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盯著葉南,接著說:“那我支持你的一切行動,不管你目的如何,就算你想得方家的財產(chǎn)也無所謂,因為我看得出來,你也是真心對小雪好!方家財產(chǎn)被你拿走,我放心,至少總比被那兩條狗拿走好。所以,你盡管去做,當你做了,我保證兩點!第一,我的底牌可以掀開,對你奪回方家家產(chǎn)肯定有用!第二,我會說動小雪不討厭你,還愿意跟你在一起!”
“只要你能保證小雪的安全!”
葉南看著陳麗的眼神,從她眼里看出了一種炙熱。
他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女人,還有這樣的氣勢。果然不愧是豪門出來的的貴夫人,哪怕斗不過更高明的對手,哪怕淪落市井,必要時還能展示某種強勢。
而且,她居然還有底牌?
這看起來不像潦倒,更像蟄伏。
他淡淡說:“麗姨,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對你們方家的財產(chǎn)不感一絲興趣,甚至,小雪以后愿意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無所謂。我想要做的,就是幫你們奪回家產(chǎn),更確切地說,讓小雪做回她的豪門千金。她的人生,不該平淡!”
稍微一頓,接著說道:“章子惠和常斌一定不會放過小雪,所以我需要徹底摧毀他們才行。到時候,方家財產(chǎn)自然也該由你們來接手。你愿意幫我,那就最好了。那么,不管小雪對我怎么想,總會聽你的,那我就算成功了?!?br/>
說完,扭頭朝里邊走去。
“為什么?”
背后傳來陳麗充滿疑惑的聲音。
葉南當然知道她問的是什么。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忙,何況還是這天大的忙。
葉南總不能說是系統(tǒng)頒發(fā)的任務吧?
他朝后擺擺手:“我葉南行事隨心,彪悍的人生不需解釋?!?br/>
那邊關著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三五人走了進來,兩男一女。門本來是鎖著的,他們直接用鑰匙開門進來的。葉南認識其中一個,不就是房東嘛!
他一怔,就走了上去,臉色不大好看了。
按理說,你就算是房東,這房子也租出去了,你要進來也得敲門是不是?你自己開鎖進來是什么意思?陳麗和方覓雪也呆住了。
葉南沉聲問:“古叔,你這是什么意思?”
房東姓古,今年四十多歲。
他瞇著一雙老鼠眼,朝著葉南撇撇嘴角,剛要說話,那個女的大聲說起來:“這環(huán)境不錯,還那么干凈,不錯,我喜歡!哇,那個露臺也很棒,一看就舒服!”
她也挺年輕,不會超過三十歲,一邊說著一邊就朝露臺走去。
另一個男的年齡跟她差不多,哈哈笑著:“你喜歡就好?!?br/>
也跟著走過去,兩人就像來到了自己家,在露臺上看來看去眺望遠方,好得意的樣子。房東也顧不得理會葉南了,湊了過去,介紹這介紹那,把房子的情況說得天上有天下少。那一對男女越看越滿意,女的朝一張擦得干干凈凈的椅子隨便一踢,說道:“不過這張椅子擺在這真難看,款式也太老,丟掉!”
“好好好,丟掉!”
房東笑哈哈地趕緊說:“兩位要是把房子買下來了,只要你們不要的,我立刻找人丟掉!”
方覓雪氣憤地大步走過去,說道:“你不要碰我的椅子,這是我從舊貨店里淘來的,好不容易才洗干凈,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這里是我們住!”
“你們住?”
女的呵呵一笑:“怎么可能你們住?我挺喜歡的啊,我想買下來。”
房東瞅瞅她,又朝葉南瞅了瞅,咳了兩聲說:“對了,就跟你們說一聲吧!這個……房子我找到了買家,可能要賣掉了。要是這兩位決定買,你們今天就搬出去吧。租金和押金什么的,我都退給你們!”
“怎么能這樣?”
方覓雪非常生氣。雖然是葉南一手包辦,她沒見過這個房東,但這個小房子她付出了許多時間來打掃,付出許多心血來布置。所以,聽著這樣的話,忍不住就氣從中來。
“我們把房子整理得干干凈凈了,你說讓我們搬走,我們就搬走,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規(guī)矩?”
房東哧的一聲笑:“我的房子,租給你們了還是我的房子。既然是這樣,我就有權處置!行了行了,最多我給回你兩百塊辛苦費吧,夠了吧?當作請你做清潔工了?!?br/>
揮揮手,一臉不屑。
葉南在一邊看著,臉變得陰沉起來。
現(xiàn)在他覺得特別沒面子!
房子是他租下來的,和這個房東談的時候也特別爽快?,F(xiàn)在居然遇到這樣的事,居然有這么無恥的房東? 這都讓他覺得很對不起陳麗和方覓雪了。
他扭身去找合同。
而房東看向那一對男女,臉孔就堆上了層層疊疊的笑容,搓著手問道:“怎么樣,兩位,這房子要不要買下來?”
“我看行!我喜歡!”
女的點點頭,然后高傲地看了方覓雪一眼,顯得挺得意地說:“買不起房子就別住,租房子住,這寄人籬下的感覺很好么?對不起,這房子我買了,你們都搬出去吧?!?br/>
然后抱著那男人的手臂:“老公,買了!這套頂層小套房我很喜歡,不就是一百五十萬嘛!我覺得這個價格也挺合理的。”
男的點點頭:“行,聽你的!”
然后看向房東:“古叔,那我們可以簽合同了,不過你得保證,這些人今天就搬出來。你還要負責給我換門鎖,另外……”
“合同在這里!”
一個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葉南揚著幾張紙,面孔冷峻。
他現(xiàn)在是憋著火。
要不考慮到眼前的是房東,憑他剛才那侮辱方覓雪的言語,葉南就得讓他知道什么叫做耳光帶來的刺激。
他說:“古叔,做人不是你那么做的,我們事先簽了一年的合同。凡事有個先來后到吧?憑什么你現(xiàn)在要把房子賣掉了,就得逼我們走?丫的,住都還沒住,你這樣太過分!”
房東笑呵呵地:“怎么著,小伙子,你要去告我?。窟€是要報警?沒事沒事,有什么手段你盡管來,我怕了你我就不姓古。什么玩意兒,好聲好氣讓你搬走你不聽,還跟我杠起來了?我要是你,立刻就搬走,不多事!懂吧?”
然后又笑瞇瞇看向那一對男女。
“沒事沒事,你們放心好了,這幾個人——只要你們簽了合同,我立刻把他們趕出去,他們不走,我叫人來趕!我可認識幾個混社會的,誰不聽話,立刻叫人來削,哼!”
最后一句話,顯然是沖著葉南說的。
完全沒把他手里的那幾張紙放在眼里。
那對男女點點頭。
男的:“行,古叔,我們能信你,只要能做到今晚清空,我就簽合同了!”
女的:“我勸你們幾個還是趕緊走吧,在這有什么東西的,乘著還早,都拿走了,別多事,真的!不然,吃虧的是你們。租房子的,怎么能跟我們買房子的比?要是你有錢,能買下這房子,我們還能爭一爭。要不,始終吃虧的是你!”
葉南忽然把他手上那份租房合同給撕了。
房東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小伙子,想不到你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人嘛!這種合同,我說它沒用,它就沒用了,你撕了是對的。那就趕緊走吧!”
一邊,陳麗和方覓雪都看呆了,臉色發(fā)白。
母女倆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出凄楚。
她們也真是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幾年前都還是豪門中人,哪受過這種屈辱。不過這幾年走向市井,適應能力也強了許多。
陳麗對葉南說:“阿南,沒事,那我們收拾一下,走人吧。城市里到處都是出租的房子,我們找個可靠的房東就行了?!?br/>
“不??!”
這是方覓雪喊出來的,她簡直就是聲色俱厲。
“我和葉南花了很大的工夫,把這里打掃得干干凈凈!我一個人去舊貨店買了媽媽你喜歡的椅子,還有柜子,請人搬到這來,擺得好好的!我想到以后這就是我跟媽媽的小窩,很溫馨很好,我很開心!現(xiàn)在,為什么要我們搬?明明是他們不對!”
她用力指著房東,又指著那一男一女。
女孩子的倔強,在這個時候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眼看可以有一個令人滿意的小窩來休養(yǎng)生息,卻又要被人毫無道理地趕走!她真的是很不服氣!
房東笑得有點陰森了:“小姑娘,說話當心點。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輪不到你這樣唧唧歪歪吧?”
那女的也呵呵冷笑:“有本事,你拿出一百多萬來買房子?。 ?br/>
葉南忽然一笑,掏出手機淡淡地說:“古叔,我記得上次我交房租和押金,是通過支付寶向你轉賬的?,F(xiàn)在我給你轉一百塊錢?!?br/>
房東一呆。
周圍的人都是一愣。
這人干嘛?傻了?這不是在發(fā)生矛盾嘛,怎么還給人轉錢?
那一男一女接著就笑了,笑聲里充滿嘲弄。
“這個人神經(jīng)兮兮的,這是干嘛?不會給房東一百塊錢紅包求放過吧?”
“玩什么把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