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第一次見顏辭鏡跟聶丹樺因為什么認真,看著坐在梳妝鏡前低頭不語的聶丹樺,感覺空氣里像是飄著冰霜,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沒過多久,梳妝鏡前沉默的某人重新把那條長裙拿了起來,沉默不語地縫著之前的剪痕。
全程沒有抬過一次頭,只是把目光聚在自己的手上。
“平常這個時候都著急地跑出來了,今天聶丹樺這丫頭是怎么了,這么半天也不見人影?”聶丹歆奔著聶丹樺的臥室來,剛好看到顏辭鏡出來。
顏辭鏡沒什么興致地扯了下嘴角,眼皮垂得很低,“她不想穿丹歆姐搭的那條裙子,把它剪掉了,想改成褲子?!?br/>
“你看起來不高興?!甭櫟れП鞠胗脗€問的腔調(diào),話出口,最后落成了肯定。
顏辭鏡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可到最后卻沒說話,眼皮還是垂著。
聶丹歆的眉頭一蹙,“她惹到你了?”
“沒有。”大概女生之間吵個小架都是這樣,即便有什么,也不想說出來。
顏辭鏡有氣無力道:“傷口有點疼,不太舒服罷了?!?br/>
似乎是為了印證顏辭鏡這句話是真的一樣,她的傷口帶著輕微的疼痛癢了起來。
“那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去我房間?”聶丹歆瞅著顏辭鏡,比劃著自己臥室的方向。
“不用了,我想先回家了。”這一刻的顏辭鏡就是覺得心里怪怪的,很不痛快。
可顏辭鏡今天來就是為了陪聶丹樺過生日的……聶丹歆心里面打起了鼓,她不知道兩個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會讓顏辭鏡連留在現(xiàn)場的心思都沒了。
這一刻的她就應了聲“好”,盡管兩家距離不是很遠,還是讓司機把她送了回去。
等她到了聶丹樺的臥室的時候,聶丹樺還在因為七扭八歪的針腳發(fā)脾氣,眼睛紅紅的,有一種憤怒在,又有一種即將淚流滿面的痛苦,想要把這條改的四不像的裙子撕掉,又遲遲沒有動手。
“怎么?生日宴辦好了,你都不出場?”聶丹歆抱著打趣的意味走過來,裝作沒有門外遇到的那一出。
聶丹樺聲音悶悶的,眼睛都快耷拉到攤在腿上的那條長裙上,“你還是讓老爸老媽跟他們說我身體抱恙好了,我不想過生日了?!?br/>
“你不是痛的要死都要過生日的嗎?怎么突然改了心意了?”聶丹歆把攤在聶丹樺身上的四不像裙子拿起來,后拉了脖子認真打量,“呦!這是你改的衣服?倒真是有種走在時代前沿的感覺!我之前帶的藝人要是有這樣的衣品,我也不用在她每次外出的時候給她發(fā)愁穿搭了!”
“……”聶丹樺緩緩抬了眸子,從聶丹歆手里把衣服拿回來,這一刻覺得其實它作為一條裙子還挺好看的,沒有必要弄成褲子。
“阿鏡呢?沒看到她???”聶丹歆張望著這間臥室,明知故問道。
聶丹樺翻著白眼瞪著聶丹歆,臉頰的肌肉拉得很僵,“我把她惹毛了,她走了。”
“你倆都多大了,還鬧小情緒呢???”聶丹歆攏了攏額前的碎發(fā),聲線里有幾度吃驚。
聶丹樺沒有說話,垂首看著那條四不像,煩躁地撓了撓頭,手上的動作又快又重。
“我可不管啊!一會兒你出去切蛋糕的時候,我要是看不到你找到合適的衣服遮住你那個傷,也看不到阿鏡在場的話,你就死定了!”聶丹歆不管聶丹樺的那些情緒,看著她的眸子里多了冷冽和威脅。
接著,聶丹歆踩著腳上的那雙黑白的尖頭細跟揚長而去。
宴會主場的另一邊,黎江集團的董事長鄧文弋跟淮安投資集團的董事長聶恒遠夫婦聊的熱火朝天。
頭開始本來是幾個生意上的伙伴跟著一起聊天,誰知道鄧文弋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自家孩子,接著聶恒遠夫婦也聊了起來,越說那是越有可聊之處,漸漸覺得聊天氛圍不大對勁的幾個人就借口離席了。
因為,這好像不是閑聊。
反倒有一種變相的企業(yè)聯(lián)姻?
“是啊,你們家小歆是很有工作能力呢!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前一陣辭了職?!编囄倪樕系男θ轄N爛了那一片的來客。
“是嗎?我還沒聽小歆提過這件事呢!”聶恒遠推了推自己黑色的金屬眼鏡框,接著帶著一點詢問回過頭來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夫人楊可安。
楊可安優(yōu)雅大方地解了兩個人不知道這事的窘局,“孩子們都有她們自己的想法,我們兩個都很尊重她們,也就不摻和孩子的事情。路怎么走,都是看她們自己的?!?br/>
“是啊?!编囄倪@話說著,唇角還是淺淺勾起,舉了舉手里那杯香檳,揚了下,“對了,這賓客可都來的差不多了,還沒見咱這小公主下來?。 ?br/>
剛舉杯準備飲酒的聶恒遠夫婦手里的動作一頓,今天這兩個孩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