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告訴李可以,那孩子的父親早上還給李可以付面錢,這會兒孩子趴在哪兒哭,卻不見大人。兩人就怕眼鏡蛇拿孩子做人質威脅,殊不知,他爬過去,問:
“小孩兒,你爸爸呢?”
“嗚嗚嗚,爸爸摔跤了,”孩子一面哭一面指向右手邊:“就在那邊?!?br/>
眼鏡蛇見孩子兩膝蓋頭上都摔破流血了,想都沒有想就咬下自己里面稍微干凈點的衣服,給他慢慢纏上,抱起來去找男人。
都不用去檢查,只需要多看幾眼,眼鏡蛇就就明白了,孩子爸爸接種了毒疫苗,要是再不治療的話,今天之內必死無疑。
看見李可以他們趕來,他把孩子塞過去轉身就跑。
“哎,你!”
后面幾個字被狠狠的咽下去,打完了120后,李可以扛起男人,騰出一只手牽過孩子走到大街上,為了方便醫(yī)護人員能夠盡管找到。
“我爸爸他怎么了?嗚嗚嗚,會死嗎?”
“沒事的,孩子,”李可以邊說邊脫掉自己的羽絨服抱住男人,把帽子戴在孩子頭上,拍拍他的后背,“等醫(yī)生來救你爸爸,他很快就會好了?!?br/>
“真的嗎?”
“是啊。”李可以見孩子還是冷,把他摟緊懷里,輕輕地搓他的小手。
不多時,救護車趕來,李可以幫著醫(yī)生護士把男人扛上車,到了醫(yī)院馬上就推進了急救室。
李可以在外焦急等候,明明冷,全身卻是不停的冒汗。
“李可以,李可以!”
“大叔,是眼鏡蛇!”
剛說完,他們看見眼鏡蛇急匆匆跑來,把一只透明小瓶塞給李可以手里,并且警告他:
“不管醫(yī)生說什么,等他出來,馬上把這個給他喝下,千萬要記住了,一分鐘都不要在耽誤了!”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眼鏡蛇像來的時候一樣匆匆忙忙的離開。
“大叔,他這是怎么了?我們該相信他嗎?”
“看他樣子也不是想有什么目的,再說了,你之前不是說孩子父親幫了他,或許他良心發(fā)現,不忍心看著他死去?!?br/>
童話不禁擔心孩子,轉念一想,“大叔,那些疫苗到底是怎么被接種到他們身上去的?醫(yī)院不是已經檢查出一批不合格的疫苗?怎么還會發(fā)生這種事?”
“我也不清楚,各個醫(yī)院我能夠打聽的人都問遍了,沒有人知道。怕是只有眼鏡蛇一個人清楚?!?br/>
要是真像他說得那樣,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這時一位護士走出來,“病人家屬在哪兒?”
“這里這里,”李可以連忙跑過去,“怎么樣?”
“趁著病人還有最后一口氣,你們進去看看吧。”
“什么?”
“快進去吧,別耽誤時間了?!?br/>
李可以走到床的右側,垂頭盯著男人蒼白的面頰,旁邊的一位護士提醒:有什么想說的快點說,病人的時間不多了。
盯著她走出去,李可以從帽子里面拿出了那只瓶子,擰開瓶蓋,拿開呼吸器一點點倒進他的嘴里。童話緊張得不敢說話,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大叔,會有效果嗎?”
實際上只過去了一兩分鐘,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世紀。
“再等等,”李可以從未感覺日子這么難熬,“要是他……”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見男人微微張嘴,手掌也在移動,激動之下,馬上摁下呼叫器叫來了醫(yī)生。
“你們先出去?!?br/>
李可以倒退離開手術室,皺成一團的眉頭漸漸舒緩,但腳步依舊不停,來來回回踱步,頭上的冷汗依舊往下淌。
要不是有護士抱著孩子來找,李可以差點都忘記了男人的孩子在護士辦公室睡覺,謝過之后抱起小家伙兒發(fā)現他一雙眼睛紅彤彤,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幸好不涼。
“叔叔,我爸爸呢?”
“你爸爸還在治療,應該很快就能夠出來了。”李可以也不想欺騙孩子,只希望他爸爸能夠趕快脫險。
“病人已經醒過來,馬上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你也趕緊去辦好住院手續(xù),多觀察幾天。”
李可以高興的抱著孩子原地轉圈圈,隨即看見朋友從手術室出來,見過他神色之后帶著孩子跟著他去辦公室。
“可以,你這位朋友生得病跟之前死亡的人一模一樣,但好得也太莫名其妙了。你倒是跟我細說說,他們什么時候出現癥況,之后又吃了什么?”
“他并不是我朋友,細節(jié)我也不清楚,但你現在知道了,這種病來的奇怪了吧?!?br/>
“是是,別說我們醫(yī)院了,相鄰的幾個省都出現了相同病狀的人,我們省死亡人數最多,到目前為止還在研究此病是否傳染?!?br/>
李可以眼睛一亮,犀利地盯著他加快了語速:“現在有結果嗎?”
“就是沒有才心煩啊,我們院長都快瘋了。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也就是說眼鏡蛇給的那瓶奇怪的東西真得有用,轉念一想,李可以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既然原先正常的疫苗可口服,即便是加了毒,欲意害人的話,不用刻意接種就可以傷害到人。
“王宇,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疫苗吧?”
“記得啊,昨天我還在想這事?!?br/>
“等你們查出一個因果出來,那時候恐怕全世界都毀了,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現在就跟我去一趟我父親的中醫(yī)診所去?!?br/>
王宇稍猶豫了幾秒,點頭答應。
辦好住院手續(xù),安排好了孩子之后,李可以帶著王宇速速去診所,恰好今天又增加了十多人愿意口服疫苗,而之前的人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異狀,能吃能喝,精神抖擻。
李可以和父親從頭至尾詳細給王宇解釋疫苗以及詳細到每一個人的具體癥狀,好說歹說,王宇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勸院長早日接收疫苗,盡快給所有人接種,防患于未然。
離開之前,王宇拉上李可以到街對面小樹下問他:
“你知道那個孩子父親到底服用了什么,突然就康復了?”
“搞清楚這一點恐怕很難,現在更重要都是接種疫苗,相信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br/>
結果此話一出,王宇走了沒多久,就有一對父子來診所扯皮,說他們父子倆兒都不是好東西,專門坑蒙老人。
李可以立即到老人去醫(yī)院洗胃,后來搞清楚事情頭尾,原來是他將自己的心臟病就著疫苗一起口服,之后還吃了很多巧克力,這才引起了頭暈目眩,上吐下瀉。
老人孩子也不是蠻不講道理的人,臉色雖然還是不好看,但也跟李可以溝通,建議他不要再同意讓老人自己回去口服。
說起這個,李尚天一遍遍罵自己老糊涂,賠了不是不說,之后一直都在照料老人,希望他能夠健健康康出院。
李可以和阿洛澤還有格斯成天都在各個醫(yī)院來回跑,最忙的時候一個人可以跑遍省內的所有醫(yī)院,哪怕是偏遠地區(qū)的小診所,全都沒有放過。
為的就是能夠看見所有人安心接種疫苗,不要落下任何一個人,不要成為那個很有可能死亡的可憐人。
近期事實也證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死亡人數數天之后直線下降到個位數,至于是否存在傳染性,到目前來說還沒有發(fā)現任何苗頭。
李可以提醒各個醫(yī)院院長,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夠有半點松懈,而他和格斯他們在這邊找到了合適的實驗室開始生產下一批疫苗。
本來他們可以交給專業(yè)人士去完成,但格斯不放心,覺得就靠他們幾人親力親為更加叫人安心。
這天晚上十一點鐘,他們仨離開實驗室,李可以開車送他們一起回公寓。前腳進門,下一秒就聽到李可愛那甜膩膩嗓音。
“可愛,別這么不懂事,大家都睡了,你……”
李可以換好鞋抬頭,發(fā)現自己口中的大家并沒有睡覺,一束束視線無不是投向自己,看得面紅耳赤。
“你們這是怎么了?”
陳往前走了一步:“李醫(yī)生,是這樣的,我們大伙兒都辭職了?!?br/>
自從疫苗在這里可以合理存在之后,李可以讓他們要么在家休息,要么出去散散心,找一份做得來的工作分散注意力,免得每天都在想那些事,怕他們抑郁。
結果崔行帶著他們去了一家酒店做保潔或是保安,活不算多,工資也是次要,借此機會也能夠了解這里。
李可以不理解,反問:“然后你們想做什么?”
“眼鏡蛇還沒有找到,部門也要人重修,還有童話?!?br/>
“就是啊!”李可愛終于聽到了重點,“嫂子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在睡覺,哥哥你每天都早出晚歸,甚至都不回來,爸媽擔心你累壞了身子,還一直納悶童話姐怎么又不見了。”
李可以垂下頭把車鑰匙放在了鞋柜上,從他們讓出來的一條小道兒穿過走到客廳,敲木幾示意他們都過去說話。
“我知道你們都擔心童話,我也是。可你們也看見了,現在其他人更重要,她有你們,而他們沒有。就拿那孩子來說,到現在他爸爸才真正痊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中間出現了幾次休克,我是真不想再有人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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