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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君無憂終是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跨步走到云曦身旁,修長的手搭在云曦的肩上,對著何氏開口道:“何婆婆,時候不早了,我們怕是要先告辭了?!?br/>
對于突然走來的君無憂,何氏不由得打量了起來,眼前的男子通身透著貴氣,雖面目一般,但是顯然卻是與周身的氣質(zhì)十分不搭,何氏轉(zhuǎn)念想來這男子怕是也是易了容的,見云曦絲毫不介意男子搭在肩上的手,也想到了兩人的關(guān)系不一般。
只是何氏還是有話要說:“莫不是還要去那丞相府,聽老生一句,丞相府還是萬萬不要涉險再去了。方才老生之所以行‘色’匆匆。便是后來竟是又加派了兵衛(wèi)去那丞相府,如今那條街都已是不許閑人踏足。見者一律皆是抓捕起來,老生便是為了避躲這才如此慌張之下便無意之中與大小姐您撞在了一處?!?br/>
君無憂薄‘唇’掛上淡笑,對著何氏暖生開口道:“倒是多謝何婆婆的提醒了?!?br/>
肩膀之上突然增加的重力,云曦是不可能無動于衷的,又不是在愣神,當(dāng)下轉(zhuǎn)眸看向君無憂的臉,卻是見君無憂的視線已經(jīng)是落在了她的臉上。
當(dāng)即之下,兩人的目光正好相撞,她從君無憂的眼里的深意看懂了幾分,加上方才對著何氏說的話,雖然只是聊表謝意,只是話的后面半句,她知道,這是留給她做這個決定的。
云曦心里此刻已經(jīng)是五味雜陳了,何婆婆方才的話已經(jīng)說的明顯的不能在過于明顯了,照如今的情形看來,顯而易見,柳絮和柳楓已經(jīng)是不在那丞相府之中了。
按著宇文楚的人脈,如何能夠查不出來前段時間她在丞相府所發(fā)生的一切,還有重用的人。
她當(dāng)初試下人忠心還有后來的重用下人,究竟是誰,只要隨便問問丞相府之中的人都是可以看出緣由的,何況,當(dāng)初她也是幾次多番帶著柳絮進宮同去的。
現(xiàn)在柳絮與柳楓已經(jīng)是被嚴(yán)賀格外押進了皇宮之中,如今的易容打扮去丞相府一行已經(jīng)是沒有了意義了。說到底,終究她還是再次虧欠了人情,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對于柳絮還有柳楓,她,如今覺得那般的無力。
云曦嘴角牽扯,目光早已從君無憂的英俊的面容之上轉(zhuǎn)移開來,苦笑地看著何氏開口道:“這里曦兒仍舊還是要多謝何婆婆您了,若不是今日機緣巧合之下見著了您,不但知曉了曦兒身世這等大事,也是免了丞相府的冒險一行,何婆婆真是曦兒的貴人?!?br/>
話音一落,云曦猛地起身,君無憂在方才與云曦的視線相處之時便是看到了云曦的決心,早已是將放置在云曦肩頭之上帶著安慰意味的手挪開,退后了幾步,此刻云曦站起,對著何氏便是跪在了那木質(zhì)地板之上,抬首望著何氏:“如今曦兒無以為報,何婆婆就受曦兒一禮吧?!?br/>
云曦的這番大動作委實是嚇到了何氏,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來,彎腰就去拉扯著云曦:“使不得啊,這可萬萬使不得啊,大小姐您快起來吧,這不是要折煞老生的么,這讓老生來日去了黃泉見著夫人都是要羞愧的啊,老生委實是并未幫上什么要緊忙啊?!?br/>
對于何氏的拉扯,云曦依舊是絲毫不動,‘挺’直了背脊,執(zhí)拗地不起身,眼眶卻是微微有些泛紅,神‘色’卻是一片的堅定非常,磐石都不可撼動一般:“何婆婆,曦兒這個大禮您受得的。”說完徑直彎下了腦袋,對著何婆婆磕了一頭。
“哎呀,哎呀!”何婆婆見怎么拉云曦那是分毫不動,何婆婆本已是年邁,鬢發(fā)半白,卻是急的沒法子,轉(zhuǎn)頭一想,急急說道:“大小姐,您這要是再不起,那老生只得給你跪下還禮了。”
說著便是要跪了下去。
云霄眼疾手快地急忙扶住了何氏,阻止了何氏的動作,當(dāng)即開口道:“何婆婆,云曦這禮您受的的。”
云曦聽聞何氏被自己所驚嚇,抬首就見何氏真要跪下,當(dāng)即站起身上,也去將那半彎著身的何氏扶直身子,說道:“曦兒這不是起來了么,您也別回禮了,能重逢便是緣,今日的機會便是讓曦兒來還您的恩的。”
兩人一起攙著,何氏怎么能拗得過這兩人,當(dāng)即又是被半拉著坐下,何氏是一臉的無奈。
云曦看著何氏,沉‘吟’了片刻,終是開口道:“何婆婆,今日在您這兒待了也是耽誤了您不少的時辰,如今時候不早,我們也便要告辭了,來日若是有緣,曦兒還希望能再見您?!?br/>
何氏聽云曦這話說的倒是如同要出遠‘門’一般,想到如今張貼的告示,四處都是在緝捕云曦和云霄二人,如今的京城是萬萬都不能再待下去的,當(dāng)下也是明白,不由的面上流‘露’出不舍:“一切倒是隨緣了,老生只愿大小姐平安,老天庇佑大小姐能找到生身父親?!?br/>
云曦只是沉默,沒有再多說什么。
當(dāng)下默了一會兒,眾人終究還是告別了何氏,照著原先何氏領(lǐng)著走來的僻靜之路,一路謹(jǐn)慎地離開了這處的何氏住所。
一行人在路上便打定了主意,先行回云曦如今的住所再行決議。
只是云霄卻是想到了今日出來倒是時辰有些久了,想到京郊之外的住處雖是僻靜,只是到底卻是只有自己身邊的幾個親密地隱衛(wèi)守著心里到底是不放心,雖說君無憂也讓阿勇在那處保護著太子宇文宸和陳皇后還有沈老先生三人,終究還是想先行回去。
對于隨后到了云曦的院落究竟會有何決議,方才云曦在何氏住所之處所說的話,云霄已經(jīng)猜出了云曦的意思了,如今云曦只怕是要拿定主意出京城了。
心里多少有了底,先行回京郊之外的住所確認了太子宇文宸、陳皇后還有沈老先生三人的安危之后,晚些再來倒也是妥當(dāng)?shù)摹?br/>
當(dāng)下除卻了云霄之外,君無憂、云曦、凌河同著曾‘玉’再次回了那偏僻的府宅。
一路之上,君無憂便是察覺到了云曦神‘色’有著落寞,茫然,方才在何氏的一番話,他也是感觸幾多。
而縱看如今京城之中的局勢,眼下之際,最好的便是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只是看著云曦如今的神‘色’,他知道這丫頭怕是沒有想好究竟是要離開了京城之后要去往何處。
君無憂的眼里閃過一絲‘精’明,如今的云曦雖然不知道去哪兒,但是他倒是希望云曦能去一個地方。
那便是遠離京城,山高皇帝遠的‘女’尊國與宇文國的‘交’接邊關(guān)之處,賢王府!
算來,他可是有許久沒有回去了,一晃已是有好幾年的光景了,他倒是十分希望丫頭去見見自己的父王和母后。
這次的京城發(fā)生了如此大的皇權(quán)爭斗之事,父王沒有趕來,定是邊關(guān)的事情糾纏不清,只怕是‘女’尊國那頭對宇文國之內(nèi)的風(fēng)吹草動被嗅了去,若是如此,那宇文楚確實是布局很深啊。
而今后能不能扳倒宇文楚,讓他下臺,最為重要的便是借力無非就是另外兩國,尚云國和‘女’尊國,而還有的一個宇文國如今最有聲望的那便是自己的父王,賢王君伍了。
這樣的道理其實他明白,他相信丫頭也是明白的,只是,丫頭似乎一直都是不希望和他扯上關(guān)系,總是不喜歡欠著他的人情。
如今看來,只怕是丫頭是根本排除了邊關(guān)賢王這個很好的借力,而是在茫然,彷徨究竟是要借助尚云國和‘女’尊國哪國的力量,或者說,丫頭她想如何做接下來的事還是十分的猶豫。
君無憂眼里劃過無奈,按著云曦的個‘性’還有這些日子的相處,只怕他現(xiàn)在擔(dān)憂的和所想是分毫不會差的了。
看樣子,他可得好好想法子,將這丫頭哄了去,至于是什么法子,如今看來只有苦情計了。
一路的謹(jǐn)慎徒步,加上凌河天衣無縫的易容之術(shù),倒是一路相安無事地回了這方的偏僻院落之中。
君無憂倒是懂的先下手為強,剛回了這方的偏僻府宅,還不等云曦說些什么,君無憂便是猛地長長嘆了口氣,面上帶著幾分猶豫,倒是讓云曦覺得十分驚愕。
只見君無憂面上帶著幾分猶豫,看著云曦低沉著嗓音說道:“其實有一事師兄我一直想對師妹你說,卻是一直找不到好的時候說,只是如今這樣的情形,師兄我方才在路上便是忖度了好久,覺得如今的時候倒是剛好了?!?br/>
云曦聽著君無憂一開始就嘆氣,隨后說了這許多竟是沒有點到主意之上,當(dāng)下便是一直疑‘惑’地看著君無憂,倒是想聽聽他這樣的表情之后,究竟要說的是什么事情,一時之間,被君無憂的這么一打斷,倒是忘了原先要的事情。
君無憂很滿意云曦此刻顯然是已經(jīng)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當(dāng)下面上沒有一絲的玩笑意味,表情凝重,一雙邪魅的桃‘花’眼,帶著幾分暗淡和深思甚至還有猶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