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詩眉從遠處款款走來,她聽到池語吟的說法,還覺得不可置信,可當她親眼見到活生生的池蕭蕭,確實心驚肉跳了一下,雙手忍不住的顫抖。
她怎么可能還活著,那種藥會將她撕裂成碎末,食肉吞骨,徹底的消失不見。
池蕭蕭一見到洪詩眉,就連忙親熱的叫道,“給夫人請安?!?br/>
畢竟是行走的狐貍心思,洪詩眉一轉(zhuǎn)眼就恢復正常,疾走兩步,扶起半曲的池蕭蕭,面帶笑容,“大小姐,怎么那么客氣。歷來以嫡為尊,你若拜我,我豈不是還得給你行禮?!?br/>
池蕭蕭直了身,冷不丁的道來,“那你行禮吧?!?br/>
洪詩眉被打的措手不及,還是恭敬的給池蕭蕭行個福禮。表面功夫,洪詩眉向來做的不錯。
池蕭蕭假裝沒有看見,在院里轉(zhuǎn)了好幾個來回、
“請大小姐福安?!焙樵娒脊碜佑趾傲艘痪?。
“你還真行禮。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你倒是當真了。我都沒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曾見你行禮,倒是疏忽夫人。”
池蕭蕭背對著洪詩眉,連瞧都沒瞧她一眼,“只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夫人?”
洪詩眉無趣的起身,臉上表情未變,還是先前的柔善和笑,“如果大小姐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眉姨?!?br/>
池蕭蕭轉(zhuǎn)了身,將紫玉葫蘆交給洪詩眉,“眉姨,這個紫玉葫蘆送給你,謝謝你們在我受難的時候,敢挺身而出助我脫困。這個葫蘆算是個贈禮,你可千萬別見外,一定要收?!?br/>
洪詩眉見池蕭蕭遞過葫蘆,才敢伸手去接,只是手放在葫蘆之下,確定池蕭蕭有給的意思,才扶上葫蘆接到自己手中,不忘道福謝禮,“多謝大小姐?!?br/>
池蕭蕭擺擺手,“隨你便吧不用謝,不耽誤你休息,我先走了?!?br/>
洪詩眉見池蕭蕭離去,連忙去拔了那株美爵香,進了藥房用切藥刀將它一分為二,隨意的丟棄在角落里。
處理掉那株美爵香,洪詩眉這才提著提著紫玉葫蘆入了內(nèi)屋,一進內(nèi)屋就將葫蘆砸的粉碎,“這個池蕭蕭還真是命大,就連魔藥對她都不起作用。木偶是,無塵也是,也不知道是個什么邪物。居然還拿個葫蘆送禮,簡直可笑?!?br/>
池語吟施施然走來,“娘,你若是覺得池蕭蕭可笑,又怎么氣急砸了紫玉葫蘆,你害怕了?”
“胡說,我怎么會怕她。這個賤人命還真硬,魏璇都死了,她怎么不跟著一塊去死?!焙樵娒己薜闹倍迥_,咬牙切齒的說著。她想不明白,就是個普通的弱女,怎么就殺不死。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還不行,那就三次。這是娘交給我的道理,和煉藥是一樣的,哪有一次成功,非得多試幾次?!?br/>
池語吟心平氣和的說著,細心撿起那些粉碎的玉碎,用錦帕包裹好交給洪詩眉,“既然她給我們贈禮,我們理應(yīng)回禮才是?!?br/>
池語吟的禮物很特別,是一條飼養(yǎng)了兩月有余的三角黑毒蛇,被悶在一個碧玉清壇里,從外邊能清晰的看到毒蛇在壇子上盤旋環(huán)繞的樣子。蛇身緊緊的裹在一起,只留下一個黑色三角的舌頭,齜牙咧嘴的吐著紅色的信子。
關(guān)桐把壇子抱在手里,他剛進侯府,給池語吟帶來一個消息。
昨日池蕭蕭在舒王府與舒王古晉瑜動手被打傷了,與此同時,舒王也受了輕傷,臉上被劃出幾道血痕,由可能會破相。
敢傷了舒王,讓他破相,那就是找死。那就趁著她受傷,直接要她的命。
池語吟從關(guān)桐手里接過壇子,隔著碧壇撫摸蛇信,“乖乖的蛇,我本來是想殺你,取蛇膽入藥。我知道你珍貴的很,很難才抓到一條,看在你表現(xiàn)都很乖的份上,我給你個立功的機會,去輕輕的咬一下池蕭蕭,然后我就放了你,并且再也不抓你入藥。”
蕭語吟輕拍兩下碧壇,仿佛就此和毒蛇簽下盟約。她將碧壇交到仆人手里,用一個黃色錦帛將碧壇蓋上,“你把這條蛇送到秋蘭園?!?br/>
池語吟轉(zhuǎn)身就告訴關(guān)桐,“這樣的蛇再給我抓回來一條,我需要用蛇膽入藥?!?br/>
關(guān)桐挺身站立,像一顆生根的大樹,不言不語,面無表情,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便從后門離開侯府。
池語吟特意挑了一些新鮮的瓜果,又拿出院里珍藏的果酒,命仆人送給池蕭蕭,說是給她的還禮。她知道池蕭蕭愛好吃喝,送禮必然是要投其所好。
池蕭蕭心情沉重,命人搬張古藤椅子靠窗放著,躺在椅子上,隨著椅子的一搖一晃放松身體。
她隨著藤椅的一搖一擺,瞭望窗外,清新的涼風吹進來,偶爾經(jīng)過窗前的落葉,頗有些蕭瑟之意。
想著以前與母親兩人過的清苦日子,想著母親離世,想著她如今的孤苦清冷,池蕭蕭想著,留下幾滴眼淚,在聽到冬圖匯報,秋蘭園來還禮的時候,急忙的將眼角的眼淚擦掉。
秋蘭園的丫鬟,奉池語吟的命令,前來還禮,“大小姐,我們夫人和小姐過的并不富裕,只能送些瓜果酒釀,請大小姐不要嫌棄,還請大小姐收下?!?br/>
池蕭蕭為了打消洪詩眉的戒備,特意賞賜丫鬟一點銀子??蛇@丫鬟說什么都不收,美其名曰:“主子教養(yǎng)規(guī)矩很嚴,不能隨意收拿別院的東西。若是收了,回去會被罰的?!?br/>
“那你回去吧,有勞夫人了?!背厥捠捒匆娧诀唠x開之后,同時吩咐冬圖,“你也出去吧,今天就不要來伺候了,我想一個人靜靜?!?br/>
冬圖很識規(guī)矩的退出屋外,順手把門帶好。
池蕭蕭重新躺回藤椅,提著果酒,放在鼻尖嗅了嗅,清香四溢的果香,很是醉人。只是她再也不敢吃洪詩眉送來的任何東西,也許這里面就下了不為人知的魔藥,讓人防不勝防。
她將果酒放到藤椅腿邊,雙腿搭在地上,不時地腳尖點地,助力藤椅,讓藤椅搖晃的弧度更大一些,睡的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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