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的時候,李米猜想葛會是半夜突然發(fā)狂,跑到廚房拿的菜刀。
因為按照打更人的說法,那個時候已經(jīng)子時了。
冬天,子時,人肯定睡下。
加上地上掉的衣服,李米就先入為主,覺得當(dāng)時他們已經(jīng)睡覺了。
可是今天再看到這些東西,她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對普通人來說,子時的確睡下了,但是葛會是個小偷,晚上才是他活動的時候。
況且兩個人是偷偷住到這里的,白天生火可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當(dāng)時馬氏跑到外面的路上,這里的門可能是開著的,很有可能是葛會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落鎖。
這些都證明,當(dāng)時兩個人并沒有睡覺。
李米和林子楚重新分析了一下。
林子楚點頭:“那到底是什么讓葛會突然發(fā)狂?!?br/>
李米看著廚房的灶臺。
廚房里有一個很大的灶臺,但是一邊有一個很小的泥糊的灶臺,和這個廚房格格不入。
“這戶人家為什么要單獨糊一個泥灶子?”李米奇怪的看了過去。
“這可能是之后住在這里的人家做的?!绷肿映聹y“你忘了,這里住的第二個出事的人家是泥瓦匠,大灶臺費柴禾,可能就砌了一個小的?!?br/>
李米看著那灶臺:“第一個出事的是女子,第二個出事的是女子,第三個也是女子,第四個……”
她突然看著林子楚:“閻青平說葛會雖然是個慣偷,但是對他妻子非常好,都不舍得他妻子做飯?!?br/>
林子楚點頭:“你的意思是,和做飯有關(guān)?”
確切的說是和這個灶子有關(guān)。
“那個泥瓦匠能找到嗎?”李米慌忙問。
“我這就派人把他帶來。”林子楚吩咐。
泥瓦匠叫姜實,京城人士,當(dāng)年為了買這個宅子掏空了家底,后來雖然賣出去了,也過的緊吧。
“見過大人?!苯獙嵉搅诉@個院子里就小心翼翼的。
“姜實,這個小灶臺可是你糊的?”李米指著里面的小灶臺。
姜實看了看:“是?!?br/>
“你從哪兒弄來的土?”
姜實左右看了看:“就在這里,這里原本長了很多草,我給收拾了燒了草木灰,和著泥糊了這個灶臺?!?br/>
“這里原來長了什么草?”李米追問。
“我也不認識,大戶人家種的東西,我們也沒見過?!苯獙崝偸帧?br/>
“好,你要是想到什么,隨時去衙門找我們?!崩蠲渍一匾贿叺难靡鬯退厝ァ?br/>
等姜氏離開,李米圍著那個灶臺看了起來。
“來人,把它抬到裴叔父那里?!崩蠲子X得這個灶臺有問題。
如果讓人發(fā)狂的東西就在這個宅院里,這個灶臺是用這個宅院的土糊的,算一直都是這個宅院的東西。
裴中厚很忙,看到幾個衙役抬一個灶臺進來,差點兒把人趕出去,結(jié)果看到李米進來。
“喲,公主殿下,你這是看老朽冷,賞老朽一個灶臺?!迸嶂泻翊蛉さ?。
他想林子楚這運氣也是絕了,這樣都能娶到公主。
“你想的美。”李米看著裴中厚打趣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客氣“你看看這個灶臺有沒有什么毒?!?br/>
“灶臺有毒?”裴中厚被逗笑了。
“去抓一只老鼠來?!崩蠲卓磁嶂泻衲强鋸埖臉幼?。
衙役去找一只兔子來,李米把灶臺的土弄下來一塊碾碎,然后倒水混合再取上面的清水。
等兔子抓來,李米找了胡蘿卜蘸了浸出的水,丟在籠子里。
“你這是干嘛?”裴中厚看籠子里的兔子在吃胡蘿卜。
“試試有沒有毒?!崩蠲卓粗峭米?。
“灶臺有毒?虧你……”裴中厚話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睛。
原本在吃胡蘿卜的兔子突然跳了起來,狂躁的亂竄,把籠子都震的亂晃。
裴中厚瞪大了眼睛,看看籠子里的兔子,再看看一邊的灶臺。
“現(xiàn)在就勞煩裴叔父,確定一下這是什么毒?!崩蠲卓粗康煽诖舻呐嶂泻?。
她猜對了,這個灶臺有問題。
所以經(jīng)常用灶臺的人才會出問題。
至于最早那戶商戶是怎么出問題的,得弄清楚這是什么毒才知道。
“好。”裴中厚也來了興致。
做完這些,李米和林子楚才回家。
林夫人最近都不無聊了,天天忙著擔(dān)心李米。
“你天天帶米兒往哪兒跑?”林夫人拉著李米指責(zé)林子楚。
林子楚賠笑,也不解釋。
“是我讓相公帶我出去玩的?!崩蠲谆琶ψo著林子楚。
“你就護著他吧!”林夫人沒好氣的說。
“我相公我當(dāng)然要護著?!崩蠲淄熘肿映?。
林夫人無奈的笑:“閔王府的請柬?!?br/>
“閔王回來了?”李米意外的接過。
“寶珠郡主的,寶珠郡主有喜了,恨不得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绷址蛉藳]好氣的說。
李米瞬間覺得手里的請柬有點燙手。
寶珠郡主才成親多長時間,竟然都有喜了。
“我們不去?!绷肿映槌隼蠲资掷锏恼埣?。
“不去也好,寶珠郡主那性子,長興公主都不在乎,到時候沖撞了米兒鬧了起來,出什么事就不好了?!绷址蛉艘灿羞@個擔(dān)心。
“好?!崩蠲c頭“我聽娘的,我們先去換衣服。”
“去吧?!绷址蛉丝蠢蠲淄蝗恢g變的尷尬“對了,紫璃姑姑來了?!?br/>
“???”李米意外。
“就在碣園?!绷址蛉硕?。
林子楚和李米回到碣園,看到紫璃姑姑命令下人在擺放東西。
“公主?!弊狭Ч霉靡姷嚼蠲谆琶π卸Y。
李米看著院子里的東西。
“這些是皇上新賞賜下來了的,皇上說公主不喜歡身邊人多,奴婢就一個人過來了?!弊狭Ч霉眯χf。
“這些東西都收到庫房。”李米不喜歡擺那么多東西“我不是嫌棄紫璃姑姑,就是我身邊有阿巧就行了。”
紫璃姑姑一笑,也不生氣:“奴婢知道公主這樣習(xí)慣了,只是公主現(xiàn)在身份不同,身邊總要有一個安排的人,奴婢同沈清姑娘住在一起,并不干涉公主平時的事,只是要應(yīng)酬的時候,奴婢來安排好?!?br/>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李米也不好說什么:“我娘答應(yīng)了?”
“林夫人要公主來決定?!?br/>
李米轉(zhuǎn)向林子楚,她拿不定主意。
“紫璃姑姑說的有道理,就按紫璃姑姑說的辦,只是這些東西還是放到庫房里?!绷肿映苯诱f。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