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苑暗處,有一座精巧別致,雕欄玉砌的樓閣,名喚望月閣。
望月閣共有三層,登上那碧瓦朱檐的樓頭,站在回廊上倚欄眺望,便可以觀賞到整個寒王府的部景致。
此時正有一人,身著蟒紋黑袍,外披黑青色云騰暗紋斗篷,挺拔修長的身形立在回廊間,依舊是銀黑色面具覆在那邪魅絕塵的臉上,散發(fā)著一貫孤傲疏離,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氣。
北冥玦俯視著寒王府的飛檐反宇,斬風(fēng)走上望月閣頂層,冒著密汗單膝跪地:“王爺,人跟丟了?!?br/>
“怎么回事?”一雙細(xì)長鳳眸瞇起,蘊(yùn)著銳利的寒光。
“屬下與那人正打斗時,沒想到刺客輕功了得,一時掉以輕心讓他給逃了。”斬風(fēng)憶起方才追蹤刺客的起因。
他本是在梨院監(jiān)看,那時見雪煙嵐準(zhǔn)備沐浴,他便暫時回避守在梨院外。不過半個時辰,卻見一個黑衣人從梨院半空中飛過,于是他便追了上去。
“可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沒有,是屬下失職了,請王爺責(zé)罰?!睌仫L(fēng)懊惱道。
北冥玦將目光移至梨院的方向,方才他就見梨院突然一時漆黑后又恢復(fù)明亮,料到定有異常。
不曾想竟有刺客明目張膽地擅闖王府,且武功與斬風(fēng)不相上下。
“繼續(xù)盯著梨院動靜,明日另外安排一個人看著她們。”
“是?!?br/>
“下去吧?!北壁かi低沉冷語。
斬風(fēng)愣了一下抬起一直低著的頭顱,本以為王爺會責(zé)罰自己,沒想到卻并沒有提及此事。
待到北冥玦冷眼掃過,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迅速作揖拜退。
次日清晨。
昨夜終于一夜無雪,氣溫慢慢回暖,北蒼國的冬天正在開始悄然過去。
雪煙嵐和翠竹坐在桌前,吃著素搭配的一菜一湯,屋內(nèi)還有一人正閑坐著。
翠竹偷偷瞄了眼那人,甚覺莫名其妙,向雪煙嵐遞了個眼色,眼里好似在問:“她怎么還在這兒?”
那女人長得一臉尖酸刻薄,賊眉鼠目。發(fā)現(xiàn)翠竹的偷看,瞪起眼珠,就尖聲嚷嚷:
“看什么看!還不快點(diǎn)吃完跟我馬上去清掃!今天斬護(hù)衛(wèi)特意吩咐過,讓我仔細(xì)看著你們掃!昨天沒人看著你們,竟然在蕪苑烤東西吃,真是個沒規(guī)矩的賤婢!”
昨天那么大的炊煙和肉香味兒從蕪苑冒出來,想不被人知道都難。奈何所有人都忌憚那是禁地,所以沒一個人敢前去察看。
居然罵她們賤婢?!翠竹氣得放下筷子,作勢要瞪回去,一只手這時拉住了她。
雪煙嵐看她一眼,示意不要挑釁,低頭繼續(xù)吃自己的飯,同時掩下自己的怒氣。
現(xiàn)在不比在皇宮,自己和翠竹在王府的身份更是低賤得不能再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少惹是非的好。
兩人吃完,并沒有去蕪苑,而是被尖嗓女人帶去了另一個地方——王府茅房!
“你們兩天今天內(nèi)把所有茅房都刷一遍?!迸藢χ齻冾U指氣使。
搞什么?居然讓她們掃茅房?雪煙嵐皺眉,看著那么多的茅房十分頭疼。
“憑什么讓我們掃茅房!”氣憤的聲音從翠竹嘴里蹦出,她一臉的忿忿不平。
“怎么?不愿意?”女人離她們有些距離,對著她們就投來毒辣的目光。
“可惡的老女人!”翠竹咬緊下唇低聲暗罵。
“你說什么?”耳朵很尖地似聽到有人罵她,女人厲聲尖叫道,她朝著雪煙嵐和翠竹就腳下生風(fēng)地走來。
好可怕……怎么辦?翠竹看著那惡狠狠的氣勢,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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