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若不是蒼王的私車發(fā)出尖銳的急停聲滑進劇院,騎士們恐怕會一直沉溺在高空那輝煌的身影帶來的震撼中。一眼明確了戰(zhàn)場形勢后,蒼王大步趕到距離最近的“**師”身旁,扣住她的肩膀厲喝道:
“——安巧妤!快醒醒!!”
眼鏡少女立即像突然挨了一耳光一樣驚跳起來?!氨菹?!您怎么來了?”她慌忙鞠躬,其他騎士陸續(xù)被二人的話音拉回現(xiàn)實,也迅速聚攏來向蒼王行禮?!氨菹拢侵机棥庇喂饨辜钡貏傞_了個頭,黑發(fā)男子卻一揮手將他的后半句堵回了口中。
“潛入部隊呢?‘帝龍之璽’拿到了沒有?!”
終于大夢初醒般地記起此次作戰(zhàn)的真正目的,不少人先是啞然,隨即慚愧地垂下了頭。“……陛下,我十分鐘前剛與旌姬聯(lián)絡過,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應該已經(jīng)接近出口了?!睘閺浹a自己的失態(tài),巧妤用恢復冷靜的聲調(diào)請纓,“屬下現(xiàn)在就去迎接!”
蒼王一點頭,巧妤就和千一夜奔向未遭培佟毀壞的后門,天捷與詩琪對望一下,也飛快地跟了過去。四人繞過轉(zhuǎn)角,目的地剛進入視野就聽得一聲巨響,銹跡斑斑的厚重鐵門被粗暴地整個與墻壁分離了,帶著鎖和數(shù)圈鐵鏈一同摔落在遠處。
“小姐,外面看來沒有危險,請放心出來吧?!?br/>
吸血鬼無心顧及自己沾滿灰土的金發(fā),只專注于把抱著盤龍玉璽的主人安全地拉到外面,小見習騎士緊跟其后。雖然三人看上去都很疲倦,但所幸沒有明顯的外傷?!办骸鼻涉フ腴_口呼喚,少女的注意力卻先被夜se中的奇妙光芒吸引了。
外面怎么這么亮……今晚的月se有那么好嗎?
“kyaererererer……!!”
空中響起了滿含喜悅的清冽鳴聲,旌姬條件反she地仰頭去看,恰好與緩緩振動翅膀、呈懸停狀態(tài)的的巨鷹四目相交——
就在這一瞬,旌姬的大腦出現(xiàn)了短路。無數(shù)畫面像突然從深海中浮上來一般在眼前雜亂飛舞,卻都模糊得看不清,而且沒過幾秒就消失無蹤,只余漫天高潔純凈的光輝,和白鷹眼中無盡的驚喜溫柔。
我似乎認得這雙金se眼睛……但是,你是誰?
“旌姬,陛下專程趕過來了……怎么樣,還能不能走動?”
不知該怎么為少女解釋這一幕,巧妤只得先搬出蒼王來喚回她的神智,旌姬聞言果然雙肩一抖,視線也回到了她身上?!皩Σ黄穑粫r走神……巧妤學姐和大家也都沒事吧!”少女急忙亮出懷里的東西,“我們拿到神器了,必須馬上物歸原主……”
巧妤雖然同樣激動,還是努力保持著冷靜安撫旌姬的情緒,并扶住她走回蒼王和眾人等待的地方。當黑發(fā)銀眸的熟悉身影映入眼簾時,旌姬有些步伐不穩(wěn)地小跑過去,單膝跪在他的面前:
“尉遲旌姬參見陛下,‘帝龍之璽’已經(jīng)順利奪回了?!?br/>
上方落下一片黑影,蒼王在回應之前,先俯身把隨從少女拉了起來?!案傻闷?,潛入部隊?!彼冻鲑澷p的微笑,隨即牽引著她轉(zhuǎn)了個身,面向大喜過望的三位“七印侍者”,“來吧,將神器交給他們,本次作戰(zhàn)就圓滿結(jié)束了!”
旌姬高興地點點頭,朝作為代表伸出雙手的律司遞出玉璽,金發(fā)青年則鄭重地行禮致謝后才接過?!拔具t小姐,你的眼神從剛才起就有點恍惚……”律司忽然從她臉上發(fā)現(xiàn)了些許異常,“不要緊嗎?”
“誒?嗯……”旌姬一怔,把頭左右搖晃了幾下,又重新對他笑起來,“暫時還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覺,可能是在地下戰(zhàn)斗消耗了不少力量的緣故吧……謝謝,我沒事。”
至今為止,要解決的問題終于只剩下一個。蒼王沉默地望向天空,還駐留那里的巨鷹立即會意,揮灑著白光盤旋飛了下來。騎士們緊盯著它連大氣也不敢出,白鷹的身姿卻在降落途中開始模糊,伴著四下飛散的光之羽毛,飛禽的形體快速轉(zhuǎn)換成了人類。
黑se長靴在地面上敲出一響,“牙之御座”即“鷹王騎士”——上官魅堂,毫發(fā)無傷地重新站在同伴們面前。
“……果然……是魅堂大人?!”
看到二十多張臉上驚訝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蒼王只做了個“稍后解釋”的手勢,便安靜地等待對方先來履行部下的義務。而慢步上前的金眼少年沒有行跪禮,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三兩下就收拾掉了培佟啊,御座,果然不負我所望?!?br/>
“屬下不勝榮幸,只是驚動陛下親臨,給您添麻煩了?!?br/>
“我倒無所謂,現(xiàn)在唯一的麻煩就是你?!鄙n王像在等著看好戲一樣,把愣愣張著嘴的旌姬向自己拉近了些,“接下來是由我為他們解釋,還是……你自己來?”
魅堂注視著少女仿佛還未接受現(xiàn)實的眼神,不禁低垂目光咬緊了唇。就在他終于下定決心,抬起頭來準備開口之際——
“——魅、魅堂大人!您腳下?!”
彩莉突兀的尖叫聲嚇了所有的人一跳,而他們順著她的指向看去時,也一樣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一道陌生的銀se輝光以魅堂為中心畫了一圈,接著升起點點細雪般的光粒向他身上堆去,越來越高,越來越密集。而魅堂已被銀光“淹沒”的腳踝和小腿,看上去如同消失了一般?!镑忍么笕?!”距他最近的靖翔先做出反應要沖過去,卻被他厲聲喝住了。
“別過來!任何人都別動!!”
盡管雙腳無法動彈,魅堂還是盡力穩(wěn)住了身體?!皼]事的,這不是敵人的攻擊……我感覺得出?!蹦抗饫@過所有同伴,他只向一個人送去了溫和的微笑,“所以,表情不要那么緊張?!?br/>
“可,可是……”
隨從少女終于能發(fā)出聲音了,但音調(diào)幾乎變成了哭泣。這時蒼王從后面伸過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別怕,旌姬,那種力量不會傷害御座的?!?br/>
黑發(fā)國王的銀眸熠熠閃耀,嘴角帶著一絲懷念的笑容。“我已經(jīng)忘記多少年不曾目睹‘它’的再發(fā)動了,沒想到御座竟如此受它的寵愛?!彼吐暷剜?,“我提起過的吧,那就是主宰宇宙萬物的‘原初之力’——‘奧爾勞格’(orlog)?!?br/>
現(xiàn)場沒有一個人聽懂這句解說,銀光的chao水卻還在一路上漲,眼看就要到達魅堂的頭部。想要沖上去的騎士們被蒼王不動聲se地攔下,金眼少年則只能咬牙切齒地任光芒開始吞噬自己的臉——
轟地一響,銀光終于將魅堂的身影徹底從原地消去,四下頓時一片失聲驚叫,但就在下個瞬間,所有光之粒子都像雪崩一般炸開消散,將剛剛被它們掩蓋的人放了出來。
“……這是……什么?”
這句愕然的低語是魅堂發(fā)出的。因為除他以外,所有看到的人都暫時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
少年身上原本冷傲英武的黑se戰(zhàn)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眩目的純白。起初會以為只是原本的衣裝換了顏se,然而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幾乎是一套完全新生的騎士禮服。
肩飾上的流蘇變?yōu)橛鹈?;領(lǐng)口處的飾繩化成了金se細鎖鏈;上身的綬帶換成腰間一串燦爛的寶石;原本呈左右兩片的下擺一分為三,還有成排工整的白se飛羽飾在邊緣。這身白衣樣式并不復雜,卻給人無比華貴甚至圣潔的感覺。理解眼前這一幕的深意后,蒼王心滿意足地笑了,隨即提高聲調(diào),正式宣告:
“不愧為光芒不滅的樹之蛇,九界永恒的守望者——這個世間歡迎你的降臨!風之白鷹王‘吉倫卡瑪’(gullinkambi)?。 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