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的聲音不算小,可是這徐言似乎連聽都沒有聽見,依舊擺弄著手里面的茶具。
見狀我也不急,靜靜的候在一邊。
既然徐狐貍要跟我比耐心,那我就看看到底是誰的耐心更強一點。
我端起徐狐貍遞給我的茶,慢慢品了一口。
“如何?”
聽到他的聲音,我抬頭看去。
他則是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仿佛剛才那兩個字不是他發(fā)出來的一樣。
“這茶貌似泡的有些久了?!?br/>
我輕聲說出內(nèi)心的想法,屏住呼吸等著徐言的回答,每次跟徐言在一次我總會覺得周圍的空氣便的稀薄,甚至都有些難以呼吸了。
等了好一會,徐言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恩,說的不錯。”
然后他隨手將我面前茶杯里面的茶和茶壺里面的全部都一起倒在了水池里面,“老了,就可以棄了?!?br/>
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徐言談這些,我就想盡快的將自己猜測的事情告訴他,我急著開口。
“徐總,我發(fā)現(xiàn)可能我一開始想的方向錯了,張弛沒那么大的膽子……”
“喝這杯試試?!毙煅越o我重新?lián)Q上了一杯茶,打斷了我的敘述。
我心里想著事,也不知道徐言搞什么鬼,他既然要我喝茶那我就和給他看。
想也沒想就端起茶杯,往嘴里送去。
完全沒有想到,這茶居然燙的嚇人。
我現(xiàn)在是吐出來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狼狽不堪。
我抬頭瞪著徐言,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整我。
他倒好,慢條斯理的對著我說道:“急,只會讓自己顯得狼狽不已。”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澆在我的頭上。
對,沒錯。
我現(xiàn)在就是特別的狼狽,因為我急了嗎?
靜下心來,冷靜思考這徐言話里面的意思。
細思則恐,回過神來我才注意到,我剛才說出張弛那些話的時候,徐言半點激動的神情都沒有,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我悄悄的打量徐言,他依舊一副老神哉哉的模樣,臉上的情緒半點變化也沒有。
我低下頭,沉默了一會之后,抬頭看著徐言輕聲開口。
“徐總,對不起,剛才是我急了。”
連我自己都可以感覺的出來,我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謙卑到一種境界。
“恩,繼續(xù)喝茶吧?!?br/>
我現(xiàn)在鬧不明白徐言的意思,我都認(rèn)錯了,他怎么還是半點表示都沒有。
又不能開口直接問他到底是要怎么,只能一步步慢慢來等著他告訴我答案。
徐言這個人就是如此,說他厲害是真的厲害,可是他不容許別人逃離他的掌控。
被他選中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我突然對自己的未來開始有些擔(dān)憂了。
“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徐言的突然開口,讓我愣了幾秒之后才回過神來開口回答他:“沒事?!?br/>
“我還有事,你先走吧?!?br/>
徐言的逐客令真的一點都不留情,我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
門口的司機就跟有讀心術(shù)一樣,我剛到門口,他就已經(jīng)將車開過來了。
司機將我送了回家,一路上我都在猜測的徐言的意思,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這邊什么都沒有也不知道明天該怎么辦。
臨下車的時候,司機塞給了我一份文件。
司機是徐言的人,那么這東西也就是徐言給的咯。
想到家里的唐禮,我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家里樓下的花園里面拆開了這份文件。
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看的讓我頭疼,可是我卻看到了兩個關(guān)鍵的字眼。
“張弛?!?br/>
這是銀行的賬單,明確的記錄著幾次的匯款。
原來徐言一開始就有證據(jù),那他這讓我查豈不是白看我笑話。
在他的面前,我就如一個跳梁小丑一般,無比的可笑。
將張弛的賬單收好,這是現(xiàn)在我唯一能成功的東西,成不成就得看這份東西的威力了。
回到家里,一開門就看到坐在屋子里面的婆婆。
一臉冷笑的看著我,我沒想到她現(xiàn)在居然這么大的膽子光明正大的坐在我家里面了。
我走近盯著她,“你為什么進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準(zhǔn)你進門嗎?”
“來人呀,快點來人看看呀,這就是我媳婦,要我把趕出去睡橋洞?!?br/>
婆婆扯著嗓門大喊,不知道又要耍出什么花招。
不過一會的功夫,外面就沖進來一堆人,都有些年紀(jì),看來婆婆這是有備而來呀。
我冷眼看著沖進來的這群大罵,她們連問都沒有問,直接沖著我就喊。
“你個不孝的媳婦,你個壞女人……”
“你怎么可以這么對你婆婆……”
“你會遭到報應(yīng)的……”
各種聲音在同一時間朝著我撲面而來,這個時候我突然想感謝徐言,若不是他這些日子的教導(dǎo),這時候我恐怕已經(jīng)跟婆婆吵起來了。
我冷靜下來,伸手掏出手機對著眾人喊了一聲。
“給我安靜下來,不然我就報警了。這是我家,你們這是非法傳入民宅,我可以控告你們讓你們坐牢的?!?br/>
“坐牢”兩個字一下子讓場面安靜了不少,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yīng)過來。
“小姑娘,你不要威脅我,是你婆婆讓我們來幫忙勸導(dǎo)你的,怎么算是非法闖入的,警察來了我們也不怕?!?br/>
這個大媽說完之后,立馬得到其他人的聲援。
“報警呀,你報呀?!?br/>
我朝著那大媽走過去,瞪著她:“這是我的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算不算我們報警試試。”
被我這么一唬,那個大媽往后退了一步,沒有說話。
她邊上走上來一個人,這個人我有些面熟,可是叫不出名字來。
“徐小姐,是吧。我是我們五豐社區(qū)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叫我沈大姐。這次我們來找你主要是因為你婆婆說你虐待她,不讓她回家。”
聽了一長串之后,我總算知道了。
原來婆婆去社區(qū)告我,這群閑著沒事干的大媽,就跟她一起找上門來了。
我可以不理睬,甚至將她們趕出去。
可是這些大媽都是沒工作的人,她們最多的就是時間,得罪了一個都已經(jīng)有些吃力了,若是得罪了一群恐怕會永無寧日。
我回頭去看了一眼婆婆,她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看來她非常滿意自己的杰作,覺得這樣就能難住我。
杜水仙呀,你也太小看我了。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自食其果。
我朝著居委會沈大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