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剛落,坐在賀青蓮身邊的余恩恩就僵直了身子。
一旁的徐幸止臉也瞬間拉下來。
他剛要說什么,明綏就快速按住他的手,很輕地搖搖頭。
賀青蓮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但是還維持著幾分體面,她安撫性地拍拍余恩恩的手背,道:“恩恩跟在我身邊這么這么多年了,我也習(xí)慣了,你這突然讓她去你那兒我也不習(xí)慣?!?br/>
“蓮姨?!碧諄嘂[那張?zhí)搨蔚哪樕嫌謷熘?,“也不是說讓恩恩過去就不再回來了,她可以隨時回來照顧你的嘛,我這不是想著我們住在市中心,她平時上學(xué)也方便,還能跟天天做個伴,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嘛?!?br/>
“恩恩馬上要畢業(yè)了,到時候等她上班了,再給她工作地附近買套房子好方便些,這幾年在我這兒給她慣得沒規(guī)沒矩的,到時候去你們那兒住,也是拖累你們?!?br/>
當(dāng)初就是被她這假仁假義的臉欺騙,才讓賀青蓮把余恩恩交給她帶了三年,也讓余恩恩受盡折磨三年。
“怎么會拖累呢,說到底恩恩也是我們的孩子,現(xiàn)在恩恩也不小了,之后工作結(jié)婚什么的,戶口都還在我們這兒,等她要用的時候也方便些?!?br/>
余恩恩的戶口一直都在徐眠安的名下掛著,當(dāng)時賀青蓮和徐幸止想盡辦法,都沒能讓他們把余恩恩的戶口遷出來。
前幾年也不耽誤什么,所以也沒有再因為這件事情鬧。
現(xiàn)在卻突然用這件事情威脅他們。
徐幸止總算是忍不下去,他冷著臉開口,“大哥,余恩恩現(xiàn)在也才二十多歲,距離結(jié)婚還早,媽現(xiàn)在身體不好,她還是留在老宅比較好。”
“可是恩恩總要工作的,老宅這么遠,平時來回跑怎么受得了啊,再者她自己一個小姑娘單獨住也危險,不如讓她去我們那里住?!?br/>
“那就跟……”
“跟我們住一起。”
徐幸止想要說讓余恩恩繼續(xù)跟他住一起,明綏就快他一步,淡淡笑著:“到時候恩恩跟我們一起住也可以啊。”
陶亞鸞咬緊了牙,沒有讓臉上的表情崩盤,“可畢竟我們是恩恩的爸爸媽媽,總讓她跟著叔叔嬸嬸住,也不是事兒啊?!?br/>
這一刻的余恩恩,仿佛金缽缽似的,誰都想爭搶一番,卻沒有一個人詢問她的意見。
正在他們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傭人突然進來道:“恩恩小姐,梁少爺來找你?!?br/>
那一刻,余恩恩仿佛看到了救星,從賀青蓮身邊起身去迎接他,直接把他帶進來。
沒想到家里還有這么多長輩,梁云徹也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跟他們一一拜年。
余恩恩挽著梁云徹的手臂,跟他們說:“奶奶,我之前已經(jīng)跟橙天簽約了,梁云徹現(xiàn)在住的地方距離我公司就幾分鐘的路程,我打算跟他一起住的?!?br/>
“???”
賀青蓮也有些懵,她雖然聽到網(wǎng)上一些風(fēng)聲,但是賀青蓮知道內(nèi)情,一直都以為余恩恩是為了跟徐幸止撇清關(guān)系才這么做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下意識地看了徐幸止一眼。
果然看到他整張臉都黑了。
余恩恩又煞有其事地說:“本來是打算過完年再說的,今天話趕這兒了,還是告訴你們一聲比較好?!?br/>
她沒敢去看徐幸止的臉色,對陶亞鸞說:“我住的地方距離天天上學(xué)的地方不遠,如果什么時候天天想去我那里玩的話,我可以去接她?!?br/>
這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梁云徹還在狀況之外。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在橙天附近有房子,更不知道什么時候余恩恩說過要跟他一起住。
但是他知道余恩恩這樣說,肯定有她的道理,何況現(xiàn)在情況這樣不對勁兒,梁云徹也沒拆她的臺,順著她的話說:“我平時時間比較彈性,隨時都可以去接他?!?br/>
他們兩個人三兩句話,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陶亞鸞都已經(jīng)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要讓余恩恩跟他們回去的,卻被梁云徹橫插一腳。
她強忍著心里的不快,嘗試著勸道:“恩恩,你和梁公子比較還沒有結(jié)婚,這樣不太合適吧?”
“陶阿姨放心。”都沒等余恩恩說話,梁云徹就立馬道:“我跟恩恩分房睡的,等恩恩六月份畢業(yè),我爸媽就說想要安排我們兩個訂婚的,如果恩恩愿意的話,等她畢業(yè)以后我們結(jié)婚也可以的?!?br/>
他編得比余恩恩還夸張。
這下,更是把所有人都搞沉默了。
陶亞鸞臉上得體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絲裂痕,最后陰陽怪氣道:“你們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性子急?!?br/>
被梁云徹突然打岔,今天余恩恩他們帶不走了,陶亞鸞也沒了繼續(xù)待下去的興致,她道:“既然恩恩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那我們也不說什么了,你們有空記得過去玩?!?br/>
“好。”
余恩恩應(yīng)了一聲。
陶亞鸞便拉著徐逢天起身,“我們還要帶著天天去他干爹那里拜年,就不多待了?!?br/>
“這樣啊?!辟R青蓮跟著起身,“那我就不留你們了,路上有積雪不好走,你們回去慢點?!?br/>
陶亞鸞扯了扯唇角,直接拉著徐逢天離開,連徐眠安都沒搭理。
看得出來很生氣。
徐眠安只瞥了徐幸止一眼,也起身離開。
等他們走后,余恩恩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松了口氣。
可轉(zhuǎn)眼就看到賀青蓮打量著她和梁云徹,問:“恩恩,你剛剛是搪塞他們的,還是真的要搬出去住啊?”
不是搪塞。
余恩恩早就想過搬出去住。
連公司附近的房子也都是真的。
不過不是梁云徹的,是她自己租的,她打算自己搬過去住,只是今天情況緊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說出來而已。
倘若她說自己一個人,賀青蓮肯定放心不下,索性就將錯就錯地點點頭,“是真的,奶奶,我本來是打算等我畢業(yè)以后再告訴你們的?!?br/>
“你們……”
賀青蓮不由得回頭看了徐幸止一眼,又無奈道:“恩恩,你可想好了?”
梁云徹那傻小子還以為賀青蓮不知道余恩恩和徐幸止的事情,單純地擔(dān)心余恩恩被他欺騙感情。
所以拍著胸脯跟賀青蓮保證,“奶奶,你就別擔(dān)心了,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辜負恩恩的,等恩恩畢業(yè)我們就去領(lǐng)證?!?br/>
賀青蓮:“……”
她現(xiàn)在兩頭為難。
徐幸止和明綏已經(jīng)定了婚,就算是沒有感情,余恩恩現(xiàn)在也不適合跟他住在一起。
糾結(jié)了很久,賀青蓮問余恩恩,“恩恩,你自己真的想要搬出去住嗎?”
余恩恩沒有去看徐幸止的神色,她很認真地點點頭,“嗯?!?br/>
“……”
賀青蓮又忍不住看看徐幸止的臉上,點頭應(yīng)下,“也好,你現(xiàn)在也長大了,你們自己注意點就行?!?br/>
“謝謝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