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檐歇山頂灰筒瓦鸀琉璃剪邊,兩層箭樓,這便是永定門的外貌??粗送藖淼貎蛇叧情T,饅頭頭次見識到都城的魅力。
“京城城門有‘內(nèi)九外七皇城四’之稱,就是指內(nèi)城的九座城門,外城的七座城門,還有皇城的四座城門。我們才走的便是外城的永定門。前面便是崇文門了?!眲傔M(jìn)了城門,周碧霞便忍不住掀起車簾,指點著對饅頭說教。
離城門還有些距離,就可以看見城門上的字樣,饅頭是認(rèn)識那上面的‘文’字。馬車停在那沒有動,四周的人流車流要比才走過的永定門要多很多。
饅頭看著這些人突然想起楊颋曾今跟自己一段話,里面有好些成語,譬如說接踵摩肩、揮汗如雨之類,好像就是說都城的人特別多。自己當(dāng)時還那是夸張的說法,今日親眼見見發(fā)覺其實還真是如三姐夫說的。
馬鳴騾叫;男子粗獷的吆喝聲;似乎還可以聽見幼兒的啼哭聲。這些聲音交雜著傳入饅頭的耳朵里便成為嗡嗡地不明之聲。
“這好熱鬧??!”饅頭不由地感嘆一聲,她原以為每次到年關(guān)的時候,來縣城趕集的人就很多,沒想到單單城門口的人就要比整個縣城的人都要多。
周碧霞嗤之以鼻,她總想不明白哥哥怎么就看上了這個丫頭,長的不好,也識不了幾個字,如今哥哥都在京城做官,還要把這個鄉(xiāng)下丫頭帶來,還真是丟人。她甩了臉子道:“這是京城,別總是像從鄉(xiāng)下來的,到時候讓別人看了笑話,丟家里的臉!哥哥如今都是要做官的人了!”
周碧霞毫不留情的戳著饅頭的脊梁骨。這一路上她壓根就沒看出這丫頭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丫鬟給她端個茶,她還誠惶誠恐的站起來不敢接。自己在路上還想著她能說出幾句詩詞跟自己作伴,哪知道她居然詩仙是誰都不知道。
饅頭低下頭低低的應(yīng)了聲,周家的人看自己都有些不順眼,周老太太總是挑自己的不是,該怎么做自己都做的很好,究竟是哪里不好,她也說不上。
周碧霞懶得點破她,一張臉上擺著所有的東西。這樣的人以后怎么能幫哥哥在官場立足。她撇撇嘴,將目光從新轉(zhuǎn)向窗外。
“崇文門進(jìn)酒車,宣武門出囚車。你看這酒車居多,真的跟哥哥來信說的一樣!”饅頭順著周碧霞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等待在城門外的還真是有幾輛酒車。
她好奇地問道:“京城的大門還要規(guī)定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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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dāng)然,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東直門走木材;朝陽門外是碼頭,走的都是糧車;阜成門走煤車。就是大軍開拔得勝回朝走的門都不同。你也多了解點!京城不比別的地界。別到時候鬧出笑話來!”
周碧霞仍不住再三叮囑饅頭,自己要是不說,她怕是連京城有幾個門都不知道。
此時馬車已經(jīng)使進(jìn)崇文門,街道兩邊已經(jīng)熱鬧非凡。賣藝雜耍,那比家鄉(xiāng)的要精彩多了,那個人還敢口中吞火;還有那兩個對打的人,更是招招驚險,那個人的刀都要砍到對方的身上,那人微微一側(cè)身子,居然就躲了過去,實在是太過癮了。周碧霞恨不得跳下車,擠到跟前看個夠。只是娘再三交待自己不能丟了大哥的面子,她才硬生生地壓下心中的騷動。
她忍不住在車內(nèi)拍手叫好,伺候她的小丫鬟雙兒也挨著車簾興奮地朝外望去。嘰嘰喳喳地嚷個不停。
饅頭被周碧霞說了一通,早就沒先前的激動。她低著頭默默的品味周碧霞說的話,有些她又不是不知道,四姐姐在家之時就教導(dǎo)過,她多少還能記得些??赡菚r候娘不也說過要親自伺候公婆才是至孝,怎么現(xiàn)在就變了,那自己要怎么做?
過不久馬車便在一處宅子停下,饅頭跟周碧霞趕緊下車去前面伺候周老太太。只是周老太太的那輛馬車前已經(jīng)站立一名身著寶藍(lán)綢緞長衫的男子。
周碧霞一見,高興地奔上前,抓住男子的胳膊大叫:“大哥!給大哥道喜,留在京城任職!可喜可賀!”
周景源微笑地拍了拍周碧霞的手,佯怒的道:“都是大姑娘了,還這么毛躁,以后怎么給你說人家!”
周碧霞羞澀的扭捏著道:“大哥!就會取笑我!”
周景源溺愛的敲了敲周碧霞的頭頂,眼睛一掃卻發(fā)現(xiàn)站在一邊的饅頭。他微微地愣了愣,對饅頭點點,淡淡地道:“你來了!”
饅頭害羞的點點頭,這回周郎中了進(jìn)士,還做了官,自己過來就等成親,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周景源同周碧霞一人一邊攙扶著周老太太進(jìn)門,饅頭跟著幾個丫鬟抱著包袱緊跟在后面。這是間獨立的四合院,春季的京城散發(fā)出不一樣的味道。如今是百花齊放的季節(jié),墻角處的一叢薔薇綻放出自己最燦爛的礀色。
周景源攙著周老太太在前面,低聲介紹著:“娘先住下來,改日得空再拾掇。”
周老太太樂呵呵的心疼的道:“這要花多少銀子?你現(xiàn)在又不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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