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匕首插在門把手上,充當著一個門栓的作用。這個匕首樣式墨然太熟悉了,那湛藍一般的深邃顏色,和自己手中的匕首一模一樣。
湛藍的人……為什么會在這里?思緒在墨然的腦海中一閃而逝?,F(xiàn)在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逃命才是關鍵!
小心的拉開鐵皮門,墨然皺了皺眉。鐵門內(nèi)是一個并不太長的通道,通道的另一邊是一個類似于電動的金屬門,此時已經(jīng)嚴重變形。
通道里全都是雜亂無章的石塊,顯得破敗不堪。而且還不停的有石塊從頭頂落下。
墨然回頭看了一眼白冰,道:“通過了這里就是中發(fā)柏的別墅?”
白冰點了點頭。
墨然示意白冰站在門口不要進來,隨后,墨然小心的想通道另一邊走去。
對面的金屬電子門變形到一個詭異的角度,右上角已經(jīng)破碎裂開,墨然用手扒住破碎的門角,打算看看房間內(nèi)的情況。
然而,墨然剛剛將手放上去,一雙干枯發(fā)黑的血手忽然一把將墨然的手掌攥住。
大驚之下,墨然急忙想要收手卻被這只手死死的攥住,情急之下竟然掙脫不開。
“有……有人么……”一個微弱的女子聲音從破損的夾縫中傳了出來。
墨然愣了一下,這個生意好耳熟??!輕輕掂起腳,向縫隙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子,被夾在了門一塊巖石之間,目之所及,滿目狼藉。整個別墅已經(jīng)不復存在,被巨石端木泥土所淹沒。
而這女子,墨然已然認出正是之前阻擋勁松傭兵團的人打開貨廂門的官方女子,也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山體滑坡了么?”墨然皺了皺眉頭,問道。
女子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整個下半身都被卡在巖石里。
“救……救我!”女子淚流滿面,虛弱的說到。
墨然看了看頭頂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裂痕的巖石塊,狠了狠心,用僅剩的一直胳膊,用力的拉扯著金屬門,奈何金屬門厚重無比,任憑墨然如何用力,都穩(wěn)如泰山,不動分毫。
“先……先生……”女子終于在次說話:“我有一個要求,請你……請你無論如何也要答應我?!?br/>
墨然再次探出頭,說道:“你講吧。”
“我懷里的兜里有一個錢包,錢包里邊有我和我女兒的合影,你……你幫忙拿一下?!迸拥?。
“你胸前的口帶,我不方便拿吧!”墨然猶豫道。
“求……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替我照顧一下女兒,我求求你了……”女子嚎啕大哭道:“如果你覺得她是個累贅,把她送到一個好的孤兒院也行?。∏笄竽銕蛶臀野?,我老公死的早,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是我的牽掛了……”
墨然看著女子的淚眼,嘆了口氣,伸手向女子胸前的口袋掏去,果然有一個錢包。
正當墨然打算收手的時候,忽然外邊傳來一聲巨響,巨石又突出了幾分,金屬門也發(fā)出一聲不和諧的動靜。
“啊?。。?!”女子凄慘的叫聲傳了過來,縫隙也越來越窄。
墨然甚至感覺到女子的呼吸都已經(jīng)受阻了,更悲催的是自己手也被女子的某個部位死死的擠住,拔不出來。
“先……先……呼呼……先生?!?br/>
“你說?!蹦贿€能保持冷靜,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
“求……求求……你,我……呼呼,我的女兒……”
“放心吧!交給我!”墨然用力的點了點頭,但是大姐,前提條件是你得先把我放開?。?br/>
“那……那……就好?!迸哟罂诖謿獾溃骸跋壬业摹业哪_……腳下有一根木樁,撐著巨石……,我才得以活下來。我……我知道你的……你的手拿不出去……現(xiàn)在我……我準備把我腳前邊……前邊的木樁踢開,這樣……巨石就會發(fā)生偏墜,你快走……”
墨然愣了一下:“可是這樣,會把你壓在下邊吧!”
“快走!”女子怒吼道:“替我,照顧好我……女兒!”
女子面色通紅,門的另一邊發(fā)出一聲斷裂的聲音,巨石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墨然看準時機,用力將手抽了出來,隨即向后用力一躍。
整扇金屬門在一陣刺耳的響聲中,倒塌下去……
巨大的聲響,仿佛刺激到整個山體,催化著山體的崩塌速度,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縫從墨然的頭頂延伸開來,也終于開始有提醒碩大的石掉落下來。
墨然沒有過多的猶豫,握著錢包飛速的向通道的另一邊跑去。
白冰見墨然終于跑了出來,也不再停留,背起海小燕,兩人開始向山頂方向一路狂奔。
下山的通道瞬間坍塌,塊塊巨石墜落下來,將通道封了個巖石。
漸漸的,墨然的腳下也開始發(fā)生了塌陷,通道四周開始出現(xiàn)斷層,裂縫仿佛與墨然等人賽跑一般,各有勝負。
兩個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山頂狂奔,一個胳膊脫臼,一個背著個人……難兄難弟。
驚無險的跑了一段,白冰泡在前邊,偶然掃到了之前跳下去的那個通風口,此時的通風口已經(jīng)變成了一道裂縫,將整個通道分成了兩截,猶如鴻溝一般。好在這條鴻溝并不大,白冰一腳便邁了過去。
然而,就在白冰越過去的同時,隧道突然下墜,上下兩端形成了一個高度差,將墨然攔在了斷口的另一端……
白冰停下腳步向后看去,只見墨然冷眼的看著這倒裂痕,咬了咬牙,竟然單膝跪地。
“大哥,別禱告了,快跳過來??!”白冰在高處大喊。
墨然沒有理會,將脫臼的胳膊緩緩支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身子用力向下一沉,一個驚心動魄的骨骼歸位的聲音,從墨然的手臂傳來。
直接令墨然的腦袋再次沁出一排冷汗。
微微動了動自己的手臂,墨然忍著疼痛向后退了兩步開始助跑,然后向前用力一躍,雙手死死的扒在了高出的斷痕上。徹骨的疼痛令墨然都臂瞬間脫手,只剩下左臂死死的鉤在“崖壁”上。
好在白冰反映迅速,一把拽住了墨然的手腕,用勁吃奶的力氣將墨然提了上來。
兩人坐在高處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隧道不停的震動著,如同做震動理療一般。
下方的通道很快發(fā)生了坍塌,墨然緩了緩,手臂上的疼痛消退了很多,伸手拍了拍白冰,又提起之前被自己扔過來的手電,站了起來。
此時的手電已經(jīng)破敗不堪,好在led的手電碎了幾個燈泡依舊能用。
兩人再次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山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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