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著實是有些特殊,實在是沒什么時間留給李薇做遺體告別了。將奶奶的遺體安置好后,方元帶著李薇和盧秋月母子朝著商會大廈的方向繼續(xù)前進。
然而在離開居民樓之前,盧秋月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李薇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她,低聲問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盧秋月似乎是躊躇了片刻,然后開口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城市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得了怪病的人,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內(nèi)幕?”
說著,盧秋月將目光投向了方元,道:“就算我再傻也能看出來,這個小哥根本就是不是個普通人。甚至……我都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個人!”
考慮到陸水商會方面不是很希望修真者暴露在凡人的視界之內(nèi),所以方元答道:“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想想看,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害過你就好了。”
卻不想盧秋月聽到了方元的話,竟突然情緒崩潰地大哭了起來:“剛剛想要殺了我和兒子的人,其實是我的丈夫。雖然他不是個什么好人,但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他怎么會……怎么會想要殺了我們呢?”
其實這個疑問同樣也出現(xiàn)在了李薇的腦海中,因為她也很想知道,奶奶死后會不會也變成那種發(fā)了瘋似的怪物,就像……像生化危機中的那樣。
面對這兩雙眼睛的同時拷問,方元無奈地道:“這是一種很強大的病毒,感染的人會逐漸喪失自己的理智。在想要殺死你的時候,其實那個人已經(jīng)不再是你的丈夫了。”
說最后一句話時,方元的目光落在了盧秋月的身上。然后他又將目光轉(zhuǎn)到了李薇的身上,低聲道:“從奶奶的傷口上來看,很明顯她已經(jīng)被感染了?!?br/>
說到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xù)道:“你估計也猜到了,她也會變成了那種發(fā)了瘋的怪物。所以我才會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必要的限制,盡可能地……讓她安息?!?br/>
雖然經(jīng)歷了一小段插曲,但一行幾人還是朝著原定的目標繼續(xù)前進了,只不過是氣氛上確實是靜的讓人覺得有一點壓抑。
一路上方元順手有斬殺了不少怪物,盡管在凡人的面前他們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但在方元的面前他們簡直就是天賜的補品。到達大廈之時,方元的經(jīng)脈已然都恢復(fù)了六七成了。
但是盧秋月和他的兒子并沒有跟著他們來到商會的大廈,而是中途在由特警部隊組建的臨時避難所中與方元和李薇分開了。
其實要說安全的話還得是商會大廈,不過盧秋月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而已,對她而言,特警部隊才能帶給她可以信賴的安全感。
將李薇送到了大廈之后,方元卻并沒有進去。
一方面是因為弒怨現(xiàn)在就在他的身上,這東西只怕是陸水商會的人根本就容不下它。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一路走來并沒有碰到過于強橫的敵手,這些弱雞般的怪物反倒是給了方元一個暢快刷分的機會。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機會抓緊將自己的經(jīng)脈恢復(fù)過來呢?
沒過多久的功夫兒,整個城市中幾乎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瘋狂的怪物。方元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發(fā)出了一聲感嘆,這狂毒的傳播效果簡直比生化危機里的那個病毒還要可怕。
這時,一只不長眼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就沖著他沖了過來。不出意外,被方元手起刀落之間直接就給劈成了兩段。
他看著手中的長刀弒怨不由地一笑,世界依然還是那個世界,不一樣的是……他已經(jīng)從獵物變成了一名強大的獵手。
這些只是感染了狂毒的低端怪物在方元的眼中就好似是一堆韭菜一般,他舞動著長刀弒怨,游走于城市的各個角落盡情地收割。雖然經(jīng)脈恢復(fù)的速度很慢,但是架不住補品的量大啊!
就在這時,一道犀利的凌風(fēng)從他的身后襲來。方元下意識地向一旁躲去,只見他剛剛落腳的地方驟然掀起了一陣巨大的煙塵。煙塵散去,馬路的油柏上破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黝黑的幽影漸漸地浮現(xiàn)在了方元的面前。那幽影身高二米五左右,渾身的肌肉好似纏身的虬龍一般,眼睛像是蛤蟆一樣向外凸起,一條巨長的舌頭應(yīng)該就是剛剛那個襲擊的元兇。
方元一眼便認出來了,這玩意兒不就是當初在批發(fā)城里襲擊他的那個長舌毋的翻版嗎?不就是體格大了點,肌肉猛了點,氣勢兇了點嗎?但是最基本的特征,比如那條惡心的舌頭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改變。
這玩意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難不成……這長舌毋也和尸魔道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
就在方元正想入非非之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他的上方傳了過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到你,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呀!”
方元抬頭一看,竟然是跟在張知涵身后的那個黑衣男。與此同時,黑衣男從容不迫地自一個路燈之上跳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方元的面前。
在看清來人確實是他的瞬間,方元略帶驚異地道:“你這條狗居然還會說話?”
他指了指黑衣男身邊的那個加強版的長舌毋,問道:“這玩意兒,該不會是你的小寵物吧?”
雖然聽出了方元言語間的嘲弄,但黑衣男卻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而是心態(tài)平和地道:“上次在沙中市的時候就讓你給僥幸逃了,這一次,不會了!”
聽到他這話時,方元的語氣也瞬間冷了下來,道:“原來當時在批發(fā)城里,還真的是你派的那些惡心的玩意兒襲擊的我呀?當時我們又不認識,為什么要對我下殺手呢?”
黑衣男的臉上依舊無波,沉聲道:“因為你動了不屬于你的東西,該死!小姐的東西,就算是小姐不要,暗鬼也絕對不會讓它落入別人的手中!”
“暗鬼?”
方元笑道:“你這名字起的還夠邪性的,就不知道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暗鬼聞言也是難得地笑了一下,道:“別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言罷,只見其指尖微動,突然便有一道罡風(fēng)自方元的身后而來。方元多少有些猝不及防,于是慌亂之中連忙朝著一邊躲了過去。
身形穩(wěn)定后一看,居然是另一個加強版的長舌毋!
方元已經(jīng)通過實覺之眼查看過了,這兩個加強版的長舌毋在屬性上與普通版本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它們的力量屬性是2000點,敏銳屬性是1000點,而韌性屬性和耐力屬性就很離譜了,竟然高達5000點!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好歹還能在敏銳屬性上略勝一籌。不然的話,即便是有弒怨在手,只怕自己也是毫無施展的余地。
就在這時,那兩只加強版的長舌毋再次對方元發(fā)動了進攻。
方元自以為都靈活地躲開了,但沒想到的是,他的兩條手臂之上竟然都留下了深深傷口。再反觀那兩只長舌毋,它們的舌頭上隱隱間都沾染上了鮮血。
直到這時方元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所能看到的屬性很有可能是目標的綜合屬性。
比如敏銳屬性這條,目標的綜合屬性是1000點,但是它舌頭的敏銳程度很有可能會比綜合屬性要高上一點,或許還不僅僅只是一點。
暗鬼的臉上似乎是浮現(xiàn)出了一抹嘲諷的意思,道:“我記得當時在衛(wèi)所時,你還叫囂著要和我好好地碰一碰來著。怎么?現(xiàn)在機會給你了,你怎么還不中用了呢?”
面對這家伙的無情嘲諷,方元一時間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解決辦法。力量力量不如人家,敏銳敏銳沒有優(yōu)勢,而且人家還占了個人多勢眾。
可就在這時,方元的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弒怨,心中生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他手中的這把長刀,究竟能夠斬斷韌性屬性為多大的東西呢?5000點的,能不能斬得斷呢?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兒了,想什么就來什么。方元的心里正琢磨著呢,只覺得身后再次傳來了一陣兇猛異常的罡風(fēng)。但是這次他卻全然不打算躲閃了,而是猛然轉(zhuǎn)身,用手中的長刀迎了上去。
噌地一道光影閃過,長刀弒怨的刀刃之上泛起了微微地顫動。而剛剛從身后襲來的那條舌頭,此刻已然被拋灑在了半空之中,永遠與它的主人說了再見。
空氣中頓時填滿了一只加強版長舌毋的慘叫之聲,而另一只長舌毋見此情形竟也停止了進攻,不知是感到了畏懼,還是收到了暗鬼的指令。
“弒怨?你竟然把這把刀從衛(wèi)所里給偷了出來,真是好大的膽子!”
然而此時的方元卻并沒有停手的意思,而是乘勝追擊。一個手起刀落,那只丟了舌頭正發(fā)出陣陣慘叫之聲的長舌毋邊頓時就被方元給梟了首。
隨著一股股血流涌入了弒怨的刀身之內(nèi),方元經(jīng)脈距離徹底恢復(fù)又前進了一大步。也是直到這時,方元才看向了臉色變得鐵青的暗鬼,笑道:“什么叫偷呢?如果我說是它自己過來找的我,你信嗎?”
可就在暗鬼剛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方元竟然再次手起刀落,將一旁那只已經(jīng)停止了攻擊的長舌毋也給順勢斬成了兩段。
見自己最得力的兩個魔偶先后都葬送在了方元的刀下,暗鬼的臉都已經(jīng)氣的發(fā)紫了,大聲吼道:“你……你……你這家伙!”
方元見他這副模樣反而是沖著他比出了一個噤聲的表情,低聲道:“別吵吵,也別著急!你放心,下一個就是你!我這就送你……去和它們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