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晴現(xiàn)在小腦袋瓜里是藏著一萬個問號。
她對黎又潔的感情絕對稱不上喜歡,至少不算討厭,可按師傅的說法,她和黎又潔一定是會產(chǎn)生情感上的羈絆的,因為黎又潔是她的命中注定,在這方面的推論上她是百分百相信她的師傅。
如果不是黎又潔結(jié)過婚,她管自己喜不喜歡,先弄到手在說,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可偏偏黎又潔又結(jié)婚了,那她們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在一起呢?
她是仔細想過了,既然是命中注定,她似乎怎么做都不會違反這規(guī)則,她們終究是會在一起,可黎又潔那方面問題她蘇允晴絕對不會主動的,難道是黎又潔對自己圖謀不軌?
蘇允晴微微瞇起眼眸,若有所思的看著欣然挨著自己坐下的黎又潔,她在想看著能不能從一會的閑扯中套出點什么。
蘇允晴當(dāng)然不會認為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會讓一個女生喜歡自己,她是知道權(quán)勢和金錢的魅力有多大,她是見過太多人不擇手段的靠著攀龍附鳳一夜成名的,畢竟她可是一家娛樂公司的總裁。
“你……”黎又潔自然不可能忽視蘇允晴那如同掃描儀一般熱切的目光,但她也沒有發(fā)作,而是依舊溫雅的說道:“腳怎么樣了,坐著會疼嗎?”
“還行?!碧K允晴不禁感嘆黎又潔的教養(yǎng),溫文爾雅的樣子如果是個男生,即便長的并不出眾,也足以讓人感到心動。
黎又潔沒有說話,只是看了蘇允晴崴了的腳一眼,然后起身進了廚房,蘇允晴只看著廚房的燈亮了,一會兒后黎又潔拿著一條散著熱氣的毛巾就出來了,蘇允晴這個時候也知道黎又潔要干嘛,但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快速的將腳移開,捂住腳踝,一副十分警惕的模樣,像一只被機警的貓。
“不行。”還不等黎又潔開口,蘇允晴就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她的腳踝可是敏感點。
“醫(yī)生說每晚最好是用熱水敷一敷?!崩栌譂嵲谔K允晴的身旁坐下,似乎是被蘇允晴的動作逗樂了,黎又潔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將毛巾伸手遞給她:“那你自己來可以嗎?”
蘇允晴遲疑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接過毛巾。
“漬……”傷口總是異常敏感的,蘇允晴才稍稍將熱毛巾靠近腳踝,又立馬拿來,臉上的表情都擰成麻花了,趕忙說道:“謝謝你,還是算了吧。”
話才剛說完,蘇允晴還沒從疼痛中緩過神呢,自己的腿就已經(jīng)被黎又潔放在了她的膝蓋上,動作溫柔的將她的鞋子脫下來,蘇允晴嚇得想收回腳,可黎又潔的蠻勁她老早就見識過了,象征性的掙扎了幾下就放棄了。
“別動……”黎又潔說話并不強硬,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蘇允晴這個時候又好氣又好笑,這哪里有一點想要攀高枝的樣子啊,她名聲這么臭,還真不怕把她這個別人口中的小魔王惹毛了。
黎又潔微垂著眼瞼,耳后的幾根發(fā)絲被風(fēng)垂著微微垂下?lián)芰弥槺P:“疼的話就說一聲?!?br/>
“你不怕我?”
蘇允晴領(lǐng)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為什么這句話這么耳熟?出神想了想,好像很多總裁文都出現(xiàn)過類似的情節(jié),那接下來一般就是小白女主頂撞總裁,然后被調(diào)戲的臉紅,總裁被女主的性格吸引,我爸都怕我你竟然敢不怕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啊……這劇情貌似不錯,都是套路啊……
黎又潔手一頓,抬眸看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板著臉的蘇允晴,嘴角的幅度因為蘇允晴的問題忍不住擴大了幾分,但卻沒有回話。
咦,好像不對哦……
蘇允晴怎么會這樣善罷甘休,開啟了平日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很多人都怕我的,我很兇的,你就一點也不怕我。”
她本來是看黎又潔并不像平常那些人那樣害怕自己,反而還會主動親近自己,要知道,就算是連蘇允晴自己公司那些想上位想瘋了的人也不敢的好嘛,所以就問了這么一句,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可心思一轉(zhuǎn),她那惡趣味好玩心就揭竿而起了,也算是臨時起意的想套路一下黎又潔。
“我為什么要怕你?”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蘇允晴揚了揚嘴角,正想說些什么,黎又潔又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打斷了蘇允晴的思路。
“哪里兇了,明明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啊?!闭f著黎又潔又伸手摸了摸蘇允晴的小腦袋,笑著的眼里仿若帶著秋水。
蘇允晴:???
可愛……
是在說我嘛,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可愛嘿,蘇允晴的臉不出意外的紅了,紅的她都覺得好熱。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樣?按照霸道總裁的戲路不是應(yīng)該我調(diào)戲她嘛,怎么好像我被撩了?
不過剛才那短暫的摸頭殺,還真的是讓人有那么一點點的心動啊,略微出神的蘇允晴不由的將心思喃喃的說出了聲,在黎又潔開口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
黎又潔只聽的蘇允晴喃喃了幾句,但只聽到這兩個字,不由疑惑的說道:“心動?什么心動?”
蘇允晴整個人一激靈,眼睛的視線飄了一陣就落在了自己的腿上,緊接著說道:“我是想說,看著我的腿,就不覺得心動嘛?這不正常啊”
臉是什么?想必蘇允晴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需要了。
黎又潔一愣,看著蘇允晴也不知該不該感嘆這孩子思維的跳躍,不過目光也下意識的看了蘇允晴的腿一眼,蘇允晴穿著是略寬松的九分褲,只露出了分明的腳踝,幫她揉著腳踝,也能感受到那份骨感,不過不得不說腿很直。
“啊……太瘦了,在胖一點,穿超短裙確實會讓人很心動。”明明是很女流氓的一句話,可從黎又潔的嘴里出來卻是變得十分正常。
可當(dāng)事人蘇允晴剛被風(fēng)吹的稍褪的紅霞又瞬間蔓延了整張小臉,犯規(guī),這句話絕對是犯規(guī)的,犯規(guī)的她心跳都快了幾分,也許是因為這段話加上突然注意到腳踝上時不時來自指尖冰涼的觸感。
我被撩了。
一晚上被撩了兩次。
還是自己作的。
黎又潔看著蘇允晴紅著臉撇過腦袋,黎又潔發(fā)現(xiàn)啊,這蘇允晴其實真的就是一只紙老虎,表面上盛氣凌人冷冰冰的樣子,談起話來就是一個有點小脾氣的孩子。
又聊了些有的沒得,敷完腳后,蘇允晴即便沒有一點點的困意,就像躲瘟神一樣躲著黎又潔趕緊回了房間,本來還想想方設(shè)法的看著能不能從今晚的談話中套出黎又潔是不是想泡自己,現(xiàn)在看來,有師傅“命中注定”這層關(guān)系在,如果黎又潔真的對她不懷好意,自己是絕對招架不住的。
蘇允晴:我可能是個假總裁。
蘇允晴心很累。
在床上翻來覆去良久她還是睡著了,第二天她照常起床,不過她就不用去完成節(jié)目組安排的那個任務(wù)了,而黎又潔和林軒暫時被安排成了一組,打理他們所住房子原主人留下的任務(wù)。
喂喂雞,養(yǎng)養(yǎng)鴨,溜溜牛什么的,昨晚之后她和黎又潔的關(guān)系倒是也不會尷尬,倒是親近了一點,也虧是蘇允晴想開了。而這期間節(jié)目組也讓他們組隊玩點小游戲。
就像中午的一個泥潭游戲,蘇允晴了解了規(guī)則之后還有點慶幸自己腿受傷了只能站在一邊看著,這就是一個折騰人的游戲,全身弄的臟兮兮的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很累。
不過這個游戲唯一有點吸引力的就是那個做為道具的糖,她這個人對于吃沒什么追求,就是愛吃甜食,不過她沒參加這游戲,也是碰不到這道具的,就更不要說吃了,這讓蘇允晴一臉惋惜的看了好久。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從糖上離開,繼而投到泥潭上的人身上,奔跑、摔跤、糾纏、互相調(diào)侃,做為圍觀者的蘇允晴看著都覺得有趣極了,不知不覺的她將目光再次放在了顧臻直的身上。
顧臻直還是那么認真,一板一眼的,完全都沒有把這個當(dāng)做是游戲,還真是符合他的性子,而那個趙曉懿,就像個脫韁的野狗似得,玩的挺開心的樣子,整個人都變成泥人了。
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一個在泥潭地里飛奔的身影給吸引,仔細一看是個女孩子,看上去運動神經(jīng)非常發(fā)達的樣子,好像在哪里見過,啊,好像是叫鄒靜,什么身份她倒是不記得了,長的也不算出眾,讓她記住的是鄒靜的一身運動裝。
鄒靜,看著就不像是個喜歡安靜的女孩子。
游戲進行了一段時間,蘇允晴發(fā)現(xiàn)這鄒靜完全就是一匹黑馬,而能與之相抗衡的除了幾個男生之外就是黎又潔了。
此時的黎又潔身上也沒一塊干凈的地方,連臉上都沾上了黃泥,黎又潔人白又美,加上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太陽下燦爛的笑容,依舊顯得光芒萬丈。
蘇允晴看著她,不自覺的喃喃了一句她的名字:“黎又潔?!甭曇艉苄。缤瑖艺Z。
又過了十多分鐘比賽這才結(jié)束,而比賽一結(jié)束,黎又潔就踏出泥潭朝著蘇允晴走來,比賽中的笑容依舊沒有消退。
蘇允晴給黎又潔遞出了毛巾,等她擦完臉后這才遞出水。
“累吧。”
“嗯,挺累的?!崩栌譂嵜蛄丝谒?,依舊笑吟吟。
你可以不去的,當(dāng)然,蘇允晴只是心里頭想想嘴上當(dāng)然不會說,畢竟黎又潔是個藝人,需要的就是曝光度,不像她,完全就是走過場的應(yīng)付。
“給?!崩栌譂崗亩道锾统鲆话烟窍脒f給蘇允晴,可看到自己手上的泥土,頓了頓就放在了地方說道:“里面還是干凈的,剝開還能吃了?!?br/>
“謝……謝謝?!碧K允晴不由的呆了幾秒,然后拾起一粒糖:“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
黎又潔笑道:“剛才你眼睛都放綠光了?!?br/>
“其實如果你是為了我參加這游戲弄成這樣,完全是不需要的?!碧K允晴認真的說著,她雖然想要,但也沒有如饑似渴。
“倒也不是,這游戲也挺有意思的。”黎又潔散了散頭發(fā),笑顏如花的她即便一身淤泥也不顯得狼狽:“重要的是,其他孩子都有的,我的孩子也得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