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想了想說:“與其在這里空談,不如大管事先把東西拿出來,讓我鑒定一二,若是真值,即使是十三萬塊下品元石也無妨??!”
燕凌霜沒有說話,袖手一揮,柜臺之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像冰一樣晶瑩剔透的玲瓏石。
蕭寒見狀,取過看了看,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雪晶石!……十三萬塊下品元石嗎?……好!就十三萬塊下品元石!”
說著,也不再討價還價,直接從乾坤袋中拿出了十三萬塊下品元石,有元石干貨,也有元票。
除去那六七萬塊下品元石廢石,這幾乎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燕凌霜掃了一眼那些元石和元票,就將之收了起來。
既然東西已經(jīng)到手,蕭寒就有意離開,然而還不待他有所動作,便聽燕凌霜緩緩說道:“蕭公子此次在我們珍寶閣消費已達十萬塊下品元石,已經(jīng)可以獲得青玉級的會員卡,日后公子只要持有這青玉易通,便可在萬寶閣任何分店,消費時享有九五折的優(yōu)惠!”
蕭寒驚訝道:“萬寶閣?”
對于萬寶閣,他并不陌生,這是一個橫跨整個天風帝國的龐大商會組織,勢力之強恐不比九大宗門弱多少,影響力更在其上。
“萬寶閣是我們的總店!”燕凌霜解釋道:“珍寶閣是我們在新月城中新開的分店,尚未來得及更名,等過一段時間,就會改成萬寶閣分店。”
蕭寒接過青玉易通看了看,這種東西他“前世”也有,而且是等級更高的紫玉易通!
這種東西的劃分很簡單,消費累積達到十萬塊下品元石,便可獲得青玉易通;消費累積達一百萬塊下品元石,便可獲得紅玉易通;消費累積達九百萬塊下品元石,便可獲得紫玉易通;消費累積達五千萬塊下品元石,就可以獲得等級最高的黑玉易通。
每一種的易通,都有消費折扣,等級越高的易通折扣就越高,像青玉易通可以打九五折,紅玉易通是九折,紫玉易通是八五折,而黑玉易通則是八折。
這種東西是一種特殊的靈器,和他在流云宗的身份牌用法差不多一樣。
蕭寒相信自己以后會用的上,而且會經(jīng)常用到,所以也就沒有客氣,說了一聲“謝謝”,就收了起來。
“此間事了,那蕭某就告辭了!”蕭寒抱拳道。
燕凌霜平淡的說:“請!”
出了萬寶閣,他也沒有再閑逛,徑直回了中原鏢局。
此刻的中原鏢局,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了,經(jīng)歷了上午的事情后,整個鏢局已經(jīng)顯得有些蒼涼與落漠,這種瞬間極端的變化,差點讓蕭寒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不過當他遇見秦三觀的時候,也就什么都了解了。
原來岳中原為了湊齊三十萬塊下品元石,不得不賣掉了一些產(chǎn)業(yè),減免了一些傭人。
而經(jīng)歷了此次事件之后,中原鏢局已經(jīng)成了空殼,所以岳中原已經(jīng)決心解散中原鏢局,讓所有的人都自謀生路去了。
秦三觀表示,等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后,也會離開。
蕭寒問他有何打算,他只是說倦了,想去山野林間沉寂一段時間,好好回味一下這些年行鏢的日子。
之后的事嘛,就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這些年他也賺了不少錢財,想要安安靜靜的過個日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之后,就各自離開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蕭寒也有了離去的打算,便找到劍俠客,暢聊了一番之后,匆匆告辭了。
出了中原鏢局,他又在城中七拐八繞了半圈之后,才換上了一身黑斗篷,掩去面容,回到了之前和嚴雨晴談話的客棧,要了一間客房,開始慢慢等待三天之后的到來。
三天,不過一場風起、一場雪落,便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這日清晨,蕭寒早早出去了一趟,半個時辰之后才回來。
房間之內(nèi),時間分秒流逝,然而嚴雨晴仍舊未到,但他的面上卻并沒有流露出一絲的焦躁,因為他相信對方一定會來。
果然,在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后,嚴雨晴終于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
見她已到,蕭寒沙啞著嗓子,用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如何,東西帶來了嗎?”
嚴雨晴陰冷著臉,沒有說話,直接甩手給了他五張元票。
蕭寒接過一看,每一張都是面額十萬塊下品元石的元票。
確認東西無誤之后,他嘿嘿笑道:“歡迎夫人以后再次找我們狂刀盟合作!”
“你……”聽到這句話,燕凌霜隱忍的怒氣差一點兒就要迸發(fā)了出來,臉色猙獰異常。
吃一蟄長一智,有了這一次的交易經(jīng)歷,她怎么可能還會再去找狂刀盟合作?蕭寒說這話,分明就是奚落嘲諷,她怎么可能不怒?
五十萬塊下品元石的元票到手,蕭寒就欲離開,然而他剛走到房門前,嚴雨晴就叫住了他。
“等等,元票你收了,那我的信呢,你是不是該把它還給我了?”
蕭寒呵呵一笑,“給你!”說著,一甩手丟出一封信,元氣包裹著疾速射進房梁之中,隨后便在嚴雨晴驚愕的目光中,破門而出。
出了客棧,他像風一樣的奔行在街道之上,眨眼之間,就已經(jīng)沖出了數(shù)百丈之遠。
而在他的身后,還有十數(shù)名灰衣人,緊緊的跟著他。
蕭寒察覺到身后有尾巴,冷笑了一聲,隨即跑到了前面的巷子里。
當那些灰衣人追上來時,徹底傻眼了,因為在他們面前,有著近二十名身穿黑斗篷的人,他們根本就無法分辨哪一個是蕭寒。
而在他們愣神之際,真正的蕭寒,早已經(jīng)跑到了數(shù)百丈之外的巷子里,換上了一身雪白色的絨裘,大搖大擺的走向了城門口。
他早就知道嚴雨晴不可能乖乖的交出五十萬塊下品元石,所以早上出去的時候才準備了這一手。
而在他出了城門之后,中原鏢局大門外,一名小童正將手中的一封信,交給了岳中原。
岳中原拆開一看,臉色一變,勃然大怒道:“好你個嚴雨晴,竟敢算計我,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封信正是嚴雨晴交給刀萬殺的那封密信,而蕭寒丟給嚴雨晴的,則是一封假信,是他兩天前便抄好的。
與此同時,在新月城中的幾處酒樓之上,有很多人將手中的白紙拋向了街道,一時之間如雪一樣的白紙滿天飛舞,異常壯觀。
有人拾起一看,臉色大變,驚恐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因為這封信的內(nèi)容,正是當今新月城城主的二夫人,寫給刀萬殺密謀劫取中原鏢局所護之鏢的絕密信。
這,當然也是蕭寒事先就安排好的。
他之所以這么做,一方面覺得是因為自己拿走了那塊鎮(zhèn)天碑,才導致了中原鏢局如今的下場,所以他心生愧疚,這才安排了這一場事件。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劍俠客,他從劍俠客那里得知兩人是生死之交,而現(xiàn)在他和劍俠客又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這種挖朋友墻角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做,所以才決定要幫助岳中原一把。
新月城外十里的山路上,蕭寒哈哈大笑,事已至此,他相信新月城城主都不可能再庇護嚴雨晴,岳中原一定會討到公道,畢竟這已經(jīng)是全城上下人盡皆知的事情,他想要壓住輿論就必須有所割舍。
而此事過后,新月城城主也肯定會封鎖這件事情,那有關(guān)鎮(zhèn)天碑被劫,和下落不明的消息,也一定會隨著這件事情而被封鎖。
如此一來,鎮(zhèn)天碑在他的身上也就更安全了。
此次外出,三件血榜任務,除卻陰川劍云千帆的首級無法忍心下手外,血殺掌韓童和虎霸王刀萬殺的首級,已經(jīng)安穩(wěn)的收在了乾坤袋中。
至于雖未尋找到能解決修煉《寒冥神功》后遺癥的物品,他也只能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他還有時間,現(xiàn)在《寒冥神功》只被他修煉至第二轉(zhuǎn),距離第四轉(zhuǎn)應該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他也就沒有太過擔心。
除此之外,他此次外出還有不少收獲,比如說元石礦脈的事情,相信流云宗應該不會虧待他;而在元石礦脈之中他還斬殺了血殺掌韓童,并從其手上得到了有關(guān)北莽山藏有寶藏的另外半塊地圖;還有從噬靈獸腹中得到的元晶,也是一件寶貝;當然,還有斬殺隔世宿仇陳云生,更因此將修為突破到了真元境中期。
若這些還不算什么大收獲,那接下來的小半個月里,他才真是收獲頗豐。
在陰川意外獲得的千鳳鱗的肉身和其卵蛋,則是真真正正的好寶貝。
千鳳鱗本身就是三級巔峰異獸,其中蘊含有精純龐大的氣血能量,可以滋養(yǎng)他的肉身;而且在它的血肉之中,還蘊藏有天鳳與金龍的血脈,這可是“千金難買,萬金難求”的稀世珍寶!而它的卵蛋比之于它的肉身,價值也差不了多少。
云如雪送給他的赤焰石就不說了,雖然和雪晶石的等級差不多,但還不足以讓他驚喜。
而那五十萬塊下品元石的元票,雖然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但到底只是身外之物,也不足以讓他驚艷。
要說此次外出最大的收獲,莫過于那塊鎮(zhèn)天碑和無上武學《天地印》了!
一碑鎮(zhèn)壓天地之間無數(shù)強者,威能之大,足可毀天滅地!
而那《天地印》,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級武學!
這兩樣東西,要是有絲毫風聲傳到江湖之上,只怕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的追殺、爭奪,甚至整個天風帝國都要為此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