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日峰,劍樓府。
一個俊俏的青年從洞外進入,兩只眼睛向大廳中浮影石上一掃,那條醒目的高階法寶換凡人性命的任務消失了。
“不見了?”俊俏的臉龐皺了皺眉頭,喃喃說道。
他旁邊一個留著短須戴帽子的修士聞言,笑答。
“這位師兄,這任務都完成了一個多月了,是帝林師伯老人家的高足青梅師兄完成的,他和白眉關系還不錯呢,沒想到他竟然……”
戴帽修士顯然消息不如蔡青書,他并不知青羙是靠著榆林真人的手令,才能順利殺了白眉,榆林真人才沒動怒。
俊俏青年皺眉,“榆林真人沒有回擊嗎?”
“回擊?”戴帽修士不解。
“這任務明顯是清樂宮的江平真人發(fā)出來的,榆林真人也是知曉,為何不發(fā)動反擊,難道他一個金丹后期真人還怕一個金丹初期修士嗎?”俊俏青年冷哼道。
戴帽修士嘿嘿一笑,小聲道:“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沒有發(fā)生一樣,而且,連青羙都沒有受到懲罰,還經(jīng)常出入榆林真人洞府,師兄,你說怪不怪?”
戴帽修士想跟俊俏青年套近乎,卻見俊俏青年根本置之不理,他還想靠近聊幾句,卻發(fā)現(xiàn)俊俏青年身體發(fā)出一股強橫的氣息,這明顯不是筑基修士。
“金丹真人!”
戴帽修士臉色大變,急忙躬身施禮,嘴里瑟瑟發(fā)抖:“歲寒不知前輩是金丹真人,失了禮數(shù),還望前輩勿怪勿怪?!弊熘羞B連道歉,但心中卻在盤算,這個金丹真人到底是誰,他這個百事通居然不知此人是誰,實在是打臉。
俊俏青年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帶帽修士連忙摸了一把額角,將汗珠擦拭干凈,不遠處走來一個披發(fā)修士,笑罵:“歲寒道友,沒想到吧,你這個百事通栽了跟斗?!?br/>
戴帽修士連忙請教,披發(fā)修士看了一眼俊俏青年離去的方向,才緩緩說道:“這人出自清樂宮,乃清樂真人門下,這幾年才晉升金丹,人稱劉瑾劉真人?!?br/>
“什么,是他,已經(jīng)晉升金丹了!他才三十一二歲吧?也就是不到三十歲的時候晉升金丹真人?”
歲寒失聲道。
“如今的青石門,也就江平江真人能與之一比了吧?!迸l(fā)修士道。
歲寒真人當即搖頭,“如今江平江前輩已經(jīng)晉升中期了,比劉瑾真人還強了一分。”
“我還是覺得劉瑾前輩潛力非凡,比江平前輩強一些,定然能成為道人?!?br/>
“他們兩人相差六七歲,你覺得劉真人會在這幾年晉升金丹中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為江平和劉瑾爭論起來。
……
劉瑾悄然回到自己的洞府,憤恨的坐在石椅上,右手搭在石桌上,兩只眼睛瞇起來,俊俏的臉龐有一些陰狠之色。
“這榆林真人白當了這么久的六大真人了,到了金丹后期,連膽子都小了這么多……”他沉吟一番,臉色越發(fā)發(fā)黑,“我才進階金丹初期,還不是江平的對手,需要隱忍!等中元那老家伙沒了之后,再行動也不遲?!?br/>
而在炫日峰的另一個洞府,中元真人聽到江平的話語之后,震驚不已。
江平胸有成竹的點點頭,“煉氣修士筑基困難,所以才想一些歪門邪道進階,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為他們尋一個解決之法,到時,他們自然不會去冒險修煉人人喊殺的《陰氣化精訣》?!?br/>
“話是不假,可能有什么辦法讓他們進階?”中元真人問。
江平自信的喝了一口中元真人倒好的果酒,笑了笑,“我有一法,利用煉氣后期心頭血澆灌土精靈田,日積月累,就能長出靈性三葉,成就筑基!”
中元真人眨了眨眼睛,“這個方法……”
江平見中元真人遲疑,急忙說道:“師兄,此法可行,唐鏡和牛不理都是用此法筑基成功的!”
中元真人搖頭道:“江平,并非師兄不信你,而是此法,師兄早就知道了?!?br/>
“早就知道了?”
江平徹底呆了,他仿佛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明明是師父老人家創(chuàng)立的方法,中元真人怎么知道的,難道是師父老人家臨走之前告訴他的,可是當時師父才筑基后期啊,跟中元真人根本說不上話。
這方法只有他,姜彤,唐鏡和牛不理知曉,他知這三人不會外傳,是從哪里傳出的呢?
中元真人搖頭,“并非如此。此法并非你原創(chuàng),早在一萬年前,早有逆天前輩創(chuàng)出此法,心頭血澆灌本就是門中禁忌之法,普通修士是看不到的?!?br/>
“禁忌之法?為什么是禁忌之法?我們將之傳出去,豈不是多了一些筑基修士嗎?這樣一來,門中就會多了一些金丹真人,能增加門中實力……”江平說著,自己突然覺得有些傻,中元真人是何人,他豈能不知?
看中元真人臉色,這明明是有其他因素存在,所以才不會傳播此法,可這個制約因素到底是何物……
中元真人看江平神色變化,知他猜到了什么,他搖頭嘆道:“當時這位前輩創(chuàng)出此法,讓門中眾修士驚為天人,直接封其為門中最年輕的長老。”
“于是,門中大部分停滯在煉氣后期的修士紛紛選擇此法,一時間,門中筑基修士頻頻出現(xiàn),這位前輩榮耀無限,被稱為開創(chuàng)性的圣人?!?br/>
“可是沒過多久,人們發(fā)現(xiàn),所有靠此法進階的筑基修士,最強的也就停滯在筑基后期,根本沒有一人突破到金丹期?!?br/>
“沒有一人突破?”江平驚異道。
“對,沒有一人。門中有三千多煉氣后期突破到了筑基期,沒有一人突破到金丹期!全軍覆沒!”
中元真人臉上苦笑,仿佛看到了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這事兒驚動了當時的道人,道人立馬下令,杜絕煉氣修士再用此法突破到筑基期,但筑基期的誘惑力哪是這么容易控制的,還是有人在修煉,無奈之下,道人們紛紛出手,將所有修煉此法的筑基修士、煉氣修士關于心頭血之法記憶抹除,直接禁令所有知曉此事的金丹真人全部禁言?!?br/>
“不僅是青石門,黃石門,紫石門,當時還在的赤石門、橙石門全部效仿,這才將此法壓制下去,從那以后,此法就是禁忌之法,不得外傳?!?br/>
江平被震驚了,他沒想到,他以為最神秘的晉升筑基修士的方法,竟然是禁忌之法,“唐鏡和牛不理豈不是再也不能晉升金丹了?不會,他們資質(zhì)本就不好,晉升筑基,倒是延長了兩人之壽命?!?br/>
江平轉念一想,道:“師兄,若是修士從百年壽命轉為兩百年,也不失為一件益事?!?br/>
中元真人又搖頭,嘆道:“先且不說修士的貪婪本性,會導致一部分可以順利進階的修士選擇此法,再說讓這些修士都如此晉升,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后果?”
江平一時間沒想到。
中元真人嘆道,“一旦傳出,我們青石門就要從近千個筑基修士直接變?yōu)榘司徘€筑基,到時,所需的筑基期丹藥、靈石以及其他各種修煉資源,將瞬間提升十倍計,我們七色領域如此狹小,怎能容下這么多張口,如此一來,就會爆發(fā)戰(zhàn)爭、各種爭奪,一旦涉及到妖獸領域,爆發(fā)人獸之戰(zhàn),有可能七色領域直接被抹平!”
“江平,你需叮囑知道此事之人,切勿外泄,否則,門中會雷霆處置?!?br/>
中元真人警告道。
“是啊,自己的眼界還是太局限了,根本不是中元真人的心胸境界。他看到的是全部,是未來,而自己只看到了現(xiàn)在?!?br/>
江平慎重的點點頭,同時提醒中元真人注意觀察《陰氣化精訣》修士,轉頭飛走找到了牛不理和唐鏡紛紛告知,心頭血之事不得泄露。
兩人雖不知為何,但見一個金丹真人竟然為此事跑一趟,確實不簡單。
江平也警示了姜彤,心頭血之事才算告一段落。
回到成安仙府,江平和荊楚嫣又沉浸在修煉中。
十年后。
江平終于晉升金丹后期,丹體如烈日,金黃色,靈湖方圓百里,三花拱立,靈花淬煉丹體,丹內(nèi)卻無精花化形,一旦精花化形,如同金丹內(nèi)出現(xiàn)了婦人體內(nèi)之嬰兒,元神經(jīng)金丹丹氣淬煉,神識進步達四層,即九九之數(shù),三百里!
但江平神識與普通金丹后期不同,他神識遠超同階,達到了兩千四百里,與元嬰后期修士的三千里只差六百里。
“江平,你要準備走了?”
荊楚嫣見江平將幾頭靈獸.交給了邱迪看管,忍不住問道。
江平點點頭,“如今我已經(jīng)四十九歲,我父母也七十多歲了,我再不走,就沒機會了?!?br/>
荊楚嫣神色黯然,她知江平所慮,也無法勸解江平留下,畢竟江平離開父母時才十歲,就像他說的,再不回,可能真的再難相見。
只是,這一離開,她也跟著,那她跟清樂真人也難再相見了。
“江平,我們跟爹爹打聲招呼吧?!?br/>
荊楚嫣提議。
江平神色一頓,他不想驚動任何人,橫生枝節(jié),包括清樂真人。
可荊楚嫣是自己的妻子,而清樂真人又是她的親父,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啊。
“好,待我安排完,我陪你一起去。然后我們就去找帝林真人?!苯降?,其實江平還想再等一段時間,等荊楚嫣也一同進階金丹后期,那時會更加穩(wěn)妥一些,只是他心中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