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簡約樸素的江城縣新華書店內(nèi),空氣中的輕塵如精靈般歡快飛舞,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光茫,淡淡的書香混著松木味,不禁讓人心安神定。
漫步于晨曦籠罩的一排排松木書架間,白淺芊芊指尖輕輕滑過擺放整齊、錯落有致的書本,像是怕驚擾了還在沉睡的它們,輕輕取下一本低頭瀏覽
歐陽逸辰站在她背后兩個書架處。
今天,她穿了淡綠色及踝麻紗長裙,同色絲帶隨意攏起披肩長發(fā),一束白紗系在不盈一握的細腰上,巴掌大的小臉嵌著一雙靈動的眸子,清純明亮,沒有時下年輕人身上那種浮躁與喧囂,鼻梁雖不夠小巧挺拔,卻更顯俏皮,薄唇下尖尖的下巴人見猶憐。她沒得玲瓏有致的傲人身段,不夠嬌艷嫵媚,不似大家閨秀優(yōu)雅怡人,卻如小家碧玉般溫婉可愛…
十九歲的白淺如一支瘦瘦的綠荷涼進歐陽逸辰心底……
移步到專心致致看書的白淺身旁,裝作不小心碰了碰她的胳膊
白淺抬起頭驚訝地望著他,旋即緊張地四處張望
歐陽逸辰右手握成拳頭捂住嘴還是忍不住噗嗤噗嗤笑起來
她惱怒地瞪著他氣呼呼問道“你笑什么?”
“笑你像只警惕的土撥鼠!”
“你…你你你,你更像豺狼!”白淺脹紅臉口不擇言反擊
“你說得很對,我是豺狼,一只喜歡土撥鼠的豺狼…”他一本正經(jīng)的逗比樣兒讓白淺忍俊不禁。
“你有空嗎?總不能站在書店里聊天吧?”歐陽逸辰小心警慎問道
“呃,這我得回家看書,下個月成人高考,學(xué)校招聘教師,我報名了…”白淺猶豫道
“我知道,不會耽誤太久,你心靜,又剛剛從學(xué)校畢業(yè)回來,可以吃老本呢,我保證!今天之后,考試前一個月絕不打擾你!”他舉起右手信誓旦旦地保證
面對他一臉真誠,她沒了拒絕的勇氣。“好嘛,那去溪江一中吧,學(xué)校背后有條小溪,這個季節(jié)可以抓螃蟹喲…”白淺滿臉期待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不多會兒,歐陽逸辰氣喘吁吁拎回一塑料袋
白淺腹疑地打開一看,袋子里有一雙掛著吊牌的平底涼鞋和幾瓶礦泉水
驚詫于他的細致和體貼,心不經(jīng)意地被感動了一下
兩人走出書店,步行不過十分鐘到達溪江一中
正值周末放假,學(xué)生不是特別多,三三兩兩,有散步的,有躲在書蔭下看書的,操場中間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一場藍球比賽,口哨聲,尖叫聲,喝采聲此起彼伏!
下課鈴響畢,從教室走出一群青春四溢的高中女生
路過兩人身旁
“這么帥的男生應(yīng)該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從來沒見過吔!”
“我說,暖暖,你可是一中人見人愛,讓無數(shù)男生為之傾倒的?;ǎ胰フ宜娫捥柎a不?”一個矮矮胖胖的女生作死慫恿那個大眼睛女孩。
瞬間,上空響起“暖暖無敵,暖暖加油…”口號聲
大眼睛女孩被逼無奈,紅著臉,鼓起勇氣跑到歐陽逸辰面前“帥哥,你是哪所學(xué)校的?可以給我一個聯(lián)系方式嗎?”
“這位同學(xué),我女朋友小氣得很,不準我和異性有絲亳聯(lián)系!”他無視眼面前的美麗面孔,而是側(cè)目壞笑盯著白淺滿眼寵溺。
“這位姐姐,你可以大度點嗎?”大眼睛女孩轉(zhuǎn)身面向白淺不甘心地追問。
白淺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怔怔擺擺手急忙解釋“同學(xué),我不是他的女朋……”話音未落
“走吧!”歐陽逸辰拉著白淺的手朝一旁的大眼睛妹妹禮貌性地微微點頭冷漠地側(cè)身而去
大眼睛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喲,矯情,不是女朋友,那為啥拉手?”
“嗯,嗯,吃帥哥豆腐!我也想吃呀!”
“拜托!是帥哥牽那女的手吔!”
“哼!有什么了不起嘛,那女的根本配不上男神!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完沒辨識度!”
“有句話不是說,丑男配美女,丑女配美男嗎?”
女孩們七嘴八舌故意大聲諷刺白淺。
她咬緊下唇,狠命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歐陽逸辰心疼極了,憤怒地轉(zhuǎn)身走向那幾個女生
她使勁拉住他,低著頭囁嚅“她們說的是事實!我想回家…”歐陽逸辰眉頭微蹙,帶她來到偏僻處。
緊握因抽泣而顫抖的瘦肩,低頭彎腰無比溫柔地說“白淺,抬頭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風(fēng)箏無論多么華麗,也無論它飛多高,終是被一根細細的絲線掌控,而你就是那根束縛我的線!”
仰起頭,看著他那無比真誠的眼神。眼眶里那掙扎半天的淚水終是掉了出來
他掏出帶著皂香味的白色手帕心疼地輕輕拭去她眼角處的淚珠,心中感嘆“我要怎樣才能靠近你那顆敏感脆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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