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翻飛,發(fā)絲飄動,背著月光看不清面容,那雙邪肆的眸子亮的驚人,囂張的話語,隨性脫灑動作,一舉一動均帶著狂傲,如此熟悉,此人可不正是無雙無異。
“嗤?!摈妊磬托σ宦?,負手而立看著她,“做事偷偷摸摸還怕被人跟?”
大大的翻了個白眼,無雙看著那裝十三的男人,嘲諷,“跟爺裝什么大義凜然,爺又不是去你家?!?br/>
“你倒是想!”魅秧冷笑。
“我呸。”無雙鄙夷,對這男人的狂傲鄙夷,“你那魅王府土疙瘩一個,里頭連個母的都沒有,想爺去爺還不去?!?br/>
話雖這么說,內地里卻是對這男人的有著欣賞。
在同輩中,魅秧的實屬出色,他二人交手多次,均是落的個平手,一來是在魅秧沒有出全力的情況下,二來便是魅秧輸在她一張不吃虧的利嘴上,一對一,平!
魅秧被這惱人的小子無恥話語給氣出了笑,嘴上同樣不留情,“禽與畜同類,若是冷公子發(fā)了情,本王倒是可以考慮幫你一二。”
無雙一梗,瞪著那似笑非笑的男人,郁悶,靠,這操蛋的男人!
誰他媽說魅秧沉默寡言的,這男人分明就是悶騷一個!
“勞魅王爺操心,若是有一個閑情,魅王爺不如自己先解決?!睙o雙皮笑肉不笑。
回應的,是那周身徒然下降的溫度。
帶著暖意的微風吹過,待經(jīng)過魅秧身時,硬生生變成了寒冬臘月的冽風。
二人四目相對,遙遙相望,一個似笑非笑,一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周身凌厲,一個氣息悠然,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在看著對方的目光中,相同的,奇跡的露出了同樣的神色。
凌厲的鷹眸印出那紅衣翻飛的少年,同樣的,邪肆的鳳眼中印照出那氣質凌厲的高大男子,相看兩厭,這是二人看著對方均透露出來的神色。
對視良久,二人均未有動作,吹過的風將二人的衣袍吹的鼓動作響,一頭發(fā)絲隨著風的軌跡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軌跡。
靜,很靜,非常靜,除了細不了聞的微風吹過,二人均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對方。
良久,一聲低沉的嗓音響起,打破了這寂靜。
“你先前就計劃好了,所以那日才如此信誓旦旦與本王打賭,本王說的是與不是?”魅秧鷹眸緊緊的盯著對面的無雙,不放過她臉上神色的一絲一毫。
“不錯?!睙o雙歪頭,將身后的發(fā)絲攏到身前,一下一下梳理著,鳳眸看著魅秧,眉梢挑起,紅唇勾起,“爺說了,爺從不干沒有準備的事!”
“好個大膽的冷無雙,算計本王,你當真敢!”見著大方承認的無雙,魅秧胸腔震動,周身散發(fā)出絲絲殺意。
無雙眨眨眼,看著他嗤笑一聲,鳳眸透露出挑釁,下巴微仰,實實在在的告訴他,算計他,她敢!
魅秧真真的笑出了聲,渾厚低沉的笑聲響徹空中,絲絲麻麻的傳入無雙耳中。那笑聲,不知是笑她的膽大包天還是笑對她的欣賞有加。
“zǐ月是你的人?”
“沒錯。”無雙大方點頭,并沒有問他是怎么知道,這男人會這么問,定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若是反問下去,那男人不挖苦她到死才怪。
見著無雙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魅秧挑眉,他還真沒想到這招人恨的小子會這么大方的承認,怎么著也得掙扎幾下吧。
看出了魅秧所想,無雙將身體靠在旁邊的樹枝上,對著他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靠,老子又不是傻缺!
魅秧冷笑一聲,本王低估你了。
媽的,這男人他媽的怎么就這么招人恨呢,無雙瞇著鳳眸磨牙。
“冷公子身邊真是人才輩出啊?!摈妊砝湫?,想起在御花園表演的zǐ月,那般楚楚可憐之間不動聲色的將眾人齊齊算計了進去,真真好城府!
zǐ月口中那對她的救命恩人,怕也是眼前這囂張的小子無異。
“好說,好說?!睙o雙擺擺手,看著他神色中透露著傲然,怎么,嫉妒?
魅秧被氣笑了,同樣斜斜的看著靠在樹干上,雙手抱胸,“先是以zǐ月為誘餌引來眾人的視線,之后你便潛入太后寢宮,不想被紅梅發(fā)覺,便一不做二不休放過殺人,本王說的對與不對?”
“啪啪啪!”三聲清脆的響聲響起,無雙拍手,向魅秧吹了聲口哨,邪氣的勾起唇角,“魅王爺分析的真好,可惜了?!闭f完便似是遺憾搖搖頭。
“哦?本王錯了?”魅秧抱胸,看著對面少年挑眉。
“也并非全錯?!睙o雙伸出手指搖了搖,“第一點你說對了,zǐ月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沒錯,可之后,便是大錯特錯!”
“說來聽聽。”
“嗤。”無雙見著魅秧一副大爺模樣,嗤笑一聲,眉梢一挑,無言的告訴他,你以為你是誰?你要爺說爺就說?
這番神色落到魅秧眼中,未等他開口,那少年便又是一副看在你如此無知爺今日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的神情,魅秧挑眉,并未說話,雙手抱臂,等著無雙開口。
“讓zǐ月去御花園表演沒錯,引開眾人視線也沒錯,不過,你以為爺?shù)膶嵙κ强恳_別人視線才能成功?你未免太小看爺了?!睙o雙靠在樹枝上,神色看著暗夜一處,有些遠,“爺不過是看那老家伙不順眼,想給他個難堪,至于你說的那宮女……”無雙停頓了一下,聳肩,帶著些不負責任,“誰讓那女人在爺面前班門弄斧對爺用毒,反而將自己毒了個厲害,想要叫人卻將那蠟燭扳倒,最后讓自己落的個那般下場。”
魅秧挑眉,她口中的那老家伙,莫不是冷家家主冷郁?zǐ月現(xiàn)身的目的竟然是如此?
讓zǐ月刺激冷雨,設計冷雨,善妒的冷雨肯定中招,zǐ月再裝一番柔弱,她們的目的便達到。
也正如她所料,冷郁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這讓一向愛面子如命的冷郁定不會好受,那么最后倒霉的,就是那沖動無腦的冷雨。
“想不到冷公子竟如此無聊?!摈妊砗韲禎L動,看著那紅衣少年,想要對付一個冷雨,竟如此大費周章。
他不信憑這小子陰險無恥斗不過冷雨,別說冷雨,就是那冷郁,怕也不是對手。
“老子樂意!”無雙朝他翻了個白眼,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雙手一攤,“知道什么是樂趣不,爺樂意享受那個過程”
在魅秧不屑的嗤笑一聲中,無雙掀掀眼皮,“接下來的,你已經(jīng)知道了?!?br/>
“你去太后寢宮做什么?”魅秧看著她。
“你管老子!”無雙翻了個白眼,“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br/>
聞言,魅秧嗤笑一聲,“長了一向耗子臉就別怪人跟著?!?br/>
媽的,這死男人不說話能死啊!
惡狠狠的瞪著那悠然抱胸的男人,無雙呼氣,吸氣,呼氣,吸氣,將胸口的郁氣生生的壓了下去,反唇譏諷,“爺又沒讓你跟著老子!”
魅秧挑眉,看著面露氣急的無雙,悠悠靠在樹枝上,看著她的神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說?可以,那咱們就在這里耗著,反正你也跑不了。
媽的!
無雙心里暴躁,她這輩子受的鳥氣全都出在一個人身上,真他媽的窩囊,老子忍你一時,既然你不識抬舉,那老子還忍你干毛線!
“去你媽的,老子不陪你玩了!”無雙朝著魅秧一擺手,轉身要走,卻聽身后淡淡的低沉身聲音響起:
“你走不了?!?br/>
“哦?”無雙轉身,看著臉色陰沉的魅秧,挑眉,帶著一抹挑釁,“魅王爺要試試?”
見著對面面露挑釁的少年,魅秧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不為別的,就為方才她那一句“去你媽的?!?br/>
他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還從未見過罵人罵的如此理直氣壯的人,這冷無雙一次一次的挑釁著他,而他竟沒有絲毫怒氣,反而有些欣賞。
欣賞?
魅秧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對這小子?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
看著對面的少年,魅秧喉頭滾動,“你可以試試看?!?br/>
話說間大手一揮,自那四面八方的殺意朝著無雙匯集而去。
無雙看著雙手抱胸的魅秧,冷笑,“魅王爺要以多欺少?”
“有何不可!”魅秧挑眉,一副理所應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讓無雙再一次磨牙。
這見鬼的男人怎么就這么難纏!
“這次就你一人,你走不了?!鄙洗我驗橛腥藥兔Γ蛇@次,就她一人,而他不必說,能挫挫這滿身是刺兒的小子的銳氣,以多欺少,有何不可!
無雙聽著魅秧的話,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走?往哪走,若是只有一個魅秧,她拼盡全力或許能走,可現(xiàn)在在暗處顯然還有多個高手在鎖定著她,她走個鬼?。⊥锏哪淖?!
利落的轉身,紅色衣袍隨著動作將身體一瞬間包裹住隨后翻飛而起,發(fā)絲飛揚,少年眉眼邪肆,看著悠然的魅秧,無雙鳳眸在四周環(huán)視一圈,重新靠在樹枝上,以抱胸的姿態(tài)看向魅秧,紅艷艷嘴唇一勾,緩緩道:
“爺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