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服下仙丹開始了時空傳送,莫天便會暈過去,上次是,這次也不例外。
昏沉之中的莫天是被無比嘈雜的聲音驚醒的。睜開迷蒙的雙眼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圍觀,映入眼簾的人們,男的倒和他沒什么太大區(qū)別,而女的卻令他汗顏,各個穿的衣服都像是睡袍一般,絲毫不能展視曲線的美感,原因在于他們在睡袍外穿的同時里邊還被厚厚的包裹著。難道這就是盛唐?怪不得唐代會以胖為美,穿這種直筒筒不束要或者束腰也會束在離腋下不遠的地方的衣服,瘦人確實會變的毫無看頭。
莫天躺在地上,周圍充斥著各種聲音——
“這是哪里來的一只落湯雞呀?”
“方才從天上掉下來的。”
“怎么可能是天上?他應(yīng)該是想跳房自殺吧?!?br/>
…………
莫天覺得這么被人品頭論足,很是丟臉,尤其在無盡的言論當中還沒有任何一句是說他帥的話語。于是他莽地站起身來,頓時驚散了一大半兒的圍觀者。“詐尸了!”他們離去時發(fā)著這樣的驚喊聲。
但不乏膽大者,他們似乎就是沖著詐尸來的,因為接著有人立即興致濃厚的津津樂道:“以前只是聽說,今天終于可以看見真的詐尸了?!?br/>
但也有不喜歡觀看詐尸的人存在,而這種人反映的激烈程度讓莫天難以承受?!耙粋€大男人無所事事,居然在這里把身子弄濕了玩什么詐尸誘惑,不但嚇唬別人更加敗壞公德,真是可恥!”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莫天還沒來得及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時候,背后便被人猛踹,使他一個踉蹌再度倒地。
他原以為,這只是代表了自己白白爬起了一次,可是卻錯了,因為這還代表了他莫天要被人莫名的海扁一頓,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海扁。
一陣暴風(fēng)驟雨般的狠踹突來,而且有愈加猛烈之勢,因為圍觀者中不乏助人為樂者,他們都以助那個踹倒并海扁莫天的女人為樂,果然是只有盛世才有的大眾品行。
莫天怎堪受此辱,正欲反抗,忽聽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喝喊起來:“你們干什么呀?趁火打劫還是落井下石,都給我滾!”
她的聲音算是解救了莫天,攻擊就這樣停止了。滿懷感激的莫天卻聽周圍人群中傳來這樣的聲音?!肮媚铮阍趺床恢v理呀?剛才不是你把他踹倒的嗎?我們怕你一個女子吃了這男人的虧才幫你的?!蹦烀H唬瓉泶蛭业氖撬?,幫我的也是她呀。
“呸!你們才不講理呢!本姑娘剛才踹他是因為他詐尸嚇唬人,那叫維護正義,你們剛才不出面,在我教訓(xùn)他時卻會跑出來打人了?你們就是乘人之危的一幫無恥之人!”
女子的行經(jīng)不免引來四周鄙夷的目光,女子卻毫不示弱,厲聲道:“你們別用那種假裝深邃,卻又裝的不像的目……
光看我,小心我把大挖出來!”
“無理取鬧!”
“算了,說不定人家是兩口子,在鬧著玩呢,我們別攙和了?!?br/>
周圍的人紛紛散去,女子正以一副凌人的勝利姿態(tài),目送那些在她自己看來,是被她打敗的人時,莫天已然站起身來,立于她的背后。
“跟我逗,哼!不自量力!”那女子得意一聲,扭過身來,竟被莫天嚇了一跳。但她受到驚嚇的反應(yīng)完全與別人不同,因為這個女子顯然是一個對暴力倍加崇尚的人,這點從長相上就可以看出來,她長的太暴力了,連莫天這樣見了閻王都不打寒顫的強人都被她的面容給震退幾步。
“呀!你還敢詐尸嚇人!”那女子說著拳頭便揮了過來,莫天神手便抓了住她的胳膊。“姑娘,你也太刁蠻了吧,這樣實在是難以嫁出去的!”莫天話時心里的潛臺詞是,你不刁蠻個根本嫁不出去。而那女子卻狠道:“用你管!”然后,另一個拳頭便又襲了過來,自然同樣被莫天抓住。
這時遠處又一個女子氣喘吁吁的朝這邊跑來,口中大叫著:“小姐……我終于找到你了!”
“放開我,這樣抓著人家成何體統(tǒng)!”被莫天抓著的女子這么一說,莫天只得放手。雖然這個時代有男女授受不清這種說法,但莫天此刻放手的原因卻全出于勿要和丑女授受不清這一更容易令人信服的理論基礎(chǔ)之上。但剛一放手,讓莫天沒有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女子突起一腳踢在了莫天小肚子上。
得逞之后他飛速逃去,并拉了那個氣喘吁吁的正朝這邊跑來的女子一起而逃?!靶〖t,我們快走!”轉(zhuǎn)眼已沒入人群。
莫天沒必要老和一個比較刁蠻的女人計較,尤其還是一個丑到具備了一定殺傷力的女人。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應(yīng)該是一個唐代的城市,因為不遠處就顯得人來人往比較繁鬧了,而自己身處的位置只是相對偏僻些,并散發(fā)著一種偏僻之地特有的味道——尿臊味。看來這是古往今來我國城市的固有特點,并且將一直傳承到奧運開幕,但不知道這一特點在奧運的尿液洗禮中能不能從此發(fā)揚光大走向世界。
莫天渾身濕透了,這應(yīng)該是剛才在宋朝襄陽的雨中淋濕的,必須要休整一下。于是他走至一個可以避開別人視線的角落,一運法力,全身金光乍閃之下,衣服干了,身上的臟污也去盡了,發(fā)型也順整了,這才又走上正街。
走在這古典而繁華的街上,人來熙熙,他卻倍感孤單。記憶中,上一次逛街是郭襄陪伴著的,轉(zhuǎn)眼之間竟隔了世,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忘了我,可不知道她在她的那個時代是否幸?!?br/>
莫天只隨著大量的人流而動,這種隨大流或者說成隨潮流的舉動,莫天向來認為是和下流差不多的,他甚至認為所謂大流就是大……
家下流的意思。這是莫天從他生活的那個時代中大肆流行的女性服裝以及娛樂節(jié)目的主持風(fēng)格上隱約領(lǐng)悟出來的。
但在唐代大流是不是這個意思,有待于莫天去驗證。他依然隨著大量的人流走動著,一直走到一座府宅之外。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的人,都圍著一個三丈見方的高臺而翹首以盼。
“這位兄臺,難道這里要開演唱會嗎?”莫天不解的向身旁的一個壯漢問道。
“什么呀?!蹦菈褲h爽朗回道:“這是為李府的千斤舉辦的比武招親擂臺??葱值苣愕难b束,也是個武林人士,有了武藝并不識字,這可就不如我了。我們武林中人更應(yīng)該有文化,比如象我這樣的,從來都是文武雙修。你看那臺上的橫幅不是寫著嗎,比-武-招-親……”那壯漢一個一個的指著那些字給莫天念著,卻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疑惑道:“怎么回事,好象這樣一念上邊就多出一個來?”
壯漢正疑惑著,莫天道了聲謝已擠入人群深處。那臺上的橫幅確實寫著字,但并非“比武招親”四個字,而是“論武擇賢婿”五個字,那自稱文武雙修的壯漢自然是念不通的。
莫天在夾縫之中終于排除各種艱難險阻,脫穎而出的擠到了最前排。但因為和他一樣想要脫穎而出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前排一直呈波濤狀澎湃著。在他用出千斤墜的神功之后才算站穩(wěn)腳跟,這時突然一聲羅響,臺下頓然無聲,一位肥碩臃腫的胖子走上臺來,但人們一般習(xí)慣性稱之為“有著雍容富貴之象的人”。
不知道這是哪個用手拍馬屁覺得不夠有力度便改作了用舌頭去添馬屁的人首先說的這話。為什么能將臃腫和雍容這么毫無關(guān)系的兩個詞匯混為一談呢?雖然這無從考證,但肯定他不是個女的,因為如果是女的,在她的**這么好的情況下,她一定沒有什么時間去騰出口來去說這話。
那臃腫的胖子要說話了,他油光滿面的不但恬著臉還腆著快被肥腸撐暴的肚子朗朗道:“本官應(yīng)李府熱情邀請,主持這次的比武招親擂,望各位豪俠義士,在比武當中點到為止,如果誰敢把別人點倒,本官立馬拿下并取消其資格。好,現(xiàn)在本官宣布比武開始!”
又是一聲羅響,那胖子走下臺去。這意味著比武的真正開始。莫天在此時突然覺得自己還有重任在身,不應(yīng)該在這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但很快的,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得以繼續(xù)湊這個熱鬧。
首先他認為心情不好的時候,做任何事情都是難以做好的,而恰恰他今天心情就非常不好,一場與熟悉地方的別離和一場在陌生地方的海扁,足以讓任何人心情差到極點;其次他認為任何工作都得給別人休息的時間,即使除魔這種事情也不應(yīng)該例外,況且現(xiàn)在看起來朗朗乾坤,絲毫不象有妖魔作祟的樣子。于是他在不知道今天是何年何月何日的情況下,毅然推算出了今天是法定的節(jié)假日——禮拜天。
有了這樣充分的理由,他便很坦然的以無比愉悅的心情開始觀看這場武招親活動。他認為這和他曾經(jīng)見過的無數(shù)綜藝娛樂節(jié)目差不多,都是喊著娛樂大眾的口號在愚弄大眾。
突然,一人飛上擂臺,立身站定之后抱拳而道:“各位,在下段洋,武功低微,愿拋磚引玉為各位開這個頭,不知哪位愿意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