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哥!等等我!”羅二追出衙門,“我們先去哪里?”
“李員外家?!蓖米酉烧f道。
“誒,大人不是讓我們先去查挑貨郎嗎?”
“你能曉得整個郾縣有多少挑貨郎?況且還有一些是走南闖北的?!蓖米酉赏O履_步,“所以先去李員外家打聽一下,問問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附近的賣貨郎都有哪些。”
“有道理。”羅二點點頭。
“要是真的貼告示召集全城的挑貨郎才是打草驚蛇?!?br/>
羅二一笑:“仙哥英明?!?br/>
“我懶得走路?!?br/>
“什么?”羅二還沒反應過來,兔子仙已經(jīng)跳到了羅二的肩頭。
“這樣視線才好?!蓖米酉傻靡獾卣f。
“喂喂喂,我嶄新的衣服。我今日酉時還約了姑娘呢!”
“沒追求的凡人。”
一人一兔打打鬧鬧地來到了李員外家。他們沒走前門,而是繞到了李員外孫子失蹤的角門。
“咚咚咚”敲了幾下門,一個仆役露著半個腦袋問:“你是誰?”
“我是衙門的羅師爺,想來府上問一些情況?!绷_二解釋道。
兔子仙探過腦袋:“還有我!”
仆役見到兔子仙,算是確認了身份,打開門:“我家老爺和少爺都不在家。為了孫少爺?shù)氖虑?,親自去城外的寺廟祈福去了?!?br/>
“無妨。問你也行?!绷_二說道。
“問我?”
“你對最近一段時間這里出現(xiàn)的挑貨郎還有印象嗎?或者有沒有面生的?”兔子仙問道。
“除了每天早上來賣豆腐的、賣青菜的,便是傍晚賣雜貨的,總共就那么四五個人,都是街坊鄰里的,沒見過什么面生的人?!逼鸵蹞u搖頭。
“你再好好想想。”
“我天天守著角門,外面什么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沒別的了?!?br/>
“你家孫少爺丟失的那天呢?”羅二問道。
“那天?”仆役撓撓頭發(fā),“那天快到晌午吧,管家叫我,我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就聽說孫少爺走丟了?!?br/>
“也就是說,當時角門沒人?”
“沒有?!逼鸵鄣皖^皺著眉,“不過……我回來時是依稀聽到了叫賣聲,但是離得遠,聽不真切,也說不定不是,畢竟街上也吵鬧?!?br/>
“你剛剛說過的那幾個經(jīng)常來的什么賣豆腐的雜貨的,家在哪里知道嗎?”兔子仙問道。
“知道知道?!逼鸵蹖讉€挑貨郎家在何處一一道來,羅二和兔子仙想了想也沒什么要問的,便告辭離開。
“兩位大人等一下。”仆役突然把他們叫住,“其實這幾天快晌午時,外地來的那個雜耍班子都會從這里經(jīng)過,我仔細想了想,或許孫少爺失蹤那天他們也來過。”
羅二點點頭,道謝后和兔子仙去了那幾位挑貨郎的家。
“這豆腐不錯啊?”兔子仙站到磨盤上,盯著賣豆腐的說道。
“是……”賣豆腐的嚇得渾身哆嗦,“二位官爺要不?來點?”
“我不吃豆腐?!蓖米酉烧f道,“既然本仙來了,你就把該交代的交代了吧?!?br/>
“這……小的要交代什么?”賣豆腐的用腰間的圍裙搓著手。
兔子仙的眼睛漸漸變紅:“老實交代!否則——”
利爪伸出,在賣豆腐的眼前虛晃一下。
“我……小的,隔壁二牛家的狗是我毒死的……小的……那狗天天吵得我睡不著覺,我實在受不了了啊,二牛他也不管?!?br/>
“走吧。”兔子仙從磨盤上跳下來,對羅二說道。
“這就走了?”
“不是他?!?br/>
從另外幾個挑貨郎家出來后,不出意外地沒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去劉老漢家問問吧?!绷_二說道。
于是,羅二和兔子仙回衙門備了馬車出城往劉老漢所在的村子趕去。那劉老漢的村子在城外一座山的山腳下,離郾縣城有一段的距離。
“劉老漢的案子是里長報上來的。他老來得女,女兒丟了這件事在村子里鬧得也夠大的。”羅二說道。
“我們確定今天去?怕是天黑之前趕不回來了?!蓖米酉烧f道,“你不是說酉時還有約嗎?”
“呃……”羅二耳根一紅,他可不想讓兔子仙知道其實自己本打算今晚去醉香樓逍遙一番。“案子要緊。趕不回來就在那里找個地方住一晚,反正劉老漢那個村子離今日來報案的婦人家不遠,我們一道去看看?!?br/>
“誒?那我豈不是今晚吃不到胡蘿卜了?”兔子仙突然反應過來,“回去回去!”
“你放心,我給你帶好了?!绷_二指了指車上的一個包袱,“里面的胡蘿卜夠你吃兩頓了?!?br/>
兔子仙眼前一亮,從包袱抽出一根胡蘿卜,幸福地啃起來。
羅二看著兔子仙吃得如此香甜,突然說道:“仙哥,是不是只要有胡蘿卜,你就不會有煩惱?”
“不是啊?!蓖米酉赏O戮捉?,瞧著羅二惆悵的神情,“是不是你被今晚約的姑娘放鴿子了?那姑娘漂亮嗎?”
“漂亮?!绷_二不明就里地答道。
“我就說嘛!”兔子仙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長得漂亮的都喜歡說話不算數(shù)。當然,除了夫人!”
“你又從何處得來這樣的結(jié)論?”
“我跟你說,夫諸就是這樣。我都習慣了。以前在月宮的時候,說要幫我修煉早日化成人形,結(jié)果消失了兩百年,回來后他種的仙草都能把我淹沒了。”
“不是,”羅二一臉疑惑,“總是聽你提起夫諸,可這位神仙到底是男是女???”
“男的?!?br/>
“那不一樣。你不能這么形容?!绷_二解釋道,“這是兩碼事。”
“哪里不一樣?你被漂亮的姑娘放鴿子,我被夫諸放鴿子,不一樣嗎?”
“哈哈哈,”羅二捂著肚子笑,“不是……我說仙哥,這第一呢,我跟姑娘,你跟夫諸,這是不一樣的關(guān)系。這第二呢,我沒被人姑娘放鴿子???”
“沒被放鴿子你苦著臉做什么?”兔子仙啃了一口胡蘿卜。
“等等,”羅二上下左右從頭到腳將兔子仙打量了一個遍,“仙哥,你該不會是個女的吧?”
想到此處,羅二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那你化成人形豈不是堪比無鹽女?”
“我們仙,在化形之前是沒有性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但應該是男的,到時候恐怕跟大人差不多?!?br/>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绷_二笑道,“跑偏了。我剛剛問你,你們仙是不是幾乎沒什么煩惱?”
“有啊?!蓖米酉煞畔绿}卜,嘆了口氣,“你看看這已經(jīng)亂套的凡間,還等著我拯救呢!”
“沒正形?!?br/>
“你不是為了姑娘煩心?”
“自然不是。”
風吹著馬車簾子來回搖晃,羅二透過簾子,望著外面若隱若現(xiàn)的景色,馬車已進入山林之中,偶爾能聽到鳥鳴聲或者一些野獸的叫聲。
“你今天怪怪的。”兔子仙啃完一根胡蘿卜,翻個身,躺在馬車里閉上眼睛養(yǎng)神。
“有嗎?”羅二說道,“我其實在想,你說這些孩子還能找得到嗎?”
“你們凡人不是有句話叫‘盡人事聽天命’嗎?我們盡力去做就是了。”
“這不像你能說出的話啊,仙哥?”
“我看開了不行嗎?”兔子仙不再說話,“到了再叫醒我?!?br/>
其實此刻,兔子仙心里想的是,一定想辦法讓夫諸把自己被封印的法力解開不行,否則跟這些愚蠢的凡人有什么區(qū)別。
“咦?這片山林前些年不是遭了山火么?怎么這些草木長得這么快?”羅二撩開簾子,看著外面說道。
“你今日怎么這么多問題?”兔子仙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荒郊野嶺,有些山精鬼魅還不正常?這山林有個修為不低的山鬼,我能感受到。”
“會害人嗎?”
“愚蠢的凡人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才不會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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