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緊緊咬住嘴唇,怨恨地望著陳如新,眼角浮起一絲水光。他媽媽看到那一絲淚光,真是抓心撓肝,難過孩子這么小就要經(jīng)受這些,對陳如新的行徑更是不滿,要不是她怎么會發(fā)生這些事?
孩子媽媽果斷收拾好孩子衣服,要逃離現(xiàn)場。
陳如新出聲阻攔:“小朋友你還沒像我道歉呢?”
孩子媽媽一聽,忙說:“你一個大人怎么和這么小的孩子計較?”
陳如新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輕蔑地看著對方。
“那我和你計較。你作為孩子的媽媽,沒有看好自己的孩子,他現(xiàn)在撞到我,需要向我道歉。”
“我。。?!彼€想爭辯。
陳如新打斷她的話,說:“算了,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我原諒你了?!?br/>
那位媽媽憋了一肚的話無法說出,瞬間滿臉通紅,難堪到了極點。
聽了陳如新的發(fā)言,周圍傳出笑聲。孩子媽媽惡狠狠掃視一圈,可是大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該嘲笑的還是嘲笑?;蚨嗷蛏俪赃^熊孩子苦頭的人們在心里默默替陳如新鼓掌,真是出了一口惡氣,大快人心。
那人又惡狠狠地轉(zhuǎn)向令他們丟人的“罪魁禍首”陳如新。陳如新正脫下滿是污漬的外套,咖啡沒喝成還弄了一身臟,回家又要被念了。絲毫沒有感受到周圍的冰火兩重天。
唯一相同的,是誰也沒有理會這對母子無聲的抗爭。
沒有了喝咖啡的心情,也不想多待,陳如新準備離開。
忽然,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斷在心里滋生,催促她往前往前再往前。
她猛地抬頭看去。
右上方不遠處站著一位年輕男子。個子很高,大約有1米85,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若有所思地盯著陳如新,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朵不存在的花來。
莫名被一個男人盯著,陳如新頓時渾身不自在,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很帥的男人。
可是剛剛經(jīng)歷熊孩子帶來的倒霉,陳如新下意識起了警覺,懷疑對方是不是熊孩子的家長之一。
來找場子的?
瞧瞧四周,人群早已散開,連那對母子也不見蹤影。
只剩她與他大眼瞪小眼。
張達西也不清楚為什么會認為眼前這個女人的聲音像那個人。她一身污漬,脾氣古怪,斤斤計較,卻勾起了塵封的回憶。平穩(wěn)、冷靜、坦然的語氣,有那么一點點相似。
回憶雖然始終被黑暗籠罩,可他無數(shù)次想象過對方的模樣,應(yīng)該是燦若星辰,雨后驕陽,絕不該是這樣一張普通的臉。不胖不瘦,不美不丑,乏善可陳,放在人堆里一會就消失不見。
張達西只承認某一個瞬間有那么一點點相似。
十五年來,張達西有無數(shù)個這樣的瞬間,熱切地去問詢對方,得到的卻是破滅。
他收回視線,與陳如新擦肩而過。
兩條注定不同世界的直線短暫相交,然后越來越遠。
“最近真的好多奇葩。”陳如新不禁感嘆。
看了手機時鐘,午休馬上就要結(jié)束,還是趕快回去要緊。
即將走出咖啡館的時候,隱隱覺得迎面急急忙忙的那個女生非常像自己久居國外的妹妹,陳如新試探著叫了妹妹的名字。
“小萌?”
陳若萌停下腳步。
竟然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