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依然在刮,錢毅的臉色依然很蒼白,他在冷凌風的背上。冷凌風背著他來到客棧,錢毅房中有燈,燈是亮著的,冷凌風踏進了他的房間。端木曼珠居然沒有離去,她驚訝的看著冷凌風,看著冷凌風背上的錢毅,她驚呆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干什么,冷凌風將錢毅放在床上,為他把脈。端木曼珠這才跑出去,端來了一盆熱水,站在一旁。她的眼眶有些紅腫,像是哭過,或許她從錢毅離去之時她就一直在哭。
冷凌風的額頭上有些汗珠,救一個人遠比殺一個人更累。他喃喃道:“這個朋友還真是個麻煩的朋友?!彪m然嘴上這樣說,他手中的銀針依然不停的飛舞。天邊終于出現(xiàn)了光明,冷凌風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汗珠,對端木曼珠道:“他休息一下,傍晚應(yīng)該就會好的?!?br/>
端木曼珠點點頭,走到床邊,看著錢毅。冷凌風坐在凳子上休息,他有些累,也有些口渴。他笑道:“難道你不打算讓我喝口茶。”
端木曼珠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對冷凌風道:“不好意思,我這就去拿?!?br/>
冷凌風看著床上的錢毅,搖頭苦笑。端木曼珠端著一壺清茶走進屋子,茶壺中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她為冷凌風倒了一杯,也為自己倒了一杯。兩人都有些累了,冷凌風是身體上的累,而端木曼珠似乎卻是心里的累。端木曼珠看著重傷的錢毅問道:“他去了哪里?”
冷凌風也放下茶杯道:“去了他不該去的地方?!?br/>
“他是被誰打傷的?”
“云中月,不過云中月卻死了?!?br/>
“你一直跟著他?”
“你說呢?”
“你叫什么名字?”端木曼珠輕輕的道。
“冷凌風。”
端木曼珠看著冷凌風背上的短槍道:“這是雙龍槍?”
“哦!?你也知道這槍?”
“嗯,像我們這樣的風塵女子當然會聽說過?!?br/>
冷凌風默言。
端木曼珠繼續(xù)道:“你也姓冷?冷恒冷大俠是你的家人?!?br/>
冷凌風卻突然有些冷冷的道:“你不應(yīng)該問這些的?!?br/>
端木曼珠低下頭不敢看向冷凌風,輕聲道:“對不起,我不問了?!?br/>
“唉!你愛他?”
端木曼珠沒有回答,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他看著錢毅,可是眼皮突然有些沉重,視線越來越模糊。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冷凌風只覺頭有些發(fā)昏,眼皮也很沉重,他盯著眼前的茶壺,也倒在了桌上。烈日高照,冷凌風和端木曼珠整整昏迷了幾個時辰,冷凌風隱約覺得有人在推他的身體,他緩緩睜開雙眼。錢毅看著冷凌風醒來,一頭霧水的瞪著他,冷凌風揉了揉太陽穴,盯著桌上的茶壺。然后看著還在昏睡的端木曼珠,他走過去用手輕輕的推了推昏迷的端木曼珠,卻沒有推醒他。冷凌風眉頭深鎖,看著錢毅道:“我們中了迷藥。我本就懂醫(yī),只是這一次因為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所以沒有察覺?!?br/>
錢毅卻道:“你為何會在這里?”
“因為有人重傷?!?br/>
“你救了我?”
“你說呢?”冷凌風笑道。
“我并沒有讓你救?!?br/>
“看來有時候救人也不一定是好事,特別是你這種人?!崩淞栾L攤手道。錢毅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冷凌風卻一下跳了起來,他背上的雙龍槍沒有了。看來這是一場陰謀,下藥將他迷倒,然后盜走了他的槍。錢毅看著他,有些愧意,他問道:“你的槍丟了。”
“你沒看見嗎?”
“我早說過,你的槍是個耀眼的東西,它會給你麻煩。”
“就算他們把槍盜走也無用,沒有槍譜他們根本用不了,勉強用的話只會傷害他們自己?!崩淞栾L一下又冷靜了下來,居然還帶著笑意的道。
錢毅搖頭,他實在搞不懂,冷凌風這樣的人,自己家傳的東西丟了,一下緊張,一下又似乎無所謂。冷凌風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著依然昏迷的端木曼珠,大步走出房門,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錢毅卻跟了出去叫道:“你這就要走?”
“對于一個不歡迎我的地方,除了走,我還能怎么樣?”冷凌風苦笑。
“難道歡迎還要鮮花?”
“至少應(yīng)該有酒,或者主人應(yīng)該笑一笑?!?br/>
“那你還是走吧?!?br/>
“看來要你笑,比砍你一刀更困難?!?br/>
兩人你來我往,嘀嘀咕咕的說了很久。端木曼珠漸漸醒來,跑出去,看著兩人,有些驚訝。她輕輕的走過去,兩人頓時不再說話,同時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冷凌風永遠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錢毅的眼神卻有些疑惑。端木曼珠立刻感覺到了錢毅異樣的眼光,她低著頭問道:“怎么了?你的傷好點了嗎?”
錢毅道:“聽說你一直在這里等我?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端木曼珠輕輕的點點頭,表示承認。冷凌風卻轉(zhuǎn)身靜靜的離開,他知道他們有太多花要說,這種時候自己當然要識趣一點。他走到客棧中叫了一大壺酒,自己一個人一杯接一杯的飲盡,對于槍被盜的事他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而此刻門前有三個熟悉的面孔走進客棧,他們儼然是那天在歸來山莊做客的其中三人,也是那天晚上襲擊端木曼珠的三人。冷凌風卻依然沒有抬頭,他依然在喝酒。三人走到他的桌子前,坐下。冷凌風抬頭道:“三位好快啊?!?br/>
“你知道我們要來?”
“我的槍被盜,你們自然也就來了?!?br/>
三人沒有說話,而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各自倒?jié)M一杯陪著冷凌風喝了起來。客棧中的客人看著這樣的情景,也都紛紛離去,生怕走晚會死在這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