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曉眉目冷淡,擱下湯匙擦了擦嘴角,瞧著他們父子二人:“傅世子可得管教好,若非小世子出口驚人,我也不會受牽連至此?!?br/>
都是聰明人,云曉的話自然是聽明白了。
云亭幾個立即就面露不善的看向了傅容玨和傅小寶。
云亭更是直接開口:“世子,且不說這次曉兒受牽連被綁架受了傷,就單說她一個未及笄的閨閣姑娘平白被人喚作娘親,叫人聽了去,名聲豈不盡毀!”
傅容玨坐不住了,連忙起身,臉色既尷尬又羞愧,低頭狠狠剜了傅小寶一眼,才微微俯首:“是我管教不當,還望四小姐見諒。”
目光誠懇,態(tài)度極好。
云亭見他這樣,又瞧了眼因為被他爹剜了一眼而委屈巴巴的傅小寶,小小的一團,還沒他爹腿高,是個孩子??!
這下不管他之前再氣現(xiàn)在也著實氣不起來了,只能看向云曉,讓她來解決。 云曉接到云亭的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傅小寶帶著警告意味,又抬頭看向傅容玨:“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休怪我無情!”她語氣淡淡,可誰都聽的出來她是認真的,要是下次傅小寶再敢喊她娘親,她
真的會動手。
云亭瞠目,沒想到云曉這么膽大,他這會到是擔心起云曉來了,可余光瞥到傅容玨,卻見他一臉自然,似乎對云曉的態(tài)度完全認可的樣子。
云亭:……?感覺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傅容玨豈止是認可云曉的態(tài)度,他還松了一口氣,只是同時卻也有一點失落,不過這失落的感覺太淡了,以至于他根本無從捕捉到。
他低聲呵斥傅小寶:“還不上前來賠禮道歉!”
傅小寶卻倔強的站在椅子后面,小手扒著椅子,小臉皺成一團,極為復雜的看向云曉,一動不動。
傅容玨見他如此倔強,心下生出怒意來:“傅御辰!”
傅小寶肩膀一垮,磨蹭著走到云曉跟前,低著腦袋,等傅容玨又拔高聲音斥他大名,他才抿著唇拱手作揖:“還望四小姐見諒,都是小寶的錯?!?br/>
小孩語氣不算好,可見心中仍不甘,傅容玨又要發(fā)怒,云亭見了連忙給了云曉一個眼色,那畢竟也是小世子,不能不給面子。
云曉這才開口:“罷了,念你年紀尚小,我與你父親又有些許交情的份上,這一次就不與你計較。”
傅小寶抬了頭看她,四目相對,云曉微微抬了下巴,目光挑釁,氣的傅小寶差點就炸了。
云亭見了云曉這樣不禁一愣,低了眸子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傅小寶也偷偷瞪了云曉一眼后縮回了傅容玨身后悶悶不樂起來。
一時間屋子里只剩下芽兒和陸七收拾桌子的聲音,等收拾妥當了云曉這才和他們說了莫文萱的事情,卻沒想到聽到這個名字后,不管是傅容玨還是云亭都是一副沒聽過的樣子。
“莫文萱?”傅容玨將自己二十多年的記憶翻了一個遍也沒找出一個叫莫文萱的人來,更別說是敵對面的人物。
這就有點詭異了,傅容玨心情不太好,也對,擱誰平白多了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敵人,誰能痛快的起來,只怕晚上睡都不敢睡了。
云曉得知他和莫文萱素不相識心中也有困惑,又想到了什么問他:“那你可認識第五撫青?”
傅容玨搖頭:“雖久仰第五先生的大名,可他作古已有數(shù)年,我并未見過?!?br/>
“莫文萱是第五撫青的學生之一?!痹茣哉f罷又道:“昨夜我們應當是被帶去了郊外的別莊里,不過想來就算你們現(xiàn)在派人過去查也查不出來什么?!?br/>
她和莫文萱雖然只今早淺談了幾句,可卻對他有了幾分淺薄的了解。
此人慧極,且自負,綁走傅小寶順帶她卻好似并非是為了要達到什么目的,不然也不可能就這么將他們送了回來。
可要是說莫文萱什么都不為,那就更奇怪了,起初云曉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可得知傅容玨和他并不認識后,她隱約得出來一個結(jié)論,莫文萱有沒有可能只是為了試探傅容玨?
不管她的猜測對不對,像莫文萱這樣的人,也絕不會蠢到把他們送回來后還在原地逗留,此時只怕早已人去樓空。
最后這件事竟是不了了之,草草收尾了,傅容玨領(lǐng)著傅小寶和九思九君翩然離去,至于后續(xù)到底如何,那就不是云曉可以知道的了。
她慣性的摸了摸手腕,卻摸了一個空,她才想起來顏青被她留在了莫文萱那。
她無聲笑了笑,顏青大概會把她交代的事情完成的十分好,就是不知道莫文萱有沒有辦法解顏青的毒。
早就說過,她是壞人呀。
“曉兒?!痹仆さ穆曇糇灶^頂響起,云曉背抵著椅背,微偏頭抬眸看他,撞進青年帶著一絲探究的眸子。
“嗯?”
“你和世子?”云亭剛才就發(fā)現(xiàn)了云曉和傅容玨之間詭異的感覺,等人走了便迫不及待的想問清楚。
云曉眼神虛了虛:“我同傅世子談了一筆生意,云亭哥哥放心好了。”
云亭怎么放心的起來!
“生意?那他知道了什么?”云亭最擔心的云曉背后的那些東西被人知道了,他和傅容玨是知己好友沒錯,他效忠于太子也沒錯,可這些比較起云曉來,卻太輕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都不知道。”云曉笑了笑:“云亭哥哥你大可放心,傅容玨他……?!?br/>
說到這,云曉忽然卡了殼,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格外的信任傅容玨,這感覺,說實話不太好。
云曉抿了唇,連帶著染著笑意的眸子也冷淡下去:“傅容玨那,我自有想法。”
云亭見狀只好收了追問的心,又囑咐她回去后別露陷了。
與此同時金都城外已經(jīng)從別莊撤離的莫文萱端坐在馬車之內(nèi),馬車行駛在小路上并不平穩(wěn),莫文萱卻正想什么想的十分入神,一點也不受干擾。
忽然,他腳腕處傳來刺痛感,快速的低眸一看,只見一抹翠綠色速度極快,肉眼不及便消失在了馬車里?! ∧妮嫘念^一慌,緊接著一口血涌上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