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山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
“爸,我們先去醫(yī)院給曉霞檢查身體,蒂娜女士就在醫(yī)院等我們。”雖然他一直認為趙雷的話是在放屁,但心里擔心妻子的身體,早點去見那位婦科專家,也好放下心里的石頭。
車子很快就到了仁和醫(yī)院,這是一家華外合資開的醫(yī)院,哪怕是在華夏京城,仁和醫(yī)院的實力也能排進前十。
蒂娜是一位六十多歲的白種人,臉上已經(jīng)布滿皺紋,但她的眼神很有力,精神狀態(tài)非常好,雙方早就約好。
“蒂娜女士,這就是我的妻子,麻煩你了?!蓖醣蛞荒樦钢赃叺膹垥韵嫉?。
蒂娜看著略微緊張的張曉霞,和顏悅色的道:“你丈夫已經(jīng)把你的情況告訴我了,而且我也看了你往期的各項檢查,你的情況很麻煩?!?br/>
“蒂娜女士,請問我女兒究竟是怎么回事?”張云山開口。
“他是我岳父,是一位草藥學專家。”看著蒂娜疑惑的目光,王彬介紹道。
蒂娜眼睛一亮,好奇道:“草藥學專家?你是中醫(yī)嗎?”
張云山點點頭:“算是吧,我是華夏醫(yī)科大學中醫(yī)分院副院長?!?br/>
蒂娜驚訝的長大了嘴,臉色變的很精彩,寒暄幾句之后就把話題回到了張曉霞的病情上:“張教授,根據(jù)各項檢查,您女兒的身體很正常,并沒有什么病癥……”
“那為什么……”王彬嗆聲道。
蒂娜道:“你是想問你妻子不能懷孕的問題嗎?”
王彬急點頭。
蒂娜皺起眉頭,道:“這里面很復雜,根據(jù)儀器檢查,她的身體身孕功能很正常,不用懷疑我的話,仁和醫(yī)院的醫(yī)療器材都是國際上最先進的,不會有錯的。如果一定要給一個解釋的話,我想你岳父比我跟專業(yè)?!?br/>
“我?”眾人看向張云山。
蒂娜理所當然的道:“就是您,您是中醫(yī)專家,對于很多西醫(yī)無法解決的事,中醫(yī)完全可以解釋的通。
說句實話,你們華夏人真是太偉大了,竟創(chuàng)造中醫(yī)這樣偉大的醫(yī)術,你們中醫(yī)的五行、陰陽等學說都非常的奇妙,完美的解釋了身體的各種病癥變化,這是偉大的技藝,也是神靈賜下的神技?!?br/>
病房里的人驚呆了,看著手舞足蹈的蒂娜,一臉發(fā)懵。
特別是王彬,之前還在說中醫(yī)過時了,結果他請到西方專家對中醫(yī)居然做出如此高的評價。
旁邊的趙琳兒臉色不自然,雖然聽到一個外國人如此向往中醫(yī),作為華夏人她心里有些自豪,但還是忍不住說道:“蒂娜女士,你的話未免有些夸大其詞了吧?”
“不不,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想一下,中醫(yī)傳承了上千年,而西醫(yī)不過近兩百年才崛起,這不是恭維,而是在說大實話?!钡倌纫荒槆烂C認真的道。
“你們不用懷疑我的話,歷史是最好的證明,當西醫(yī)還在用放血這種粗鄙的方法治療疾病的時候,你們中醫(yī)已經(jīng)形成一套針對各種疾病的成熟的系統(tǒng)?!?br/>
聽到這話,屋子里的人臉上一陣茫然,被蒂娜的話弄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怎么搭腔。
一個西方人跟一群華夏討論中醫(yī),這畫面看起來有些怪異。
蒂娜卻越說越精彩,又道:“就拿張女士的病來說,用西醫(yī)的角度來說她很健康,可是用你們中醫(yī)來說,她的身體有很大問題?!?br/>
張云山心里有些激動,道:“蒂娜女士,莫非你對中醫(yī)也有所研究?”
“當然,我對中醫(yī)的研究超過二十年了?!钡倌闰湴恋牡溃骸拔覄偛庞弥嗅t(yī)的方法檢查了您女兒的身體,發(fā)現(xiàn)造成她不孕難產(chǎn)的原因。”
“是什么?”王彬焦急的問道,他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能治好妻子病,比什么都好。
蒂娜微笑的道:“用中醫(yī)來說,您妻子這是寒氣入體,體內的寒氣影響到她的子宮,所以導致她無法受孕,就算有小幾率受孕了,在寒氣的影響下,嬰兒的發(fā)育也會受到影響,終究會難產(chǎn)。”
“?。俊?br/>
病房里的人齊齊張開嘴,一臉發(fā)懵。
蒂娜繼續(xù)說:“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張女士在年輕的時候應該因為寒冷生過一場大病……”
“哐當!”
王彬兩眼無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趙琳兒的眼神呆滯,嬌軀發(fā)顫,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發(fā)抖,導致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也沒有半點發(fā)覺,而是癡愣的看著蒂娜。
張曉霞表情呆愕,臉色怪異,好像見鬼一般。
張云山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張臉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蒂娜看著他們奇怪的表現(xiàn),有些不解的看向張云山,還以為所錯了話,有些自責的道:“對不起,我對中醫(yī)只研究了二十年,很多話可能說的不對,您是這方面的專家,請你指教?!?br/>
張云山苦澀的道:“不是的,我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剛才有人跟你說了同樣的話?!?br/>
“真的?這樣說來,我剛才的話是對的?”蒂娜驚喜萬分,好像得到莫大的肯定一樣:“那他有沒有說出治療方法?”
王彬一家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
“蒂娜女士,我把那人趕下車了?!?br/>
蒂娜瞪大雙眼,雙手猛地抓頭發(fā),不可思議的道:“哦,上帝啊,你瘋了!”
王彬被蒂娜指責,心頭微微不爽,不滿的道:“蒂娜女士,我請你過來是給我妻子看病的,不是聽你指責的?!?br/>
蒂娜一臉無藥可救的看著他說:“我以一位國際婦科專家的身份告訴你,你妻子的病我沒法治,就算我用中醫(yī)找到了病根,但我中醫(yī)還沒學到家,根本治不了你的妻子,你真是個瘋子,把一個真正的醫(yī)者拒之門外?!?br/>
王彬身體一晃,認真的問道:“蒂娜女士,你不是在開玩笑?”
蒂娜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冷的笑道:“王主任,你覺的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這時,王彬心里才有些發(fā)慌,求救的看向旁邊的岳父:“爸,現(xiàn)在怎么辦?”
張云山臉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人都讓你趕下車得罪了?!?br/>
張曉霞也急的跺腳,雖沒責怪丈夫,可是心里卻無比焦急,按照蒂娜所言的話,趙雷有把握治好自己的病,結果這樣的人居然被丈夫趕下車。
趙琳兒古怪的看了屋子里眾人一眼,心里暗道,那土包子真有蒂娜說的那么厲害?
王彬懊惱道:“起初我以為他是瘋子,胡言亂語,所以才把他趕走,蒂娜女士,你真的沒辦法嗎?”
蒂娜道:“從中醫(yī)學來說,我只是個學徒,你岳父才是高人,你更應該問你岳父?!?br/>
張云山臉色很不自然,覺的自己這個中醫(yī)學院的副院長白當了。
在圣云山被趙雷奚落一頓,結果在一個外國人面前又被鄙視了一頓,而且都是在跟中醫(yī)有關的領域上。
“這個……我在草藥學上面有所了解,可是對于中醫(yī)治病,成就也不高。”
蒂娜聽后一臉失望,隨后搖頭道:“張女士實在抱歉,連你父親這樣的中醫(yī)高手都治不好你,我更不行了,我覺的你應該去找那位被你趕走的神醫(yī)?!?br/>
蒂娜煞有其事的說:“對了,你們一定要帶我去見那位神醫(yī),我要拜他為師?!?br/>
王彬捂住額頭,心里后悔萬分,恨不的給自己兩耳光。
“爸……”
“別叫我,我也沒有趙雷的聯(lián)系方式?!睆堅粕叫闹杏袣?,本來就對王彬趕走趙雷的事耿耿于懷,現(xiàn)在趙雷又是能治好女兒的關鍵,他能給王彬好臉色?
“也別看我,我也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趙琳兒看到眾人把目光向自己看來,連忙搖手:“我記的趙雷身上沒錢,也沒手機,他應該走不遠,現(xiàn)在去找他還來得及?!?br/>
其實趙琳兒更擔心趙雷,在大都市身無分文,那家伙會不會淪落成乞丐?
看著眾人面面相覷,蒂娜比他們還要焦急,有種迫不及待想見到神醫(yī)的沖動:“都站著干什么,趕緊行動?!?br/>
就在他們驅車回去尋找趙雷的時候,趙雷背著一個背包,看著旁邊的飯館,吞了好幾次口水。
“奶奶的,城市套路就是深,說好包吃包住,結果說了幾句真話就攆人?!?br/>
“老子不相信還會被餓死?!壁w雷提了提褲子,向著人多的地方走去。
又行走了十幾分鐘,前面人潮擁擠,繞過人群,發(fā)現(xiàn)前面排著一個長長的隊伍,從外面墊腳看去,見到幾個穿著白衣的護士和醫(yī)生,上面還掛著一個義診的橫幅。
趙雷正愁沒飯吃,都說城里人好客,要是能夠治幾個人,說不定接下來的肚子就有著落了,他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準備往前面擠過去。
可還沒等他行動,在他后面就傳來一陣騷動,還伴隨著緊張急切的聲音:“讓開,讓開,有人暈倒了,麻煩大家讓一讓?!?br/>
卻見后方不遠處,四個年輕人抬著一人焦急跑過來。
原本擁擠的人群瞬間就讓出一條寬敞的大道,趙雷看了抬著的那人一眼,臉色卻變的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