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伴隨著一聲怒喝,門樓之中呼啦啦的涌出了數(shù)百號人。
上官無敵抬眼望去,當見到為首的一個大耳朵老者時,不由眼神微閃。
略微思忖后,還是停下了抽打的動作,而后一腳就將上官無易給踢了出去。
那大耳老者急忙前沖而出,將被踢飛的上官無易抱在了懷里。
當見到臉頰腫成兩大坨、牙齒缺了數(shù)個,且口中鮮血直噴、雙眼呆滯的上官無易,大耳老者眼中頓時冒出了無窮怒火。
“上官無敵!你竟歹毒如斯!
他可是你的堂兄!你怎能下如此狠辣手段?!”
上官無敵冷笑一聲,卻是反唇相譏道:
“堂兄?呵!故意指使守門武士侮辱于本少族長,更蓄意挑撥手下武士對家族之忠誠!
如此陰險小人,也配做本少族長的堂兄?”
說到這兒,上官無敵卻又臉色一冷。
“既然要論身份,那本少族長今日便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你身為護衛(wèi)堂堂主,不僅直呼本少族長名諱,更無端辱罵指責,你可知此乃不敬之罪?
還有你手下這一大幫護衛(wèi)堂的人手,見了本少族長不僅不及時行禮,反而還怒眼相向!
怎么,爾等這是想要叛族不成?!”
聽到上官無敵的話,大耳老者以及身后數(shù)百人皆是臉色微變。
“叛族”二字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被坐實這個罪名,那可是要被族刑問斬的!
“好一個少族長!當真是牙尖嘴利!
不過你先是無故斬殺守衛(wèi)領(lǐng)班,其后又肆意毆打家族核心嫡系,在本堂主看來,你已不配成為少族長!
本堂主有權(quán)向族老會提請裁決,裁決取消你少族長之名位!
而在此期間,你這少族長的名頭自是無法使用!
還有,我乃你三叔祖,你怎能如此不知禮數(shù)的說話?”
上官無敵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但嘴角卻牽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呵……上官星釋,本少族長高興了倒是可以稱你一聲叔祖;
但你如此卑劣作態(tài),又怎當?shù)闷鸨旧僮彘L的‘叔祖’之稱?
還有,取消我‘少族長’的名位?
哼!你算個什么東西!”
“豎子無狀!”
上官星釋頓時更加憤怒,但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得意之色。
“本堂主宣布:族老會進行裁決之前,上官無敵少族長的名位被剝奪!
而今,上官無敵身為小輩? 肆意辱罵于本堂主,實乃大不敬之罪!
來啊? 給本堂主將其拿下!”
“諾!”
上官星釋身后的數(shù)百人齊應一聲,而后紛紛抽出武器大踏步朝前逼近。
正在此時,門樓里側(cè)卻是忽然響起一聲似是虎吼的咆哮。
“誰敢對少族長不敬?!”
護衛(wèi)堂的數(shù)百人頓時身子一抖,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同時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眼神有些躲閃的看向里側(cè)。
那里? 數(shù)百個穿著黑色玄甲、面色冷漠的人影正在快步行來。
而最前方則是一個身高中等? 但膀大腰圓、虎背熊腰的方臉漢子。
見到這些人之后,不論是護衛(wèi)堂的人還是門口的守衛(wèi)? 臉上俱是露出忐忑之色。
因為這乃是執(zhí)法堂的人!
在家族當中,可以不怕管事、不怕總管? 甚至可以不怕族老,但唯獨不敢不怕執(zhí)法堂的人!
因為執(zhí)法堂的人向來只認家族戒律,即便是一堂之主? 犯了罪也得老老實實接受懲處。
若不然? 執(zhí)法堂可是有資格直接滅殺的!
而那個最前方的壯漢更是執(zhí)法堂的首席隊長? 其威名不僅是打出來的? 同時也是靠無數(shù)次鐵面無私的執(zhí)法而得來!
上官星釋臉色有些難看。
這執(zhí)法堂的人今日怎會來的如此快?而且還偏偏趕在這最緊要的關(guān)頭冒了出來!
但不管他內(nèi)心如何的不忿與不甘,卻也不敢再讓人繼續(xù)沖上去。
雖然這許褚只是一個隊長? 但執(zhí)法堂的威嚴不容挑釁……
“許隊長? 你怎的突然來了此處?”
上官星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朝著許褚拱了拱手? 欲要先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然而? 許褚卻是看也未曾看他一眼,徑直帶人從旁走過。
待得距離上官無敵數(shù)丈外時? 卻是猛地單膝跪了下去,同時高呼一聲:
“屬下執(zhí)法堂首席隊長許褚,拜見少族長!”
起身后數(shù)百執(zhí)法隊成員亦是絲毫不猶豫的齊齊跪了下去。
“拜見少族長!”
見到如此場景? 再聽到那沖天而起的高呼聲,守門的武士卻是再也不敢猶豫? 亦是隨之跪了下去。
“拜見少族長!”
場中頓時只剩下護衛(wèi)堂的數(shù)百人還站著。
但此時護衛(wèi)堂的人卻是好一陣慌亂,看看上官星釋,再看看執(zhí)法隊的人以及上官無敵,一時間卻是不知究竟該如何了。
一方面,他們乃是上官星釋的親隨,堂主不發(fā)話,他們自也不敢跪。
可另一方面,執(zhí)法堂的人都跪了下去,他們又有什么理由不跪?
上官星釋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上官無敵以及許褚,心中幾番權(quán)衡之后,還是咬咬牙不曾服軟。
上官無敵輕笑一聲,緩緩站起了身。
“起來吧?!?br/>
“謝少族長!”
許褚等人抱拳謝過后方才起身。
“許褚!”
“屬下在!”
“見少族長而不行禮,同時更抽刀相向,按族規(guī),此罪當如何論處?”
許褚毫不猶豫的大聲回道:
“蔑視少族長威嚴,當杖責三十!
對少族長以武器相向,輕則廢除修為、貶為奴仆!
重則視同叛族,理當問斬!”
“很好!那便問斬吧!”
上官無敵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就好似是決定了一群螻蟻的生死一般。
上官星釋頓時臉色大變,又驚又怒的吼道:
“你敢!上官無敵!本堂主已提請族老會裁決,在此期間,你無權(quán)使用少族長名位!
許隊長,此罪名不成立!”
許褚轉(zhuǎn)過身,一雙泛著紅絲的大眼滿是冷冽。
“你的確有提請裁決之權(quán)!但必須是在報知族長的情況下!
而今,你乃私自提請,族長并不知情!是以,少族長名位依舊有效!”
上官無敵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突然出聲道:
“既然護衛(wèi)堂堂主不死心非要提請裁決,那本少族長便網(wǎng)開一面!
此番你之罪便只以蔑視少族長威嚴問責,杖責三十即可。
對了,你最好盡快促成裁決召開,本少族長可沒那么多閑工夫陪你們玩耍?!?br/>
待得上官無敵說完,許褚當即大手一揮,喝令道:
“拿下!”
“諾!”
“爾敢?!”
上官星釋驚怒交加的大吼一聲,但對面的執(zhí)法隊成員卻是臉色絲毫不變的繼續(xù)逼近。
許褚卻是臉色一冷。
“星釋堂主,你是想被直接問斬不成?!”
上官星釋不由身子一僵,原本想要出手的沖動卻是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雖然以他的實力,眼前的執(zhí)法隊成員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但他卻不能出手。
若不然,執(zhí)法堂的人非要殺他,即便是首席族老都無法阻攔!
上官星釋憤恨不已的瞪向上官無敵,森冷的眸子似是要吃人一般。
原本想要設(shè)局直接擼了上官無敵的少族長頭銜,可卻未曾想到,最終竟將自己給送入了執(zhí)法堂的刑房中!
“堂主!堂主大人!快救救我們啊!”
“救命啊,堂主大人!”
……
護衛(wèi)堂的人此刻終于徹底慌了神,眼見執(zhí)法堂的人越逼越近,頓時七嘴八舌的朝著上官星釋求救起來。
執(zhí)法堂要拿人,哪怕明知是要被問斬,但他們卻不敢反抗。
因為一旦他們反抗,那不僅他們要死,他們的家人也要因此受到牽連!
這便是族規(guī)的森嚴,這便是執(zhí)法堂的冷酷無情!
上官星釋痛苦的閉上了眼眸,這些可都是真正忠心于他的親隨??!
而且還大都是精銳,其中光是凝丹境的中流砥柱都有著七八人。
可是眼下,他甚至都無法求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逐漸走向鍘刀之下引頸就戮!
因為執(zhí)法堂的堂主可是老四上官星正,老四向來與老二這個族長穿一條褲子。
如此好的機會,對方又怎么可能會放過?
心里好似在滴血一般,但上官星釋卻只能強忍著,不敢去看那些個苦苦求救的親隨。
直到所有護衛(wèi)隊人員都被押了進去,上官星釋這才睜開了眼睛,雙眼充血的盯向上官無敵。
“上官無敵,你休要得意!這一個坎,算你踏過去了!但,此事沒完!
既然你這般急迫的想要走向絕望,那本堂主就遂了你的愿!
今日入夜之前,你一定會收到裁決的傳喚!
這場好戲,可是才剛剛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星釋狀若瘋狂的仰頭大笑好半晌,方在執(zhí)法隊員的催促及監(jiān)視下朝門樓里面行去。
“公子!要不要俺使點手段,直接廢了他?!”
許褚盯著上官星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兇狠的殺機。
上官無敵微微瞇眼,搖搖頭笑了笑。
“不必,且先讓他猖狂幾個時辰,反正都是要入土的人了?!?br/>
許褚頓時雙眼一亮,已是猜到了什么。
“對了公子,您吩咐的事已經(jīng)辦妥,這是名單?!?br/>
許褚說著,將一張紙條遞到了上官無敵手中。
上官無敵微微頷首,卻并未立刻查看,收起來后當先朝里面踏步走去。
“走吧。”
遠處,圍觀的人群看完了這場一波三折的熱鬧后,卻是心情各自不一。
同時,也有著許多道身影悄然奔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