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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嵩回到方府的時候,夜色已經(jīng)很是深沉。送自家妻子回了宅院,方嵩轉身走向了父親所住的宅院。
進了宅院,揮手示意仆人丫鬟都退下,走入書房,就見自家老父親正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爹!”方嵩恭敬作禮,“兒子回來了?!?br/>
方庸抬頭看向方嵩,微微點頭,隨即一臉嚴肅問道,“浩然呢?”
“浩然現(xiàn)在在別院?!狈结怨Ь凑f道,頓了頓,又低聲說道,“爹請放心,三皇子派來的人還有我們的人都在,浩然不會有事,而且兒子覺得,浩然既然假死了,想必二皇子那邊的人也不會留意?!?br/>
方庸微微點頭,隨即又嘆氣說道,“敬然說他暫時要到外頭去住。你知道吧?”
方嵩輕輕點頭,低聲道,“敬然甚為固執(zhí)?!?br/>
方庸背負雙手,緩步走到椅子邊坐下,示意方嵩坐下,神情凝重道,“敬然這番做法也算是為我們方家留下了一條后路,三皇子雖然強勢能干,但,皇室絕對不會容許一個墨鬼做上那把椅子,現(xiàn)在……三皇子必須拿到七塊令牌,以絕對的優(yōu)勢擊倒二皇子。”說罷,又甚為憂愁道,“如今,離皇子冊封大典只剩下三天了。三皇子卻沒有到來,也不知道三皇子現(xiàn)在在手的令牌有幾塊?”
方嵩專注聽著,聽罷,點頭說道,“爹,浩然已經(jīng)說了,明日他要前往連家在京城的館驛還有衛(wèi)家的館驛,打算說服這兩家支持三皇子。”
方庸微微搖頭,“連家和衛(wèi)家都甚為低調(diào),這些年也幾乎不曾有過什么大的動靜,甚至于皇室選親,這兩家也是推辭不參加。浩然之前和這兩家又沒有什么聯(lián)系,他如今前往說服,只怕難以成功。”
方嵩卻是微微一笑,頗為神秘,“爹,那可不一定?!?br/>
方庸聞言,微微揚眉,心里好奇,莫非浩然有什么好的計謀能夠說服這兩家?
而翌日,方浩然坐在馬車上,懶散的靠在墊上,微微閉眼養(yǎng)神,馬車緩緩的朝京城北街駛去。
北街上,連家館驛里,一老頭子正捏著棋子苦思著。
“老爺,外頭來人了?!贝掖疫M來的仆人跪地稟報著。
老頭子卻是頭也不抬的將手里的棋子啪嗒一聲扣在棋盤上,半晌,才問道,“叫什么名字的?”
“他說,他叫方浩然?!?br/>
老頭子眼睛微微一瞇,沉默了半晌,才嘆氣說道,“讓他進來吧?!?br/>
“是!”
待仆人離開,老頭子自言自語的道,“嘖,我就知道這方家小子沒那么短命!哼!”又喃喃道,“墨鬼皇子嗎?呵呵……這個倒有意思呀?!?br/>
金大偉緊繃著身體,沉默的坐著。
此時,金大偉所坐的地方很是幽靜,這是一個小小的花園,只有茶水點心供應,一條走廊連接著不少亭子,蜿蜒曲折盤旋在假山池沼,扶柳小樹中間,修建這花園的人很是用心,巧妙的用假山池沼,還有扶柳小樹將每個亭子都很好的遮掩了起來。走過路過的人都只能看見那偶爾一閃而過的影子,卻無法看清具體面容,更別提,亭子之間的距離是有多遠了。
而此刻,金大偉卻甚是希望有人看見他,還有對面的笑語淡淡的少年——二皇子楚賢。
“金兄不必拘謹,這番冒昧前來,只是想和金兄談筆生意罷了?!背t微笑著說道。雖然笑著,可眉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金大偉面上露出笑容,心頭卻甚是警惕,“生意?”
“嗯,沒錯。生意。你絕對會喜歡的一筆生意。”楚賢笑容加深了,有些意味深長,又帶著幾分誘惑。
金大偉慢慢拱手,“還請二皇子賜教?!?br/>
“呵呵……宋辰月,宋家的五小姐是金兄的心頭所愛吧?”楚賢笑著,很是滿意的看到,當自己提起宋辰月時,金大偉眼里一閃而過的緊張。
“如果……我求父皇下旨將宋家的五小姐賜婚于金兄,不知,可否換得一塊金家的令牌?”
金大偉一怔,隨即心頭警鈴直響!對方怎么知道金家的令牌在他手上?!但隨即又想到當年自己求張明瑞的時候,曾經(jīng)拿出一半令牌……金大偉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露出勉強的笑容,“真是可惜,我手中的一半令牌已經(jīng)交給丞相大人了。”
楚賢悠悠一笑,“這個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前幾天剛剛拿到的另一半令牌……”
金大偉這下臉色真的變了!
他前幾日好不容易從家主手里拿到另一半令牌,卻沒想,這么快就讓楚賢知道了?!
該死的!如今對方用辰月來要挾他……他該如何是好?!
楚賢見金大偉臉色大變,眉眼閃過一絲得意,悠然說道,“說來,宋家的五小姐真是一位美人,也難怪,金兄當年為了他可以舍棄自己的一半令牌呀……呵呵……”
金大偉的手緊握成拳,強自抑制心頭的怒氣,半晌,才深深的吸了口氣,沉聲開口,“二皇子,你剛剛的意思是,我若交出令牌,你就請皇上賜婚于我和辰月是嗎?”
“嗯,沒錯?!?br/>
“好……我明白了……”
此時,距離京城外一百里的樹林里……
慧可怒視著眼前半透明的影子,憤怒道,“把大哥哥還給我?。 ?br/>
“呵呵……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了,我就將你的大哥哥還給你……”那影子輕柔的聲音輕輕說道。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帶走大哥哥?!”慧可怒叫道,“當初我在選擇轉生的時候,你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影子沉默了,半晌,才輕輕開口道,“傻孩子,我是妖物,你也是妖物,妖物……都是執(zhí)著的瘋子……我將你的大哥哥帶走當然是為了我的執(zhí)著……”
慧可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那透明的影子,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心,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若是傷了我的大哥哥,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那影子聽了,卻是笑了,輕柔的笑聲透著愉悅,“呀,你果然是我妖物一族……夠狠,夠瘋!”笑著笑著,那影子卻又幽幽喃喃道,“傻孩子……你這般對你的大哥哥,若將來有一天,你的大哥哥不要你了,你可怎么辦呀?”
慧可不理會眼前的影子,只是呆呆的看向那被影子不知道用什么東西給綁著無法動彈的方遠,方遠雖然被綁著,但意識卻是清醒的,只是苦于無法動彈罷了。
“好了。你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蹦怯白虞p柔的說著,語氣里有隱隱的嘆息,“我不會傷害你的大哥哥的?!?br/>
慧可轉頭,冷冷的看了那影子一眼,便轉身一閃消失在原地。
待慧可走了,那影子揮手,方遠終于可以動彈了,但卻發(fā)現(xiàn)渾身無力,方遠心頭焦躁不已,怒瞪著眼前半透明的影子,“你讓可兒做什么?!”
那影子輕柔的笑了,只是,與對著慧可的笑不同的是,此時影子的笑聲聽在方遠耳朵里竟然有陰森之感!
“沒什么……我只是讓那傻孩子去幫我抓一個人罷了。”
“你讓她抓誰?!”方遠心頭突然一顫,有不好的預感。
“你的弟弟,許未?!蹦怯白右蛔忠蛔致恼f著。
方遠怒了!“你抓未未?!你混蛋!可惡??!放開我!!”
“呵呵……”那影子慢慢的笑了起來,笑聲透著得意和陰森,看著方遠徒勞無功的掙扎,又緩緩的吐出一句話,“那傻孩子這么重視你,肯定會去抓你弟弟過來,到時候……你會怎么做?”
“我會怎么做?!我會殺了你!”
“如果……那傻孩子殺了你弟弟呢?”
“你……你說什么?!”
“呵呵……我只是說如果哦……”
而此時的許未,正和默三好奇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小默,那是臨仙樓?我們進去看看如何?”許未看著那熱熱鬧鬧的臨仙樓好奇不已。
默三看了眼那臨仙樓,點頭,伸手將許未的手牽過,便進了那臨仙樓。
許未被牽住手的一瞬間,便有些僵住了,隨即拉拉默三的袖子,但默三卻是故作不知,只是牽著許未的手,在一眾圍觀群眾好奇驚訝的眼神里從容的走進臨仙樓。
許未只好微微垂下眼眸,默默不看四周好奇驚訝不解的眼神。
從進了京城,他和小默一牽手,四周的人便會投來奇怪的眼神,那時,他便不肯讓小默再牽著他的手,小默雖然什么都不說,但明顯是不高興了。此時,被小默抓住機會了,豈會放過?看了眼前頭從容走著的默三,許未心頭的不自在又不覺散去了不少,想著自己連更親密的事都已經(jīng)和小默做過,這牽手……也不算什么了吧?
待進了臨仙樓,要了一個閣樓包間。看著眼前的牌匾——“望遠閣”?許未心頭嘀咕,嗯,這名字不錯。
坐在小閣樓的二樓,看著外頭的景色,許未不由贊嘆,“這景色不錯呀?!?br/>
默三走到許未身邊,將許未攬進懷里,低頭說道,“未未喜歡?”
許未笑瞇瞇的點頭,“很好看啊?!?br/>
默三看了眼外頭的景色,不過是些花花草草……罷了,未未喜歡的話,那他以后便找些這樣的景致給未未看好了,或者……他可以考慮跟張明瑞買下這臨仙樓?
“對了,小默,你說哥哥他和慧可什么時候才能來京城呢?”許未抬頭問道。
默三微微斂眉,慢慢搖頭,“我已經(jīng)有幾日沒有收到他們的消息了?!?br/>
許未有些失望,也有些擔心,喃喃道,“他們沒事吧?”
默三低聲安撫道,“我派人去找了,慧可是妖物,法術和武技都不錯,沒事的?!?br/>
許未嗯了一聲,卻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不知道為何,他總是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而此時,距離皇子冊封大典,只有三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再有那么幾章就可以完結了。呼,終于到了最后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