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一點一點艱難的在地上蠕動,直至爬到了白珍珍的腳邊,滿是鮮血的雙手微弱無力的抱住她的一只腳。
楊小環(huán)看著許仙身下拖出了那道長長血痕,眼睛不住的模糊起來,晶瑩的淚珠悄然從其臉頰滑落,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白珍珍的雙眼,在不知不覺間已是一片朦朧。許仙此刻對楊小環(huán)所表現(xiàn)出來的這份深情,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錐刺,隨著他一點點的爬向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刺痛她的心臟。
“難道你的心里,如今就只有她了么。~~”
白珍珍聲音忽然開始變得顫抖,紅潤的嘴唇,激動地微微發(fā)顫,說話的聲音都不禁變了聲調(diào)。
“不要……傷害她……”
因為失血過多,許仙的動作近乎開始變得機械似的按部就班、神情木訥。在他的嘴里,繁復(fù)呢喃著的,只剩下這樣一句斷斷續(xù)續(xù)的乞求……
“夕月陰眼!~啟!~”
不知不覺間,暮色已然西垂,蒙蒙夜幕里,一彎欣欣夕月高懸深邃天際。
修為達到第三境界的祭小敏,已經(jīng)可以真正意義上的達到了開啟陰眼的境界。對于自行開啟的先天夕月陰眼,她終于可以依靠自身的實力進行操控。
和身前的強悍鬼奴打斗許久,終于等到天際上空的彎彎夕月撕裂夜幕,露出清冷的月華。
此刻的許仙和楊小環(huán)身處險境,剩下的另外兩個二隊的隊員在他們他們陷入險境之后不久,也先后步了其他隊員的后塵。狐媚一直悠悠然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出手相助的意向。
危急時刻,祭小敏終于等來了機會。
在月牙出現(xiàn)的一剎那,祭小敏果斷的開啟夕月陰眼的力量,汲取皓月的華光,進而,兩道巨大的清冷華光從其眼中射出,直接刺穿了對面強悍鬼奴的身體。
轟!~
此地,實力最為強大的鬼奴抵擋不住汲取了皓月華光的夕月陰眼的力量,轟然倒地,聲息斷絕。
“白珍珍,你住手!~”
消滅了眼前的對手,祭小敏終于得以擺脫糾纏。立即回身朝著楊小環(huán)和許仙他們這邊的戰(zhàn)局趕來。
上次在第二醫(yī)院,祭小敏親眼看著白珍珍對其他人皆不予理會,唯獨救走了許仙;如此來看,她覺得白珍珍對許仙是不會痛下殺手的。她此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在危急關(guān)頭出現(xiàn)再次救下了許仙,也就更加讓她確信了這一點。那么白珍珍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針對楊小環(huán)的,除此之外,或許還會針對她。
祭小敏腦子里不斷地斟酌的眼前的局勢,所以在趕過來的第一時間,她選擇了來到楊小環(huán)的身邊。既然許仙的生命不會有危險,那么她現(xiàn)在最重要的當(dāng)時是保護好隨時可能出現(xiàn)意外的楊小環(huán)了。
白珍珍看看倒在自己腳邊的許仙,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痛惜。許仙抱住她腳面的雙手微弱的沒有絲毫的力量,與其說是抱住她,還不如說他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腳上。
這樣的許仙,讓她心里極盡掙扎,可是最終,她還是無法狠下心來將他一腳踢開。
“你難道到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情況么。我和你們并非是一個陣營?!?br/>
白珍珍的視線離開許仙,重新抬起頭來,看向?qū)γ娴募佬∶艉蜅钚…h(huán)的時候,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冷漠起來。她此刻的眼神,看著楊小環(huán)和祭小敏,仿佛就像是在看著兩個死人一樣。
“你究竟是什么人?~”
祭小敏當(dāng)然看得出來白珍珍和她們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可是讓她感到困惑的是,白珍珍既然和她們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那么就是和慶華市里的那些鬼物是同一個陣營的啦。那她為何又要幾次三番的出手,斬殺他們的自己人呢?~
四周攻擊祭小敏她們二隊的那些鬼奴,在白珍珍出現(xiàn)以后忽然都安靜了下來。沒有在進一步的向她們發(fā)動攻擊,其中有一部分甚至開始慢慢的朝著來時的影子靠近,依靠這些影子,重新隱藏了起來。
“我和她算是同一種人吧?!?br/>
白珍珍并沒有直接回答祭小敏的話,而是把目光瞥向了祭小敏身邊的狐媚,“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對么?~”
白珍珍看著狐媚語氣平穩(wěn)的說道,雖然是在問話,不過從她的語氣里,像是已經(jīng)確定了對方的答案一樣。
“也許吧?!?br/>
狐媚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對于兩人旁若無人的打起了啞謎,祭小敏心里暗自加了小心。他們的對話里說的東西似是而非,她有點聽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他們所謂的目的究竟是指什么。然而,這些在眼下對于祭小敏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白珍珍和狐媚是一樣的,那么也就是說,她也是一只妖。
既然是妖,那么無論好壞,對她和楊小環(huán)來說就都是敵對的存在,對慶華市來說,就都是不可預(yù)測的隱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狐媚和這些在慶華弄出災(zāi)亂的鬼物相比,可以算是好的一方,可是她所做的也只是冷眼旁觀而已。說不定那一天,局勢有變,狐媚或許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祭小敏護著楊小環(huán)漸漸和狐媚拉開一定的距離,只有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范圍,此刻對于他們地安危才是最大的保障。
“祭小敏是我的,其他人與我無關(guān)。”狐媚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忽然劃出了她的底線。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們不對祭小敏動手,其他人隨便你們處置。
聽到狐媚這樣的說辭,祭小敏心里更加沉重??聪蚝牡难凵?,也隨之變得更加意味深長起來。她相信狐媚這樣說話,原因絕不僅僅是因為耿忠?;蛟S在這其中,還有著她不知道的其他隱情。
“看來我們之間維持了這么久的和平今天要畫上一個句號了?!卑渍湔洳粸樗鶆拥膿u了搖頭,道:“祭小敏同樣是我們勢在必得的對象,和她比起來,其他的人到是顯得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