讓你徹底的無法動彈。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吞了下去,讓你這個始作俑者一點辦法都沒有,剩下的是愧疚和憐憫。
“你在我眼中,沒有任何不好。”盛媛媛的答案很簡單。
沒有煽情,沒有可以的矯揉造作,只是簡單的闡述一個事實。
但是唯獨盛媛媛清楚,一個女人,如果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只為了可以比肩的站在這個男人身邊,這個男人,是徹徹底底的植入了自己的骨血,再沒有其他。
偌大的空間,一陣綿長的沉默。
而后,顧南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盛媛媛也看見了,下意識的,她跟著緊張,就這么站在他的身邊。
顧南城卻很淡定的接起了電話:“大嫂,要找我的話,到我辦公室?!闭f完,他就掛了電話。
話才落下,盛媛媛的手已經(jīng)下意識的牽住了顧南城的手:“南城,大嫂……”
“我會處理?!鳖櫮铣钦f的直接,眸底的狠戾一閃而過。
這樣的狠戾,讓盛媛媛有些恐慌,但是表面卻并不顯山露水,只是很安靜的看著他,漂亮的雙眸眨了眨,忽然就這么踮起腳尖,主動的在顧南城的薄唇上吻了下。
這是盛媛媛難得的主動,顧南城也有些意外,但是卻沒拒絕。
許久,她很平靜的說著:“人的心總可以被逐漸溫暖起來的?!?br/>
一句話,讓顧南城的眸色更沉,他很清楚,他的心被一個叫時小念的小姑娘溫暖了,然后再狠狠的奪走,一點余地都不留。
沒有心的人,又怎么能再溫暖的起來。
但是他卻一言不發(fā),松開了盛媛媛的手,轉(zhuǎn)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盛媛媛在原地愣怔了很久,也始終保持了沉默。
……
――
20分鐘以后,顧南城回到了辦公室,秘書為難的看著顧南城,因為鄭美貞已經(jīng)不聽勸的直接在辦公室內(nèi)等著。
顧南城很清楚鄭美貞的為人,并沒為難秘書,揮揮手示意她離開,而后推門進入。
鄭美貞看見顧南城,也少了平日的小心謹慎,多了幾分的囂張跋扈:“顧總還真難等,我要一個心情不爽,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br/>
顧南城很淡的看了眼鄭美貞,在這樣的眸光里,鄭美貞竟然有了一絲的寒意。
才想先發(fā)制人的時候,這人已經(jīng)從抽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放在鄭美貞的面前:“大嫂看完這些,再決定你想說的那些話要不要說出口?!?br/>
很平淡的口吻,也絲毫沒在意鄭美貞的威脅,丟下文件后,顧南城就徑自翻閱起了桌面上堆積了許久的文件。
鄭美貞明顯的被嚇了一下,碎碎念的打開了文件,才看了幾眼,臉色就跟著驚變了起來。
“顧南城……”
“大嫂,我這人不太喜歡有人威脅我,也不太喜歡有人動我的人。和我斗以前,先想好自己幾斤幾兩。大嫂的那些照片,最多就是捕風捉影,能成什么氣候?靠這個就想威脅我和媛媛,未免太自不量力了?!?br/>
顧南城很淡的開口:“看在爸的面子上,這份文件我始終沒遞交出去。我不知道這份文件見光了,大眾是對大嫂那些捕風捉影的照片感興趣呢?還是對這個文件背后的事情更感興趣呢?”
鄭美貞震驚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文件里,都是顧南天犯罪的鐵證,這些被曝光出去,她手上有的這些照片,確確實實就如同顧南城說的,變成了笑話。
所有人只會認為他們是不甘心顧南城曝光自己,而自編自導(dǎo)的這一出戲。
瞬間,占據(jù)了住到地位的鄭美貞一下子陷入了泥地,無法自拔。
“大嫂沒事的話,我就不送了?!鳖櫮铣窍铝酥鹂土?,眼神冰冷的嚇人。
鄭美貞甚至覺得,只要自己在這里多呆一分鐘,顧南城就會毫不猶豫的弄死自己。最后,幾乎是在這樣抑郁而陰沉的情緒里,她重重的摔門而去。
顧南城卻始終一言不發(fā),沉默的嚇人。
……
――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顧南城和盛媛媛的婚禮就在今天。
豐城所有抬的上臺面的人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婚禮的現(xiàn)場,甚至絲毫不敢怠慢,早早的就趕來了。
盛媛媛溫婉的笑著,面對著每一個來賓,從容不迫。纖細的手就這么挽著顧南城的手臂,但是她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人的心不在焉。
“南城?!鳖櫮贤砗蜁r君一走到了顧南城的面前,“恭喜了。媛媛今天很漂亮?!?br/>
“姐。”顧南城發(fā)現(xiàn)自己在面對顧南晚的時候,每一句話都顯得艱澀的多。
盛媛媛倒是落落大方:“謝謝姐姐,姐夫?!?br/>
顧南晚和盛媛媛聊了幾句,這才有些無奈的開口:“我家小念那丫頭啊,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年紀輕輕的,就來了一個閃婚,說走就走了。我是跟不上那丫頭的步伐了?!?br/>
“閃婚?”盛媛媛明顯的楞了一下。
顧南城的臉色都跟著變了:“姐,你這話什么意思?小念這段時間沒回家嗎?”
“是啊,厲修赫回來了,她就和沒魂的人一樣,都一直在他那。這期間裴瑞那孩子也額來過,我看的出裴瑞對小念是真的喜歡。可是小念就是喜歡厲修赫啊。我只見過厲修赫一次,誰知道,就這一次,他和我說,他要娶小念?!?br/>
顧南晚說起這些事,還顯得很氣氛:“小姑娘的想法我干涉不了,結(jié)婚這種大事,哪里能這樣說結(jié)就結(jié)的,她爺爺當場就氣炸了,小念更狠,直接拉著人就出了門,連話都不說,今天一早的機票,人就跑了?!?br/>
顧南城:“……”
“給你看?!闭f著,顧南晚拿出手機,找了時小念的朋友圈,“昨天,就直接去涉外婚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下啊,老太爺真的是給她氣瘋了?!?br/>
說起時小念,顧南晚牢騷了很長一陣,時君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畢竟沒人能接受自己的女兒能這么悶不吭聲的就這么跟男人跑了!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的抑郁。
“別說她了。掃興。”顧南晚主動結(jié)束了關(guān)于時小念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