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不存在沒有克制的存在,安息花和***,總有徹底解決的法子?!?br/>
對上男人安撫地眸子,虞青枝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么,而是半蹲下,溫聲安撫姜甜。
片刻后,三人進了廳堂。
姜甜心神依舊恍惚,卻還是強撐著問起姜忱地下落。
虞青枝也沒隱瞞,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姜甜眉心瞬間皺緊:「那胡大人之前完全看不出算計模樣,怎么會……虞姐姐,這種情況,我哥哥要怎么辦?」
「姜妹妹不用憂心,我已經卡死了他們后退地路,這一次,他們必定要給個交代地?!?br/>
聞言,姜甜捏緊了手指:「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就咬死了棚區(qū)里的事是哥哥做的,怎么辦?」
虞青枝微微一笑:「那就看他們敢不敢堅持了?!?br/>
沐郎中確實有本事,但他的身份可是一個炸彈,只要稍微觸碰,就會瞬間爆炸。
胡鼎以為的穩(wěn)妥,不過是遮住了自己的眼而已。
他的計劃,破綻百出。
虞青枝沒有將思忖的事細說出來,只送姜甜回了房間,回過身就見賀連鈞一臉若有所思,心頭不由一驚。
他該不會看出什么了吧?
摸了摸臉頰,虞青枝若無其事地問:「夫君在想什么?」.
賀連鈞目光微凝:「我在想,姜甜為何會突然恢復,她是真的恢復了,還是偽裝出的恢復?」
虞青枝默然,姜甜之前的情況確實讓人忌憚,但這次卻是真的恢復。
「應該是真的恢復了,夫君可還記得朔州城里,我給那些走失孩童喝的藥水?」
賀連鈞微怔:「娘子將那藥水給姜甜喝了?」
虞青枝頷首,從懷中取出瓶子:「夫君可要喝些?這瓶子里的,只夠一人的。」
賀連鈞猶豫片刻,拒絕了喝藥水:「我的情況很穩(wěn)定,這藥水還是留給更重要的人吧。」
聞言,虞青枝沒再堅持,而是默默收好了藥水。
「夫君,胡鼎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賀連鈞淡淡地說:「他敢和那個沐郎中聯(lián)手坑害我南朝百姓,就別想著全身而退,這件事交給季度便成了。」
虞青枝微怔:「為何要交給季度?」
「季度最恨的便是背叛的人,他不會讓胡鼎好過?!?br/>
可是,季度也和沐郎中接觸過啊。
虞青枝唇瓣抖了幾下,艱難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連那季度都與沐安接觸過呢?」
無意識的,虞青枝喊出了沐郎中的名字。
賀連鈞迅速察覺到問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沐安?你如何知曉他的名諱?」
虞青枝微怔:「夫君不知他的名諱?」
四目相對,賀連鈞沒有言語,但其中的意思已經足夠虞青枝領會。
「我……他與我見過幾次面?!?br/>
賀連鈞沉默,許久后開口:「娘子從未與我說過此事。」
虞青枝眼神中多了些閃躲:「一點小事罷了,我覺得沒有必要提及?!?br/>
「是沒有必要提及,還是娘子不想提及?」
虞青枝垂眸,將所有的解釋都按在了心里。
她和沐郎中的談話,根本不能和賀連鈞提。
見她不語,賀連鈞揉了揉眉心:「娘子,我以為你不會有瞞著我的事,結果你竟然……」
「夫君也沒有將所有的事都與我說吧?」
一句反問,問的賀連鈞皺了眉頭。
「娘子在怪我?」
虞青枝否
認:「我沒有怪你,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做不到事事皆告知,那也不能要求我什么事都說,夫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br/>
賀連鈞嘆了口氣,將眼前的人擁入懷中。
「娘子,我并不是你想的意思,只是沐安那家伙危險,我必須保證你萬無一失,才敢放手安排?!?br/>
虞青枝靠在他懷中,耳畔是男人規(guī)律且沉重的心跳聲。
「我知曉,可是夫君,我并非養(yǎng)在深閨里的嬌花,和那些達官貴族家的小姐不一樣,你明白嗎?」
四目相對,賀連鈞握緊她的手:「我明白的,娘子?!?br/>
虞青枝欲言又止,她從男人眼中看到猶疑,看到無奈,唯獨看不到信任。
「夫君,你……算了,不說這個,總之,你不能相信季度,沐安危險,季度也很危險?!?br/>
「我知曉,娘子不用擔心。」
虞青枝睜大眸子,她怎么可能不擔心?
賀連鈞的言行舉止全都在說,他聽了但不會放在心上。
「宿主,別勸了,他現(xiàn)在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你的?!?br/>
系統(tǒng)慢悠悠冒出,說的話讓虞青枝幾乎要咬碎一口牙。
「閉上嘴,沒人當你是啞巴?!?br/>
虞青枝越想越氣,狠狠瞪了眼賀連鈞,徑直走了。
系統(tǒng):「……宿主,你剛剛把話說出來了。」
虞青枝腳步一頓:「我說出來了?」
「系統(tǒng)沒必要騙宿主?!?br/>
虞青枝嘆氣:「說就說了吧,無所謂了?!?br/>
「宿主這樣,是不是就是擺爛???」
「也可以叫無能為力?!?br/>
回到院子,虞青枝往桌上一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系統(tǒng)看不下去:「宿主別這么沮喪,想想背后隱藏的殺機,你可是要保護自己男人的?!?br/>
虞青枝偏過頭,懶得搭理系統(tǒng)。
「唉,宿主就不想要解除***的藥水配方嗎?」
虞青枝瞇了瞇眼,倏地坐直:「你愿意給?」
一個頁面在她眼前彈出,底下那6個0的積分讓虞青枝又趴了下去,咬牙切齒。
「系統(tǒng),你還真是抓住機會就推銷啊,6個0的積分,你認為我出得起?」
系統(tǒng)理不直氣也壯:「宿主可以用藥水換東西啊,寧河城那么大,肯定有怕死的富紳,換點東西很容易的啊?!?br/>
話雖這么說,可她也得先拿出積分換配方啊。
「你愿意把配方先賒給我?」
「那不可能,系統(tǒng)商城里的東西,必須是宿主用積分兌換出去的?!?br/>
虞青枝十分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不能賒,那你還跟我說什么?」
「宿主可以先用藥水去救人啊?!?br/>
虞青枝皮笑肉不笑地說:「如果你還有記憶的話,應該記得我才和賀連鈞說過的話。」
她與賀連鈞說,剩下的藥水只夠再救一人。
系統(tǒng)瞬間沒了聲音。
時間一轉過了五日,寧河城里莫名死亡的百姓越來越多,到了后來滿城戴孝。
而在這中間,還有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在滿城砍殺。
正常的百姓憤怒恐懼,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寧河城,但不知何時封鎖的城門困著他們只能留在城中。
絕望之下,百姓們圍在了府衙門前,要求官府給一個答復。
客棧里,虞青枝一直注意著城中的變化,心中越來越悲涼。
五日!
整整五日!
胡鼎和季度沒有一人前來,他們眼睜睜看著百姓死
亡,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虞青枝有心想救人,可姜忱和神醫(yī)門身上的臟水一日不清,她拿出的東西就一日沒人相信。
怎么辦?
難道就只能看著城中百姓死亡,而他們卻束手無策嗎?
「宿主,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解決寧河城的困境?!?br/>
系統(tǒng)突然出聲,虞青枝微微睜眼:「什么辦法?」
系統(tǒng)不答反問:「胡鼎和季度為什么能置身事外?」
虞青枝倏地站起,眸子里閃過幾分思索:「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染上***?是了,只有他們命在旦夕,才會將城中百姓的苦難放在心上,問題是***從哪兒來?系統(tǒng)有嗎?」
系統(tǒng)十分驕傲地說:「只要是真實存在的東西,系統(tǒng)商城里都有,一萬積分一包***,宿主了解一下?」
虞青枝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她就知道狗系統(tǒng)突然積極起來沒好事。
果不其然,又是為了讓她花積分的。
「系統(tǒng),我很好奇你這么賣力的推東西,能有多少積分到你手里?」
說著,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你,不是整個系統(tǒng)?!?br/>
「我就是系統(tǒng),系統(tǒng)就是我,不分彼此,所以宿主要***嗎?」
虞青枝按著眉心,思索許久后咬牙。
「要!」
她倒要看看,季度和胡鼎中了***后是否能保持住冷靜。
兩萬積分被系統(tǒng)劃走,虞青枝拿到了兩包***,正想法子要將***下到季度和胡鼎身上,一個消息突然傳來。
段天寶,死了!
遞消息的是個婦人,自稱是段天寶的娘親李氏,說到段天寶死亡,整個人都萎靡不堪。
「我們段家本以為他轉到胡大人身邊,會有更好的前程,沒想到突然就沒了?!?br/>
李氏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從懷里掏出一塊木牌。
「這是他死的前一天留在家里的,囑咐我要盡快送到虞娘子手里,但之后耽誤了,就拖到了現(xiàn)在。」
虞青枝沉默著接過木牌,攥緊手指:「您,節(jié)哀順變?!?br/>
李氏哽咽著說:「虞娘子且放心,我會,我會節(jié)哀……」
她搖搖頭,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客棧。
虞青枝望著李氏的身影,腳下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這一跟,就跟著李氏到家,入眼所及處皆是白色,還有隱隱約約的痛哭聲。
虞青枝在院外站了片刻,轉身離去。
「系統(tǒng),你說段天寶的死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系統(tǒng)瞅著她的神情:「宿主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虞青枝閉上眼,攥了一路的木牌將掌心膈的生疼。
「有些事,該有個結果了?!?br/>
回到客棧,虞青枝找賀連鈞要人。
「我有些事要安排。」
賀連鈞定定的望著她,許久后,喚出一個黑衣人。
「他名為山海,你有什么吩咐都與他說?!?br/>
虞青枝輕輕頷首,帶著山海離去。
次日,便有官府為難神醫(yī)門的消息傳出。
不過半日,一個名為沐安的郎中的畫像混在紙錢中滿城飛揚。
「畫像上的人是北狄來的女干細,他在棚區(qū)里呆了幾日,就害了整個寧河城!」
「放出姜神醫(yī),我們要姜神醫(yī)!」
「讓姜神醫(yī)出來,放出姜神醫(yī)……」
滿城的百姓被流言帶動,聚在府衙前狂吼。
府衙內部,季度得知外間的變化,黑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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