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除妖社頂樓的會議室內。
青木輝見坐在最上方,幾位除妖人與幾位大妖,分別坐在會議桌的兩側。
佐佐木豐隆與大天狗坐在兩側的首位。
青木輝見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如果他不來,除妖人與妖怪們絕對是很容易再起沖突的,說白了雙方誰都還沒有完全服誰。
所以這場商議,必須有青木輝見在場。
會議室里, 妖怪們與除妖人們互相對視著,都沒有先開口,氣氛稍微有些僵持。
看似都在相互打量,實際上大多數的心思都落在青木輝見這里。
青木輝見看了一眼,隨后便確定最終還是需要他來開口安排,除了他之外,誰都無法先開口。
“今天主要就是商議人類和妖怪的未來?!鼻嗄据x見轉頭望向大天狗,道,“按我之前所說, 五十年內,所有妖怪不得出現在人類面前,影響人類生活,這點是否有意見?”
“沒有?!睅孜淮笱@然是在來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的,畢竟這一點,青木輝見在之前也說過了,“但是有一點我無法保證。”
大天狗聲音平緩,道,“各位也都清楚,我們妖怪之間,一向來就不是一個整體,而如今大大小小的妖怪,數量眾多, 與你們人類一樣,總會有一些比較獨立的存在。
所以, 我們無法保證沒有任何一只妖怪會出現在人類面前。但是我們可以保證的是, 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一只妖怪,并且會盡量控制住他們,不聽勸者,也用不著你們出手,我們自然也會處理。”
大天狗望向青木輝見,道,“青木君,你看這樣可行?”
其余幾位大妖也是看著青木輝見。
而佐佐木豐隆等人則是在沉思著,考慮著大天狗所說的話。
青木輝見想了想,點了點頭。
的確不是每一只妖怪都有組織性,這些家伙本來就是稀奇古怪,無法完全控制住也算正常。
隨后他望向佐佐木豐隆等人,問道,“你們有什么意見?”
佐佐木豐隆等人的視線也落在了青木輝見這邊,隨后搖了搖頭,“沒有意見,希望他們能夠說到做到?!?br/>
“你們可以提出條件?!鼻嗄据x見又轉頭望向大天狗。
關于這一點,大天狗等大妖倒是沒有什么可驚訝的,青木輝見并不是一味地打壓他們,而是更希望建立一個公平公正的狀態(tài)。
而這一次的事情,也的確是他們妖怪先挑起的。
大天狗沉思了一下, 隨后道, “倒是沒有太多的要求,只是我們妖怪,也需要一片活躍的空間。
在不靠近人類的前提下,希望我們可以活躍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當然,也希望你們除妖人可以不要故意挑釁。”
佐佐木豐隆聞言,正準備開口,但最后還是忍住,眾人轉頭望向青木輝見。
或許他無法代表所有的妖怪,但他絕對可以代表所有的除妖人。
“可以?!币笠膊皇欠浅_^分,青木輝見覺得沒有什么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賠償事宜...”青木輝見又望向大天狗等大妖,道。
如今的城市損毀,一切都起源于這些家伙的暴動,所以他們需要負主要的責任,這一點毋庸置疑,逃不掉的。
...
會議結束后,青木輝見跟月溪言兩人離開了東京除妖社。
這一次的會議月溪言作為東京除妖社的成員,又因為青木輝見在這里,她自然是在場的。
而作為妖怪方的玉藻前和不知火兩人則是沒有過來,她們也一直都沒有想參與這件事情。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大部分的建筑都有些殘破,有些甚至已經變成了廢墟,如今外面除了一些除妖人以及施工工人,暫時還沒有普通的民眾外出。
這也是意料之中。
等這次事情徹底平息下來,或許也會逐漸恢復到從前。
“這些妖怪們,會遵守協(xié)議嗎?”月溪言轉頭問道。
青木輝見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至少明面上說清楚了,對人類和妖怪來說,也是一個好的開端?!?br/>
“嗯?!痹孪渣c了點頭,道,“這一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們不知道會面臨一個怎樣的未來?!?br/>
青木輝見笑了笑,也沒有否認。
月溪言轉頭看著他,臉色滿是溫柔,在青木輝見面前,已經冷酷不起來了。
從之前那個英姿颯爽的冷酷女孩,變成了鄰家大姐姐般的模樣,這一點月溪言自己也有所察覺。
“現在準備去哪里,回家去嗎?”月溪言問。
青木輝見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么別的事情,于是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個時候,月溪言忽然伸手握住了他。
青木輝見轉頭看她,卻發(fā)現她精致白皙的臉上帶著笑容,臉頰略微有些紅潤,“還是陪我走走吧?男友就要有男友的覺悟哦!
而且,感覺挺遺憾的,到現在我也沒有單獨占據你太多時間?!?br/>
“嗯。”青木輝見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很合理的要求。
“小輝。”
“嗯?”
月溪言忽然認真起來,轉頭看著青木輝見,問道,“對你來說,言是怎樣的一個角色呢?”
她沒有自稱言姐,而是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青木輝見卻是在那一瞬間心境稍微有一些波動。
他看著月溪言,握著她細膩柔滑的手,認真思考起來。
“是已經舍不得離開的人吧?!鼻嗄据x見道,“跟姐姐一樣,言姐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人。”
“是嘛...”月溪言心情愉悅,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
“可是你最終都要做出選擇,只能跟一個人結婚呢?!痹孪杂钟行澣坏馈?br/>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知道那個人應該不會是自己。
不得不承認,她還是無法壓住青木真夜。
“我可以選擇不結婚啊?!惫硎股癫?,青木輝見直接脫口而出。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真貪心啊,小輝。”月溪言捂嘴輕笑。
青木輝見沒有說話。
實際上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這些。
月溪言轉頭觀察著周圍,忽然用手指撓了撓青木輝見的掌心,“跟我來?!?br/>
“干什么?”
“來就是了?!痹孪暂p聲催促道。
青木輝見也不多問,任由月溪言牽著往前走。
沒多久,他便跟著月溪言來到了一處有些殘破的大樓中。
月溪言帶著他直接上了最頂層。
這里的視線非常不錯,落地玻璃能夠看清楚周圍大部分的情況。
“這里怎么樣?”松開青木輝見的手,月溪言眉眼間忽然帶上了些嫵媚。
她笑靨如花地看著青木輝見,問道。
青木輝見微微一愣。
今天月溪言的著裝并不是清涼冷酷,而是一套略有些居家休閑味道的米白套裝,絕妙身材若隱若現,精致迷人中,也存在著一絲俏皮的味道。
也是這個時候青木輝見才仔細注意到月溪言的樣子。
很快,月溪言靈力釋放,將這片區(qū)域封閉了起來。
青木輝見瞬間便感知到,她隔絕了聲音,封閉了外界的視線,將這里變成了一片絕對獨立與隱秘的區(qū)域。
緊接著,她忽然靠近,伸手摟住了青木輝見的脖子,然后嘴唇便湊了上來。
幽香拂面...
...
在這無人知曉的空樓最高處,月溪言盡情釋放著自己深藏的野性,讓青木輝見感覺無比暴躁,想要讓這只野獸折服。
不知過去多久,躁動在最為猛烈的爆發(fā)后停歇。
緊緊摟住青木輝見的脖子,在最熾熱的感情暈染中,月溪言指尖微微發(fā)力,在青木輝見背上留下一些痕跡。
此刻的她已是被汗水浸透...
稍微停歇了會兒,月溪言微笑著打量著青木輝見,隨后,嘴唇輕輕湊到青木輝見耳邊,一字一頓道,
“還...要...嘛?”
“嗯~~”
...
一個多小時過去。
月溪言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發(fā)絲,一邊看著青木輝見,嘴角帶著笑容,雙眼之中還是有些躍躍欲試的味道。
“言姐,你還好吧?”青木輝見看著她,問了一句。
結束之后,他都有些驚了。
月溪言...這么猛的嗎?
那天晚上也是啊,但是這次比上次還要野性!
“現在問是不是有些晚了?”月溪言嬌嗔道。
“那...”
“回家啦!”月溪言道,“我們午飯還沒有吃呢!”
一邊說著,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然后收回靈力,走到大樓邊上,一躍而下。
直到這個時候,她臉上的紅暈也還未完全褪去。
青木輝見看了看周圍的痕跡,稍微回味了一下,隨后揮手清理掉便跟了上去。
...
距離事件發(fā)生一周,此刻網上已經變得比較活躍,各種信息以及言論也在到處流傳。
但是大部分人也終于是清楚了事情的脈絡。
如今的日本,幾乎是處于一個集體懵逼的狀態(tài),正在慢慢從這種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
“怎么樣,事情還順利嗎?”見到月溪言和青木輝見回來,棲川御秋問了一句。
其余幾人也看了過來。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道,“沒什么問題?!?br/>
“具體情況如何,達成了什么樣的協(xié)議?”青木真夜問道。
青木輝見將會議的內容重點說了一下。
幾人聽到之后,注意力便落在了玉藻前她們這邊。
所有妖怪,不得出現在人類面前...
玉藻前和不知火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她們很明白,自己并不在這個范圍內。
至于奧菲黛莉婭和小黑,更是完全沒有反應,甚至注意力也一起放在了玉藻前和不知火這邊,她們潛意識里可能都沒把自己當妖怪。
“當然不包括你們了。”看著她們,青木輝見解釋道。
實際上也用不著解釋太多,玉藻前都很清楚。
“果然呢,不出現在你面前的話,你絕對是舍不得的吧...敷敷...”玉藻前捂嘴笑道。
青木輝見又心動了。
她們都很會??!
相比之下,他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
也只有柏原惠里沙和千葉知冬她們不會太過分了。
...
局勢漸漸穩(wěn)定,眾多妖怪也在這幾天時間里,銷聲匿跡。
但這些城市想要恢復過來,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趁著沒有上學的時候,青木輝見一直在加深對法則的領悟。
法則的強大,他已經體會到了。
而漸漸地,他也明白了法則寄存在萬物之中。
于是青木輝見會抽出一點時間,四處逛逛,偶爾還會去神州一趟。
青木家,客廳里。
所有人都在,包括不知火。
本來阿離是準備回離人閣去的,但是被玉藻前給勸下來了,一個人回離人閣沒什么事情,那邊又不需要照顧,還不如留下來跟她作伴。
再加上這邊也還有青木真夜她們,她也可以嘗試著融入一下普通人類的生活了。
青木真夜她們也是這么認為的。
于是不知火就繼續(xù)留了下來。
“不是沒什么事了嗎,他又去哪里了?”柏原惠里沙有些郁悶。
“不知道?!睏ㄓ飺u搖頭,“感覺他越來越神秘了呢。”
“這么多人居然留不住他,是不是應該從我們自身找找原因?!鼻~知冬試探著道,“是不是他覺得我們太煩了?”
“?。坎粫??!卑卦堇锷澄⑽⒁惑@。
“別多想了。”月溪言道,“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能一天到晚都陪著你們閑聊吧,話說...你們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確實沒有啊?!卑卦堇锷忱碇睔鈮训溃艾F在又不上學,外面也都還是冷冷清清的,只能待在家里吧...”
棲川御秋正準備繼續(xù)說什么,就在這個時候,玄關門鈴響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奧菲黛莉婭就像是有了條件反射似的,門鈴響起的瞬間她就出現在了門口,然后打開入戶門。
“你好,請問...”奧菲黛莉婭朝門外看了一眼,是一對中年夫婦,兩人看上去都比較隨和,給人一種親和感。
她稍微有些意外。
主人...不對,青木君的朋友嗎?
從來沒有見過啊。
奇怪哦...
“請問你們找誰呢?”出于禮貌,奧菲黛莉婭還是微笑問道。
青木佑理和青木晴美兩人看著眼前的金發(fā)女孩,也是稍微愣了一下,隨后便反應過來了。
電話里說過的,青木輝見把房子給租出去了,租給了好幾個女孩,想必這個女孩就是其中一個吧。
“你好,我們找青木真夜和青木輝見,請問他們在家嗎?”青木晴美微笑道。
“找他們?”奧菲黛莉婭打量了兩人一眼,“你們稍等?!?br/>
隨后她轉過頭,朝著客廳里喊道,“真夜姐姐,有人找你?!?br/>
青木真夜已經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甚至在爸媽開口的一瞬間,就聽出了他們的聲音。
跑到玄關,看著外面的兩道身影,青木真夜臉上立刻便露出燦爛的笑容,略有些驚喜,“爸,媽,你們回來啦?!”
但這個時候,看到這兩道身影的時候,青木真夜的身體微微有些繃緊,瞬間就緊張起來了。
“啊?”奧菲黛莉婭一愣,驚訝地看了看青木真夜,又看了看青木佑理和青木晴美兩人。
是她和輝見的父母?
“回來了?!笨粗嗄菊嬉梗嗄居永韮煞蚱尬⑿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