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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跟姐姐關(guān)系太好了 內(nèi)侍省的公

    內(nèi)侍省的公公帶著陛下的旨意到絳雪閣的時候,絳雪閣內(nèi)的宮人很是歡呼雀躍了一陣子,連旎春給小公公封賞的紅包都頗為豐厚。

    實在是這一日等的太久了,上上下下就指望這一天揚眉吐氣呢。

    誰不知道他們小主是這一批新人中最出色的,性子又那樣溫柔寬和,可偏偏就是沒遇上好時候。先是柳才人搶先,后來是陶貴人,好不容易該輪著了,身上葵水又來了不能侍寢。

    眼見底下幾個才人常在都侍寢過了,唯獨小主一個貴人卻沒有動靜,背后里可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出來。

    這下好了,陛下今夜點寢小主,明日請安肯定是要狠狠打她們的臉的。

    絳雪閣有喜事,底下一群宮人們都喜笑顏開地討賞。旎春依著小主的意思往下面派完賞賜,揚起笑臉掀開門簾進到了屋里頭:“小主快拾掇起來吧,過會兒鳳鸞春恩車恐怕就要到了?!?br/>
    姜雪漪這會兒正坐在妝奩前由著段殷凝給她挽發(fā)上妝,聞言淺笑起來:“第一次侍寢都是在陛下的太極殿,收拾得再好看到了偏殿也是要重新沐浴更衣的?!?br/>
    她垂下眼瞼,面上浮起一絲少女獨有的羞澀:“你去將我從家里帶來的凝脂露拿出來。”

    旎春立刻明白了小主的意思,歡天喜地的去取了。

    夜色漸濃,鳳鸞春恩車的銀鈴在空曠的宮道上清脆的回響,在寂靜的空間中格外惹眼。

    銀鈴響起,宮道兩側(cè)的宮室都派出了宮人前去查探停在了哪處,在得知是靈犀宮的時候,既覺得心中酸澀,卻又覺得理所應(yīng)當。

    那畢竟是初封的貴人,陛下自然不會真的冷落她的。

    與此同時,同居一宮的楊貴儀隔著楹窗看向外頭,神色很平靜:“去庫房選兩件得臉的禮物,歇下吧。”

    靈犀宮的宮門大敞,門前懸掛著的宮燈明如月華。

    姜雪漪穿著一身飄逸靈動的淡紫色云錦宮裙,烏發(fā)如墨,鬢間的玉簪珠釵瑩瑩流光,就那么低眉淺笑,手提宮燈從絳雪閣緩緩走出。

    宮中不乏美人,可如姜雪漪這般美得出塵脫俗的卻罕見,不嬌不媚,只掀眸時盈盈一眼便足夠驚心動魄,連門前來接她去太極殿的宮人都不禁看直了眼。

    他們畢恭畢敬地將她迎上鳳鸞春恩車,月下香車美人,一路行至帝王寢殿。

    太極殿偏殿是陛下和侍寢嬪妃們沐浴所在,一入內(nèi)亮如白晝,四處回廊相連,富麗堂皇的穹頂之上懸著輕紗帷幔,微風盈室,層層疊疊的輕紗旖旎輕擺,正中的泉池內(nèi)水汽蒸騰。

    司寢嬤嬤們恭敬地向姜雪漪請安,引著她一路入內(nèi),路上衣衫釵環(huán)盡褪,散落在華貴的地毯上。

    嬤嬤們舀著盛滿玫瑰花瓣的熱水澆淋在她細膩如凝脂的肌膚上,她皮膚白皙,不出片刻便透了淡淡的粉。

    “宮中的娘娘們的膚色大多白皙,但皮膚像小主這樣細膩無暇的,奴婢也是第一次見?!?br/>
    晶瑩的水珠從姜雪漪的肌膚上滾落,便是她現(xiàn)在不施粉黛,亦是烏發(fā)紅唇,容色極妍。

    嬤嬤們禁不住連連夸贊,交代她稍泡一會兒,然后就可以出來更衣了。

    姜雪漪沒多想,安安靜靜地泡在湯池里,掬了一捧帶著玫瑰香的熱水淋在身上。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她渾然不覺。

    偏殿入口,嬤嬤們正在安靜等候姜貴人出來,誰知一抬頭,就見陛下親自往這邊過來了。

    為首的嬤嬤張了張嘴本想說什么,可見到陛下神色,很識趣地沒發(fā)出聲音,只是率先朝陛下福身行禮。

    不過她們十分驚訝。

    要知道嬪妃來太極殿侍寢的不少,可陛下卻從來沒有如此迫不及待過。即便是得寵的丹昭容,也是沐浴更衣完畢后獨自前往寢殿內(nèi)侍奉陛下的。

    沈璋寒沒出聲,擺手屏退了偏殿的一眾宮人,閑庭信步般走向了正在殿內(nèi)專心沐浴的女子。

    他腳步放得輕緩,目光卻牢牢鎖在她的背影上。待走到她身后的時候,垂眸窺見一隅讓他喉結(jié)滾動的春光。

    膚若凝脂,身段窈窕。

    濕漉漉的長發(fā)緊貼著她纖細腰肢,露出圓潤瑩白的肩頭,女子的美好之處在霧氣和水中若隱若現(xiàn),令人喉頭發(fā)緊。

    沈璋寒想,她實在是生了一幅好皮囊,才叫他這般多情又薄情之人也在這幾日反復(fù)不忘。

    分明懷中坐著別的女人,閉上眼卻是那日在蓬萊島忘情吻她的感覺。

    他俯下身,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她小巧好看的耳垂,帶來一陣冰與火的戰(zhàn)栗,嗓音也不覺變得喑?。骸稗D(zhuǎn)過頭,看著朕?!?br/>
    姜雪漪渾身過電般戰(zhàn)栗了一瞬。

    湯池里水聲陣陣,她完全不曾想過這會兒還會有人來,一時竟然沒有聽到陛下走進來。

    熱氣騰騰的耳垂冷不丁被冰涼的指尖碰觸,讓她又驚又慌,連心尖兒都在顫。

    緩緩轉(zhuǎn)過身,她仰起頭于居高臨下的帝王對視。

    “陛下……”

    霧氣四起,輕紗浮動,她如出水芙蓉,皎皎如月的眸子波光瀲滟,平添了幾分旖旎。

    沈璋寒黑眸幽深,指尖順勢撫上她的臉頰,又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停留在了水面上一寸。

    從前在家中時,姜雪漪最是知禮守矩。

    誰知初次和男子親昵接觸就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并非規(guī)矩的龍塌,而是水中,她嬌軀甚至在陛下的審視下幾乎一覽無余,實在讓她很難保持冷靜。

    沈璋寒清晰的感覺到,女子的身子悄悄往下沉了一寸,他的指尖碰到了溫熱的水。

    “羞了?”

    他并不惱,只輕笑了聲,甚至體貼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來朕這兒。”

    姜雪漪輕咬著紅唇:“陛下的衣衫會濕……”

    雖是這么說著,她還是很乖覺的將一雙細白柔荑都放了上去,她的手柔弱無骨,白皙纖細,就這么并在一起放在他掌心里,好似輕易就能被他整個包裹住。

    沈璋寒牽住她濕潤的手,絲毫不在意衣衫是否會濕,反而將她整個從水中帶了上來。姜雪漪沾著玫瑰花瓣的身子被直接打橫抱起,羞得她緊緊攀住陛下的脖子。

    玄色龍袍的外衫將她春光堪堪掩住,他就這么毫不顧忌地抱著姜雪漪一路從偏殿走到了寢殿,在沿途宮女的匆忙回避之下,進到了天子臥榻。

    床榻兩側(cè)的帷幔緩緩散落,紅燭無聲無息地滅了一半,沈璋寒欺身而上,寢殿內(nèi)漸漸傳出細碎的聲響。

    -

    翌日一早,姜雪漪是被陛下起身上朝的聲音吵醒的。

    昨夜折騰了許久,她實在是累壞了,甚至顧不得這是在太極殿內(nèi)便沉沉睡去,連陛下什么時候叫水的都不知道。

    清晨醒來的時候,她是窩在陛下懷中睜開惺忪睡眼的,正察覺到陛下將他的胳膊從自己的頸窩撤去。

    接觸這些日子下來,姜雪漪愈發(fā)覺得陛下是個讓她猜不透的人。

    他似乎有很多面,面對不同的人皆是不同的模樣。

    溫潤多情是他,喜怒無常是他,深沉難測也是他。在蓬萊島見面那日他分明對自己諸多防備,這回卻又十分慷慨,甚至愿意以天子之臂為她作枕。

    姜雪漪縮在錦被里打了個嬌懶的呵欠,這才用半截藕臂撐著身子轉(zhuǎn)過來,剛醒來的嗓音溫溫柔柔的,帶著軟:“陛下要去上朝了嗎?”

    尚且薄夜時分就要起身預(yù)備著上朝,任誰的心情都很難好起來。

    但沈璋寒今日的狀態(tài)卻瞧著不錯,眉宇之間未見倦色,反而神采熠熠。

    聽她開口,轉(zhuǎn)頭看向床榻上那個方才還在自己臂彎酣睡的女子的時候,連語氣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嗯,這就要備著了?!?br/>
    說罷,床榻上的人卻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

    倒不是沈璋寒喜歡使喚侍寢的嬪妃伺候自己上朝,心情不錯的時候,他是十分憐香惜玉的。

    但眼前之人前幾日還待他溫柔入骨,萬般體貼,今日卻一動不動,霎時讓他有了被冷落的感覺。

    沈璋寒的眼神淡下去,垂眸掃了一眼正為自己穿衣的宮女:“下去,讓姜貴人為朕穿?!?br/>
    方才好端端的,兩句話之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姜雪漪不是察覺不出他的冷淡。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乖順地從旁邊撈起一件里衣套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可剛一動腿,她就耐不住“嘶”了一聲。

    昨夜的“赫赫功績”一覽無余地出現(xiàn)在她暴露在外的脖子上,一直蜿蜒向下,不用想也知道會是什么光景。

    她還是初次,這么一夜下來,得有多疼。

    聽到她倒吸一口涼氣,沈璋寒便立即明白了她的難堪,神色也隨即軟了下來:“朕這么說,你還真這么做?”

    他垂眸定定地看著姜雪漪:“不會撒嬌?”

    姜雪漪蓋好自己的身子,彎眸笑了笑:“妾身以為陛下喜歡?!?br/>
    這一句話落下后,沈璋寒薄唇抿起,足足看了她半晌沒說話。

    直到宮女為他完全穿好朝服后,他才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過身,邁出太極殿的門檻。

    “服侍姜貴人睡下,等她醒了再傳轎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