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還是個學(xué)生,即便平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涉及到請家長這種事兒,還是本能的發(fā)怵。
老爹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如果被這樣叫過來,自己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這下方書靈終于是慌了,淚眼汪汪的看向夏青,一臉的楚楚可憐,“求求嘛,不要叫家長啦,好不好嘛……”
說著,還拉著夏青的胳膊輕輕搖晃。
無疑,撒嬌賣萌的方書靈,當(dāng)真是可愛到了極點,直接從一個小太妹變成了軟妹子,特別是那明亮水潤的大眼睛,看得夏青心都要化了。
“算了算了,以后別再那么沒禮貌,聽見沒有?”夏青終究還是心軟了,沒辦法,這也太可愛了。
“謝謝教授!”方書靈如蒙大赦,迅速跑了出去,剛下樓就撅起嘴,惡狠狠的嘀咕道:“別再讓我看見你,不然整死你!”
……
此時趙建寧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這是咋回事兒。
直到夏青解釋了一番,他才恍然大悟,并且為夏青點贊。
“趙院長,你讓我課后過來一趟,是有事兒要說嗎?!毕那鄦柕?。
“叫老趙就好?!壁w建寧訕笑兩聲,坐下倒了杯茶,說道:“確實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忙,這總是麻煩你,我老臉都掛不住了?!?br/>
趙建寧此人還是值得尊重的,夏青擺擺手笑道:“無妨,有事直說,能辦到的我都不會推辭。”
“好好好。”趙建寧開心的笑笑,說道:“過幾天香城那邊有個中醫(yī)研討會,我已經(jīng)派老華去參加了,但他昨晚跟我說有點沒底氣,我就尋思……小夏你能不能陪他一塊兒去?!?br/>
研討會?
夏青愣了愣,旋即苦笑道:“自家人知自家事,也就你們幾個知道我的狀況,我既沒有醫(yī)師證,也沒有什么額外的身份,去參加這種會議不太好吧?如果以泉大客座教授的名義出席,確實有點滑稽了?!?br/>
趙建寧明顯是考慮過這個問題了,很快說道:“這個沒關(guān)系,那幫人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多少也要給老華點面子吧,主要這種研討會,說白了有點比拼的意思,咱也不能被欺負的太慘是不是?!?br/>
夏青大抵知道,或許研討會本身的意義,的確在于促進各方中醫(yī)的學(xué)術(shù)交流,以此共同進步,但一群老中醫(yī)來自全國各地,在各自所在的地方都至少小有成就,那就免不了有高下之分,誰也不想在會上丟人現(xiàn)眼。
所以華南天的焦慮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夏青年紀輕輕就如此深不可測,也就希望他一同前往了。
“行吧?!毕那嘞肓讼?,還是應(yīng)了下來。
趙建寧樂不可支,連聲道:“真不知道怎么謝你才好了,前兩天才安排了三個醫(yī)術(shù)超凡的老中醫(yī)過來任教,現(xiàn)在又不辭辛勞的參加會議,我……”
說著,趙建寧有些語無倫次了,站起來就想給夏青九十度鞠躬。
“別別別,你教書育人大半輩子,德藝雙馨,華教授也是淳樸近人的名醫(yī),跟著你們做點貢獻,也是件好事?!毕那嘈Φ?。
聞言,趙建寧險些熱淚盈眶了,真是個大好青年??!
夏青這人的性格很明顯,對那些企圖傷害自己的人,他從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狠起來,比誰都狠,但對于值得尊敬的人,他一貫的好說話。
正當(dāng)此時,又是一名穿著灰色T恤、腰間別著一大串鑰匙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此人看起來大概能有五十五以上了,距離老年階段,恐怕也沒幾年了,背也有微微駝了一點點,不過一張國字臉看起來,還是有點威嚴。
“老季?你怎么過來了。”趙建寧愕然問道,隨后不待對方說話,就對夏青介紹道:“這位是歷史系的季永波教授,也是一位老教授了,在歷史學(xué)方面頗有建樹。”
“季教授你好?!毕那喽Y貌的伸出手。
季永波和夏青握了下手,笑道:“這位是……”
趙建寧滿臉堆笑的介紹道:“這是我們中醫(yī)學(xué)院的一名客座教授。”
到底是一名老教授了,季永波沒有太驚訝,一些青年人在某些領(lǐng)域小有成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幸會幸會?!奔居啦▽ο那帱c頭微笑,旋即對趙建寧直入主題的道:“老趙,我聽說最近你們這兒來了三個醫(yī)術(shù)超凡的老中醫(yī)?”
“是啊,還是這位小夏幫忙引薦過來的?!壁w建寧笑著問道:“怎么了嗎。”
季永波把手探到后方去,錘了錘后背,嘆息道:“人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這背疼的死去活來,看了很多醫(yī)生也沒好轉(zhuǎn),最近那三位名聲大噪,我尋思過來看看?!?br/>
敢情是來看病的。
可見鐘鶴那哥仨,的確是有點能耐,夏青越發(fā)慶幸自己做了這件事,他們?nèi)齻€或許能帶出一批不錯的學(xué)生,自己這也算是弘揚正能量了吧。
趙建寧點點頭道:“三位鐘老師倒是挺好說話,讓他們看看也無妨,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不在學(xué)校里,我這也不太好意思特意喊人家過來。”
“那等他們來了你再打電話給我吧,記住了啊老趙,可別忘到腦后了,我看你年紀大了記性也差了?!奔居啦ê挖w建寧明顯很熟,哈哈笑著開起來玩笑。
趙建寧本想點頭說好,但是看了看夏青,嘿嘿笑道:“我倒是給忘了,其實你也不是非要找他們仨,這里不就有一個醫(yī)術(shù)超凡者嗎?”
“哪里?”季永波驚訝的問道。
趙建寧看向了夏青。
此時夏青苦笑了下,倒也沒對趙建寧的自作主張產(chǎn)生什么想法,畢竟一來二去也熟了,用不著那么見外,只是他有點懶……
但既然趙建寧已經(jīng)開口了,夏青也不好推辭,很快笑道:“季教授,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br/>
這……
季永波頓時呆若木雞,愣在那兒久久反應(yīng)不過來,心說這老趙搞什么鬼啊,居然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客座教授來給自己瞧???
“老趙,你……”季永波眼神里充滿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