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表情復雜的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他胸高的小姑娘。
“這味道可真沖!”溫婉一邊抱怨一邊將酒也倒在地上,用舊衣服將兩種液體混合在一起,最后把地拭干。
褶皺的衣服上只剩下濃重的酒味。
看起來很像偷酒喝的孩子把酒撒在衣服上。
“你還挺熟練?!鼻貢r眸色深沉,一副想把她看透的樣子。
溫婉冷哼一聲:“日后你伺候人的時候最好也熟練些,漏了馬腳咱倆一起玩完。”
秦時:“……”
外面喧鬧聲已經(jīng)漸漸平靜,看來溫家此行也不簡單,廖承那個狠人竟然真不敢進來搜?秦時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平靜,該有的警惕半點不能少,廖承就是條狗,被他咬上可沒那么容易脫身。
“來吧,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巧奪天工!”溫婉一手青黛,一手香粉,笑的極是陰險。
秦時抽了抽嘴角,認命的坐在了鏡臺前。
溫婉人小胳膊短,站在對面十分難上妝,只能爬到秦時身上,找了半天姿勢最后跪坐在他腿上。
兩人面對面大眼對小眼。
“你這么直接坐男人腿上不太好吧?”四目相對秦時有點尷尬。
“你還不是男人吧?!睖赝褚婚_口就把秦時懟的臉色發(fā)黑,“再說我也沒到男女大防的年紀,你操哪門子閑心?!?br/>
他操什么心呀,吃虧的又不是他!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秦時默默的給溫婉未來的夫君獻上一朵小花,打定主意不再理這個喜怒無常,言辭犀利的小家伙。
是個女人就愛化妝,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但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把化妝鉆研明白。
溫婉是個做事認真,不做則已,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格。
化妝是她前世的最愛,為了學好化妝,她重金聘請了宮中的梳妝嬤嬤,甚至偷偷拜訪了多個名妓,一整年不停的畫人物畫,畫面部特寫,最后終于練成了一手化妝絕技,同時她畫的美女圖也名聲在外。
重生而來還沒機會展示這份技能。
正好拿秦時練手。
拿起青黛的溫婉此刻是認真的,神圣的。
好像一下子卸掉所有的偽裝,拔掉所有的刺兒,眼神中只剩下虔誠。
秦時紅了耳根,眼神有些躲閃。
無關(guān)男女情愛,任誰被別人如此虔誠的盯著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時間好像凝固了,漫長的不像話,秦時手心里都是汗,“好了沒?”
“好了!”溫婉揉了揉酸痛的手指,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你現(xiàn)在不用擔心廖承認出你了,就是你親娘來都不見得認的出來,不過最好你們倆還是不要見面,畢竟他若是看上你,想求娶我溫家的婢女,我也不好意思推辭?!?br/>
溫婉心情正好,忍不住打趣兩句。
前世被秦時壓的狠了,溫婉一直處于弱勢,今生倆人提前遇到,沒想到年少時的秦時這么好欺負。
秦時忍住把她推下去的沖動,照了照鏡子,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他被鏡中的美女…啊呸!鏡中的自己驚呆了。
“嘿,回魂啦,是不是愛上女裝的自己啦?是不是從此那些胭脂俗粉再也入不了眼了?哈哈哈,你要因此打了光棍我可不負責呦!”
溫婉瞇著眼笑的像只小狐貍。
“你把我畫成這樣是生怕那些軍中的畜生看不上我吧?”秦時吸了口涼氣,強迫自己壓下怒火,好好說話。
“知道為何我們上京有宮中的侍衛(wèi)保護隨行嗎?知道為什么廖承不敢硬搜嗎?”溫婉瞬間收起笑臉冷冷的問。
“為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不喜歡這個妝就擦掉,有本事你自己避過廖承進京?!睖赝癫荒偷姆藗€白眼兒,從秦時的腿上滑下來。
這世上最氣人的就是我知道答案卻不告訴你。
再好脾氣的人也要被氣的喪失理智。
秦時也不例外。
寬大有力的手拉住溫婉的胳膊,一直或冷淡或無奈的眼神也瞬間犀利,“溫婉,你叫溫婉對吧,大事上我最討厭別人糊弄我,這是事關(guān)我們性命的,我希望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br/>
溫婉被這氣勢震住,這個樣子的秦時和前世重合了。
他一直是這樣的人,冷酷,強勢。
溫婉被憋的一口氣上不來,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你有本事去跟外面的人打呀,憑什么兇我?我好心好意的幫你,你憑什么兇我?我就是小孩子,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
前世今生的委屈在這一剎那找到了發(fā)泄口,好在溫婉心里還算有數(shù),并沒有大聲嚎哭,即便這樣也讓秦時慌了手腳。
“我沒兇你,真的,就是語氣強硬了些,真沒兇你,我道歉好不好?你別哭了,你是小孩子可以發(fā)小孩子脾氣,也能糊弄我,都行,都行,只要你別哭了,求你了,好吧?”秦時把兩只手舉在頭上表示投降。
溫婉不理他這茬,就哭啊,哭啊,一直哭,像團圓節(jié)的深夜,要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發(fā)泄出來。
秦時急的團團轉(zhuǎn),又半點辦法沒有,只覺得女孩子是最麻煩的,打不得,罵不得,他什么話都還沒說呢人家就哭開了,真真是…不講道理呀!
哭到最后溫婉也實在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哭的直打嗝。
“地上涼,我把你抱床上去吧?”秦時不怕死的又湊上來多嘴。
溫婉瞥他一眼,“給我倒點水,我快喘不上氣兒來了?!?br/>
“好嘞!”
只要這丫頭不哭了讓他干什么都行,秦時開心的把溫婉抱上床,又跑去倒茶。
“小姐您睡了嗎?”是晴兒回來了。
“進來吧。”溫婉一應下把秦時嚇了一跳,看晴兒推門而入,這家伙還拿著茶杯就翻身上了橫梁。
溫婉愣愣的看著梁上君子(美人)。
“躲什么躲呀,趕緊下來對對詞,難道你以為這一路朝夕相對能瞞的過我的婢女?”
晴兒一進來就聽到溫婉這話,然后就看到一個美若仙子的人物從房頂翻了下來。
饒是沉穩(wěn)如晴兒也驚的軟了腳,好險扶著桌子才沒摔倒。
“小,小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