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障實的舉動無疑是眾多內(nèi)門弟子心中共同的疑惑。他們都想知道這個還未進入內(nèi)門就已名聲大噪的左凌逸到底有如何本事。
“話能不能說絕那是有多少能力決定的。左凌逸,今天我川障實就代眾多內(nèi)門的師兄弟稱量稱量你。也讓你知道知道,在內(nèi)門,你不過是個渣。”
川障實聽聞左凌逸那平淡中帶著絲絲不屑的話語,臉上不忿更是明顯。
“渣?呼...川師兄,比起每天早晨的晨練,你要和我比試這件事真心是個渣。川師兄早上好,川師兄再見?!?br/>
左凌逸抑制住心中的憤慨,吐出一口氣緩緩道。
俗話說,一天之計在于晨,他可不想第一天晨練就遲到或者“曠課”。而且,比起晨練,川障實在左凌逸眼中真的沒什么重量。
左凌逸話音落下就要邁步,卻被川障實一步擋住了。
“左凌逸,我倒要看看,你能多少借口來躲避這場比試?!?br/>
川障實在左凌逸耳邊面目猙獰的道。
左凌逸聞言一笑,對著葉天明,方大劍等人道:“走吧?!?br/>
一行人在眾多內(nèi)門弟子的目光下慢慢離開了大華峰。
“呲,左凌逸根本就是個懦夫,連川師兄的挑戰(zhàn)都不敢接?!?br/>
“看來,外門傳來的消息還有待考證啊...”
“縮頭烏龜吧,真沒種...”
眾多勢力在開始時對左凌逸還抱著一絲觀望的態(tài)度,而今看到左凌逸借口晨練不敢應戰(zhàn),頓時將其劃分到了下等弟子圈子里去。
“左師弟,今天這事兒你處理的不錯。畢竟你剛進內(nèi)門就得罪川障實這樣的人實在不值得?!?br/>
葉天明在左凌逸背后認真的道。
其他人則是一臉平靜,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左凌逸看了看眾人,笑著道:“所謂棒打出頭鳥,樹大了容易招風,我左凌逸就算再笨也還不至于去充當這個傻X吧。”
眾人面面相覷,均不懂左凌逸這“傻X”是什么意思。
左凌逸看著方大劍等人一臉困惑,立馬笑著解釋道:“這傻X呢,就是白癡,笨蛋之類的意思?!?br/>
“哦,我還以為是什么呢...”
方大劍等人恍然道。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對付這種人,咱最好來個閉門不見,充耳不聞,不然天天被其這么糾纏,真心有些煩。”
明長茂替左凌逸出了個主意。
左凌逸聞言,道:“沒事兒,等有時間,找個機會狠狠的給他一耳光就好了。今天是我進入內(nèi)門的第一天,第一次晨練,我可不想被川障實給壞了興致?!?br/>
這時,葉天明聽到左凌逸的話語,不由得眉頭微皺,道:“左師弟,川障實乃藏氣于魂層次的修士,而且精修過聚氣一層,用秘法強化過身體,不容小覷啊?!?br/>
左凌逸笑著道:“如果說他沒強化過身體,我倒還有些擔心,但是既然他專注肉體強度,那我可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此話怎講?”
眾人紛紛不解。
左凌逸笑而不語。
長老院位于三壇三座山峰之間的一座矮小山峰之上??瓷先?,并沒什么異常出眾的地方,反而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很多內(nèi)門弟子都早早的來到了院門前,等候各自的師傅召喚。當然,其中不乏剛才在內(nèi)門門前的人。此時看到左凌逸來到,不由得譏笑道:“誒,你們知不知道剛剛進我派就鬧出莫大動靜的左凌逸?”
“知道啊,怎么了?”
“哎,我原本以為此人真如傳言中的那般不得了,一人能獨戰(zhàn)幾大高手,但沒想到今天川障實川師兄挑戰(zhàn)他的時候,這家伙居然當起了縮頭烏龜,說什么一天之計在于晨。哎,懦夫之舉,莫過于此啊。”
“真的嗎?那這左凌逸可有些名不符實了啊?!?br/>
“居然沒敢應戰(zhàn)?哈哈,我還以為多了不起呢?原來也不過如此?!?br/>
左凌逸將這些言論充耳不聞,靜靜的等候大長老的召喚。
景伊看到閉目養(yǎng)神的左凌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卻沒有說什么。
方大劍等人也是閉口不言的靜靜等待著。
左凌逸一行人完全將其他人當做了空氣...
“哼,好大的架子,居然對我等視而不見。左凌逸,你這么大架子,你家里人知道嗎?”
和川障實同屬一個內(nèi)門勢力的人走了出來,指著左凌逸道。
左凌逸依舊不答。
“華飛,話不要太多?!?br/>
說左凌逸架子的那人旁邊的另一人看了看左凌逸,對著他道。
華飛聽到這人的話,躬身點了點頭,道:“衛(wèi)師兄?!?br/>
長老院門口眾人的言論還在持續(xù),但是對于左凌逸,他就像是根本就沒聽到一般,好整以暇的閉目養(yǎng)神。
不多時,長老院內(nèi)走出一個老者,對著來到這里的眾人道:“現(xiàn)在開始進入長老院,老規(guī)矩我就不多說了,進去吧。”
門口眾人聞言,開始魚貫入內(nèi)。
長老院并沒有想象中的宏大,莊嚴雄偉,一些建筑甚為簡單,唯獨院內(nèi)一個大大的火爐有些不同尋常。
葉天明帶著左凌逸熟門熟路的來到了一間房屋門前。
葉天明看了看左凌逸和方大劍等人,道:“左師弟,進去吧,今天師父吩咐過只給你們幾個授課,其他師兄弟今天不會來的?!?br/>
左凌逸微感訝異,點頭道:“多謝葉師兄?!?br/>
左凌逸看了看方大劍等人,然后推門而入。
推開門的一剎那,左凌逸才發(fā)現(xiàn),門內(nèi)并不是預料中的房間,而是另外一個小世界。
“這是...虛幻空間?”
左凌逸有些愕然。
大長老坐在一個祭壇上,看到左凌逸等人,道:“長老院是我派最為重要的地方,如果存在真實世界豈不是一眼就被人看透了?!?br/>
小世界里一片空白,唯獨大長老座下的那個祭壇看上去有些實質(zhì)。
“拜見師傅。”
左凌逸等人施禮拜倒。
大長老長須飄然,看了看幾人,道:“起來吧。今天我只給你們授課是因為你們來得最晚,所以都認真聽好,看好,切莫走神?!?br/>
左凌逸等人點頭。
時間,時間。
誰也無法揣測時間的實質(zhì)性,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實質(zhì)性。但是時間卻能影響人們的意志,承載人們的思想,這是最為可怖的。
“劍,圣者之兵,在天成大陸上向來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沒有圣人之心,無法修煉圣人之劍。身為一個劍客,你們應該明白這兩個字究竟蘊藏著怎樣的意義。是殺戮,還是拯救。是毀滅,還是新生。劍客之道,不同于其他職業(yè),劍客之道承載著非凡的責任,只有擁有一顆無比堅強和寬大的心才能練就無上劍法,成為人人敬仰的劍之俠客?!?br/>
大長老的語氣一路平坦,但是言詞之中的那股不凡之氣卻是顯露無疑,這很奇怪。
“大長老,我想知道,何謂劍道?”
左凌逸問到,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
方大劍等人也是點頭,紛紛注目看向大長老。
“劍道,圣人之道。至于你們每個人應該走的那條道,不是我能清楚的,這需要你們每個人去尋找。你們只要記住,劍乃圣兵,達天下者?!?br/>
大長老的言詞變得模糊,讓左凌逸等人均是皺眉。
“今天我要教你們的是我御劍派的入門心法,也是身為我御劍派弟子的標志,三千白羽心法。”大長老頓了頓接著道:“三千白羽心法是我御劍派入門心法,唯有練成三千白羽才能繼續(xù)修煉我派更為高深的心法。你們聽清楚它的口訣。”
“劍者罔顧,執(zhí)掌天下,非凡世也。聚氣三段凝成神,藏氣竅五伐脾胃,亂氣游走在心田,聚魂三層走天關...”
一句句口訣從大長老的口中飄出,左凌逸等人紛紛閉目聆聽,用心記下,生怕遺漏了半點。
不多時,大長老將口訣敘述完畢,看了看座下的幾人,道:“三千白羽所對應的劍法則是三千白羽劍,此劍法講究隨物賦形,如氣似水,無形無相,沒有固定的套路,在招式上隨心而致。你們可否明白?”
左凌逸點頭道:“所謂隨物賦形,無非遇招變招,遇劍變劍,不拘泥于招式,不囚籠于套路,似風似光,見縫插針,遇強則強?!?br/>
方大劍聞言,一臉疑惑的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劍法在攻擊力上豈不是落人一截?”
大長老搖頭道:“是攻是守,往往只在一念之間。佛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其實對于我們修煉之人來說,攻即是守,守即是攻,并沒有實質(zhì)上的區(qū)別?!?br/>
明長茂道:“師傅的意思是,攻守無界,三千白羽劍即是攻,也是守,進攻敵人到無法還手不就是最好的防守?而防守到敵人無力破招不就是最好的進攻?”
大長老笑了笑,道:“這只是三千白羽劍最為膚淺的一點,日后你們細細體會,終究會有所悟的?!?br/>
“師傅,我有一事請教?!?br/>
這時左凌逸道。
大長老饒有興致的看著左凌逸道:“何事?”
“您相信轉(zhuǎn)世嗎?”
左凌逸慎之又慎的道。
眾人聞言均是一愣,連大長老都微微一怔。
“轉(zhuǎn)世一說,乃佛家所言,信則有,不信則無。雖然我們多傾向于修道一途,但是眾家之說紛紜,各自有理,也難以得出個終究,得之則幸吧。”
大長老緩緩道。
左凌逸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師傅,我不明白的是,為何我總是能想起一些很奇怪的事,記憶里也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比如,在這個世界里并不存在的東西,我不禁能夠在記憶里清晰的看到,而且還能使用出來,這是為何?這又說明的了什么?”
眾人聞言,臉色表情更加困惑和詫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一樣,你的不一樣或許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種,不足為奇,也沒有什么能夠值得你焦慮的。你只要記住,既然你是如此的不一般,那你就應該做出不一般的事情來,不然上天何苦讓你生得如此非同尋常?”
大長老的言詞就像是天上的云朵,很是飄忽,但卻又給人以實質(zhì)感。
左凌逸聞言,微微嘆息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非凡之人,自有非凡之處?;蛟S這就是命吧?!?br/>
大長老聽罷,只是點了點頭,卻并沒有說些什么。
空曠的虛幻空間之中,盤坐六七人,皆不語,閉目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