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此時已經(jīng)從剛才的樣子恢復(fù)過來,看著十城的斷壁殘垣有些失神。
“大哥!這些…..都是我做的嗎?”陰似乎有些懊惱。
我拍拍他的頭,安慰他。
雖然是陰操縱大蛇才導(dǎo)致這一切的變化,乃至于十城全部受難,但是根本上還是因為十殿閻羅和無常之間的爭斗。
十殿閻羅墨守成規(guī),雖然將陰間的平衡看的尤為重要,但是卻忽略了陰差們的想法,他們本質(zhì)上是想要平衡,各司其職。
哪怕是那幾個背叛的王,都是想要形成新的平衡,好讓自己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而黑白無常還有無數(shù)鬼差,不知道做鬼差已經(jīng)多少年月了,心中有怨氣也是必然,無常雖然說是閻羅之下,但是本質(zhì)上也還是鬼差,尤其是被這么多的鬼其中各種幽怨的氣息所侵?jǐn)_,就像是陰身上的鬼氣一樣,漸漸心中有些不滿,想要形成新的格局,將自己變成閻羅。
雙方的爭斗已經(jīng)是必然,上不御下,下不服管,誰都難說最終的錯是誰的,只是可憐這些在陰間的鬼魂。
甚至曾經(jīng)單出來的白夜城都有可能是因為如此才脫離出來,只不過被山鎮(zhèn)壓在了那里。
我看到大量的鬼差和鬼兵已經(jīng)開始清理城內(nèi),似乎那邊也有了一些結(jié)果。
跟著糖糖的女鬼此時不見了蹤影,我還想要問糖糖一些事,現(xiàn)在卻找不到她了。
不過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送肖玉離開。
我詢問陰如何回去。
陰說只要是順著忘川河走,就能到達(dá)陽間。
之前天瞳給我的公雞毛早就在爭斗中不知道去了哪里,再說現(xiàn)在還要帶著陰一起,自然不能用那個法子了。
不做停留,這里的一切越摻和越亂,還不如早早回去,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回城帶著肖玉,然后我們就順著忘川河邊走。
肖玉顯得有些興奮,畢竟知道自己還能復(fù)活終究是好的。
可是我有些頭疼,因為等肖玉復(fù)活之后,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她舍命救我,我去陰間找她,我們兩個人早就已經(jīng)有了羈絆,可是我還有辛月,我看了看肖玉,微微感覺有些頭痛。
大戰(zhàn)之后休養(yǎng)生息,我這一放松之后,又有大量的畫面浮現(xiàn)在我眼前,真實無比,似乎我曾經(jīng)這樣經(jīng)歷過。
“陰!為什么你們總說我就是另外一個人?難道說是前世?”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縮成一個黑點的枉死城,問道。
“大哥!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你絕對不是我大哥的前世,因為我大哥,不能入輪回,死了就是死了?!标帗蠐夏X袋說道,似乎是想要極力的說明白這個問題。
“那你大哥死了,可為什么你要叫我大哥?”我又疑惑的說道。
“我大哥說他那不是死,是兵解!還說我一定能再遇見?!标帬庌q道。
“所以說你就認(rèn)我做大哥?就是因為這張河圖?”我揚(yáng)起手中的河圖問道。
“你就是我大哥,我能感覺出來。其實和這河圖也有一定的關(guān)系,這天下能用的只有我大哥?!标幮攀牡┑┑恼f道。
不是我非要和他爭論,而是我之前遇見山的時候,以為他是認(rèn)錯人了,而且他實力這么強(qiáng),我感覺有他幫助也很好,所以也就沒有多做辯解,可是陰間走的這一遭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恐怕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的,可是我現(xiàn)在就是我,我沒感覺我是另外一個人,除去這腦袋里不時閃出的畫面讓我有些慌神之外。
這時候我突然一愣,拉住陰:“我知道還有一個人能用這河圖,她是個女的,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只不過不愛說話?!薄?br/>
我想起糖糖,打算從陰這里問出一些東西。
我將我與這張紙的事情說出來,希望他能給我一些答案。
陰皺著眉頭,仔細(xì)回想了半天說:“你說的可能是巫女姐姐吧,可是她不應(yīng)該和你一起長大啊,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陰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就是這河圖的來歷。
傳說有龍馬從黃河中走出來,背負(fù)一卷畫,就是河圖,伏羲得到之后,便推演出八卦。
而河圖之后便消失了,直到陰和他大哥的出現(xiàn)。
他說他是戰(zhàn)場遺孤,是他大哥撿到的他,然后教會他本事,讓他與常人不同,直到一次在黃河邊上與敵軍奮戰(zhàn)之時,全軍覆沒,只剩他與大哥還有山、林等人,就在黔驢技窮之際,黃河中突然升起一陣水幕,將敵軍隔開,其中走出兩個女子,正是糖糖還有那個女鬼,他們手持河圖,將其交給他大哥,然后大哥便用河圖召喚陰軍死士,這才打贏了。
但是之后他大哥和那個女子交談三天三夜,從此便再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國家。
而且自此之后,陰便不再長大,一直保持這副樣子。
平日里都是隱居山中,只是等待大哥前來召喚,他才出來和大哥去打仗,不知道過了多是少年歲,也不知打了多少次。
直到大哥消失了十年,然后突然出現(xiàn),告訴自己他可能要走了,于是這才有陰為了和大哥離得近一些,被大哥安排在陰間之中。
不過據(jù)他所說,大哥說當(dāng)時是讓他完成任務(wù)之后,大哥才會回來,可是還沒有完成,我就出現(xiàn)了。
但是聽完了他的事情,我有些疑惑,他之前說的任務(wù)本來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除非陽間不在死人,這樣的話他才有可能畫盡陰間十城。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還是說他大哥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會回來,所以才想辦法將陰安置在這里,還用大蛇保護(hù),這些大蛇的能力我也是見過的,屠戮陰間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既然讓陰在黃泉風(fēng)后,那么應(yīng)該是不可能被陰間十城的鬼怎么樣,卻又給他如此強(qiáng)力的守衛(wèi),難道說還有別的隱情。
陰也自己說過,他沒有去不了的地方,看樣子他所學(xué)的就是軍隊里斥候的功夫,這樣一來和陰間鬼魂之間的正面交鋒也不復(fù)存在了。
還是說他大哥其實不是為了防備陰間之人,還有另外的威脅。
等等!
我突然明白了。
山之前鎮(zhèn)壓白夜城,雖說名義上是鎮(zhèn)壓,但是實際上想要找到山就必須消滅白夜城。
林躲在山林之中,那白骨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抗衡的。
他們都在提防什么,山、林自身的能力已經(jīng)是無人能擋,尤其是山,他就算是手上了,單單一人就能讓十八組重組的人員全部失去戰(zhàn)斗力。
其中肯定還有秘密,而且不出意外,就是在這死而復(fù)活的糖糖身上,她幾乎每一步都想到了,而且我也是一直在她的扶照下成長起來,尤其是遇到巨大的威脅的時候,總會看見她的身影。
具體的一切還得問糖糖。
我想到這里,也就明白了,看樣子現(xiàn)在我了解到的還都是冰山一角,道門、太一等等的勢力應(yīng)該比我知道的還要多一些,只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什么樣子。
就在我打算重整精神再次上路的時候。
一抹紅色的轎子突然落在我們面前。
范曉琪從其中走了出來。
“你們要走了嗎?”范曉琪看著我們,眼中露出非常復(fù)雜的神情。
“恩,再晚了肖玉的身體恐怕會出意外!”我沖她笑了笑。
范曉琪是陰差中比較珍惜鬼魂的人了。
“事情解決了嗎?”我問道。
范曉琪自然知道我問的是什么是,眼神變了一下,張嘴說道:“解決了,最后…”。
我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
“不用告訴我,我又不是陰間之人,只希望你能好好當(dāng)差,陰魂無辜。”我擺擺手說道。
“可是她已經(jīng)是鬼魂了?!狈稌早髦噶酥感び裾f道。
我微微皺眉,聽她的意思好像有些不想讓肖玉走。
可能她也看出我的敵意,立刻攤開手說:“我的意思是我用鬼差令幫她一把?!?br/>
她說完,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陰字。
然后一道綠光沒入肖玉身體。
我看了一眼肖玉,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我覺得范曉琪也沒有必要做什么手段的,所以也拱手謝過她。
“還有白叔父讓我告訴你。這次十城還能保留都虧了你,而且他的贈禮你已經(jīng)收到了?!狈稌早鲗ξ艺f道。
我一驚,立刻明白她說的是我手上的河圖,那塊玉石不是那個女鬼給我的嗎?看樣子其中的關(guān)系更為復(fù)雜。
“還有!陽間不比陰間,望君珍重?!狈稌早鳑_著我施了一禮。
知道了她是特意來送我,我也很感激她,讓她不用送這么遠(yuǎn)了,我們便離開了這里。
范曉琪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們離開的方向,轉(zhuǎn)頭也鉆進(jìn)轎子里。
戰(zhàn)爭過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常殿的執(zhí)掌之人,有太多的事要處理,沒有時間想別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才在黃泉路上看見了一些亮光。
走出去之后,出現(xiàn)在了一片山林之中,應(yīng)該離得林哪里不算遠(yuǎn)。
我和肖玉此時是魂魄狀態(tài),受不了陽光,陰只好解下一些衣服蓋在我們身上。
沒走幾步,突然幾道金光亮起,將我們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