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柔,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唐老女人犀利的視線死死的釘在唐沐柔的身上,侵入血肉。
“我?”唐沐柔反問了唐老夫人一句,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你做的好事!”唐老夫人大概也沒有想到,唐沐柔竟然會來個抵死不認(rèn),“耀辰都已經(jīng)這樣躺在這里了,你還想狡辯么?”唐老夫人慢慢的走下來。
“老夫人,這一定是誤會啊……”林儀突然插了一句嘴,打斷了老夫人接下來的斥責(zé),“柔兒她,是不可能會做出下毒這種事情的……”
“哎呦……”另外一個女聲突然從門外傳來,“這是怎么了?”
聲音剛落下,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身影就從門后面走了出來。
二夫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二夫人這話說出來,誰信?不清楚別人怎么想,但是唐沐柔是打死也不會相信二夫人的話的。
唐沐柔就不信,二夫人沒有在她們身邊安插人手……
而這次的下毒事件,也會和二夫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嗎?
唐沐柔可是還記得她為什么要去廚房,如果不是她記錯了,似乎就是受到了唐筱悠的邀請……而二夫人和唐筱悠的關(guān)系……
唐沐柔雖然沒有把握,二夫人在這件事情中究竟出了多少力,她又知道多少……但是要說二夫人絕對清白的,這話說給別人去聽吧。
“老夫人莫生氣……氣壞了身子還是苦了自己……”二夫人說完,大夫人也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要不是二夫人已經(jīng)表達了她的立場……想到這里,大夫人不經(jīng)意的瞪了二夫人一眼。
大夫人和二夫人是一起進來的,如果二夫人真的對這里的事情一無所知,而大夫人卻了如指掌,這不是大夫人主動暴露自己的人手呢……
幸好大夫人還沒有那么傻。
“哼!”對了大夫人和二夫人的那點小心思,唐老夫人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她也是從她們的地位,一步一步坐到了現(xiàn)在唐家老夫人的位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夫人和二夫人在想什么。之前是唐老夫人自己有心情,平時都沒有點破,但是現(xiàn)在他的孫子唐耀辰都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她哪里還有那么多的心情,陪大夫人和二夫人玩一些無聊的把戲?
一進門就碰了唐老夫人的壁,大夫人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唐沐柔可是注意到了,從大夫人說話開始,唐傾顏就一直在給大夫人使眼色。
唐筱悠是跟著二夫人身后進來的,二夫人在唐老夫人面前都沒有討到什么好,唐筱悠倒是乖乖的閉上了嘴,也算她聰明了一次。
“呀!”二夫人終于注意到了還在昏迷的唐耀辰,“耀辰……耀辰……耀辰,你是怎么了?”
二夫人不停的晃著唐耀辰的身體,只是可惜,唐耀辰始終沒有給二夫人任何的反應(yīng)。
之前一直是柳月看護著唐耀辰,但是二夫人的注意力從唐老夫人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唐耀辰,一直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柳月,柳月雖然不怎么高興,但是有她說話的份兒嗎?
“二夫人……”柳月猶豫了下,還是張了口,“剛剛軒慧大師已經(jīng)給公子看過了,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不過您再這么晃下去……”
“???”二夫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有些迷茫的又問了一句,“軒慧大師看過了?那耀辰體內(nèi)的毒……”
二夫人既然知道唐耀辰中毒了,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件房間里剛剛發(fā)生什么?
二夫人很快意識到了她暴露了,趕緊閉上了嘴,不說話。
但是大夫人氣得不行。二夫人就這么暴露了,那她剛剛的說的,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唐沐柔冷笑,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卻是雀躍的,能看到大夫人和二夫人互掐,唐沐柔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句話。
這算不算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既然大夫人和二夫人樂的內(nèi)部斗爭,唐沐柔也就把它當(dāng)成看一出戲,靜靜的看著。
“軒慧大師也精通醫(yī)術(shù)么……”大夫人突然問道,不管有沒有暴露,這都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下的重點了,她雖然能夠打探到大致的情況,但是大夫人還沒有那個能力,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里,了解到所有的細枝末節(jié),以及后續(xù)的發(fā)展,因此她并不知道唐耀辰的毒,已經(jīng)被暫時性的壓下去了。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大夫人知道,唐耀辰的毒是不可能被解了的,而其中的變數(shù),毫無疑問就是軒慧大師了。
對了大夫人的質(zhì)疑,還是軒慧大師自己站出來做了解釋,“阿彌陀佛,老衲只是學(xué)了一些皮毛而已,算不上精通……”
“大師您太客氣了……”唐老夫人站出來替軒慧大師說話,“這次真的是多虧了您,如果沒有您在……”
唐沐柔無意中瞥到了,軒慧大師在說道略通醫(yī)術(shù)的時候,大夫人似乎沒有表現(xiàn)出高興……大夫人有一瞬間的遲疑,但是這種狀態(tài)沒有持續(xù)多久。
不過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唐耀辰是二夫人所出,與大夫人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如果唐耀辰真的不在了,說不定對大夫人而言還是一件好事情呢,于是唐沐柔也沒有多想。
因此唐沐柔也錯過了,大夫人向唐傾顏投向疑惑的眼光的那一瞬。
二夫人取代了柳月的位置,在唐耀辰的身邊坐了下來,用著哭腔喊道,“老夫人啊,耀辰他……剛剛才活蹦亂跳的,怎么這會兒就在這里躺著了……”
唐老夫人沒有正面的回答二夫人她的問題,而是無聲的看著唐沐柔,還有一只維持著跪著的姿勢的林儀。
顯然,對林儀的退讓,唐老夫人并不領(lǐng)這個情,說道,“這……你恐怕要問她們了……”
二夫人一個健步?jīng)_到了林儀的跟前,“啪——”的一聲,林儀的臉上猛然出現(xiàn)了五個手指印,二夫人速度之快,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一巴掌雖然落在林儀的臉上,卻也打醒了唐沐柔,唐沐柔顧不上什么規(guī)矩,也不管林儀是不是答應(yīng),總之強硬的拉起了林儀。
林儀雖然有反抗,但是唐沐柔的態(tài)度更加堅決,也是一個疏忽,就已經(jīng)被唐沐柔扯到了身后。
既然已經(jīng)站起來了,而且顯然她在做什么,唐老夫人都不會領(lǐng)她的情,林儀也就順勢不在反抗唐沐柔。
原來只能躲在母親身后的那個唐沐柔,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長到,可以把母親自己的身后。
唐沐柔鋒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慢慢的劃過二夫人的皮膚,一字一字吐字清晰的說道,“你憑什么打人?”
二夫人的氣勢也不減,迎上了唐沐柔的視線,憤怒的說道,“你們這是敢做不敢當(dāng)嗎?”
“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敢作敢當(dāng),可是我們是小女子啊……”唐沐柔也不著急,竟然跟二夫人玩起了文字游戲,玩著自己的頭發(fā),漫不盡心的說著,“沒聽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嗎?”
“再說了……”唐沐柔突然放下了頭發(fā),雙眼微微瞇起,剛才散漫的氣息被一掃而空,又恢復(fù)到了之前的凌厲,“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么一定要我們來背這個黑鍋?”
“我是今天才見到的二公子,在這之前,我見過他嗎?”
“無憑無據(jù)的,憑什么說是我們做的?”
“我又有什么理由,去下毒害一個陌生人?”
唐沐柔一個又一個問題接連拋出,二夫人一下子被砸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是因為你們想害的人是我!”唐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砸向地板,發(fā)出了“砰——”的一聲。
見唐老夫人都站出來說話了,二夫人拾趣的沒有再開口,而是乖乖的退到了一邊。這場戰(zhàn)爭,不是她和唐沐柔的戰(zhàn)場,她這邊的主力軍可是唐老夫人。
提到這個問題,唐老夫人像是被氣壞了,先是大口的喘氣,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敢說話,等唐老夫人的心情漸漸平復(fù)了,她才慢慢的說道,“如果今天不是耀辰碰巧在這里,如果耀辰又沒有不小心喝下那碗果羹……那么現(xiàn)在倒在那里昏迷不醒的人,就是我!”
唐老夫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說越大聲,一下子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又是大口喘氣。
大夫人眼尖,趕緊跑到了唐老夫人的身后,拍著她的背部為她順氣,同時安慰的說道,“老夫人您別氣啊,您這要是把身體氣壞了,可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懷嗎?”
大夫人說著,瞅了唐沐柔和她身后的林儀一眼,又迅速的收回了視線。
大夫人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誰,在場的都心知肚明,不需要在說的再明白了。
“你們!你們!”大夫人不是來給唐老夫人滅火的,而是在火上澆油,以至于唐老夫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
現(xiàn)場有一瞬的寂靜。
鮮血順著唐沐柔的額頭,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