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媛宮外還是一片漆黑,之前的朗月也隱入云間。
身著淺色小襖的顧錦揉揉肩膀,推開窗戶,昨晚、她是一夜未睡,自來宮中已有數(shù)月,她臉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幾次,身為小主,未侍寢前也沒有理由請求皇上晉升位分,所以她的位分也一直處在小主的位置從未變過。
昨晚皇宮大辦家宴,她一個小主,如今在宮里沒了太后的庇佑、自當被同來的一行人笑話,所以她隱忍不住便早早的就走了。
窗外一片黑漆漆的,顧錦伸了個懶腰,學著宴安筠平日的作態(tài)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推開房門。她現(xiàn)在現(xiàn)學現(xiàn)用,倒是學的活靈活現(xiàn)了,往日里也將宴安筠的一言一行刻在腦中,隨口說說隨手做做竟是成了習慣。
院內(nèi)似乎下了雨一般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偶爾頭頂上還有幾滴“雨水”掉落在發(fā)間,顧錦看也未看的抹掉自己臉上的雨滴,步伐輕巧的步出房門。
她揉了揉困頓的雙眼,睜開,眼前一片朦朧。
她搖了搖頭,抬腳踏入院子里。腳下的地也是濕漉漉的有些粘稠,她走了幾步恍惚中覺得有些粘腳,卻看不清不知道地上有何物。
“誰在那里?”
守夜的小太監(jiān)提著燈走過來,他們這些執(zhí)日下半夜的小太監(jiān),都是為了查看后半夜有沒有不長眼的宮女侍衛(wèi)偷偷做些什么事,畢竟夜里賊多,雖說是在宮里,但宮里邊的那些陰私之事難道還比外面少么?
一般來說這種事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沒想到這次晚上叫他撈著一個。
“是我。”
顧錦理了理裙子端莊的走到院子中央,她只是一夜沒睡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所以自然不怕這個查夜的小太監(jiān)。
那小太監(jiān)舉著燈籠走過來,對著院內(nèi)的人影一照……女人頭上臉上都是血跡,手上也有大片的血跡,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反而就在一旁的院子中央,幾十個黑色人影疊羅漢一般晾在院子里,每一個都被勒斷了脖子,向下滲著血水——
其中還有一個人的一只手正被這院中的女人踩在腳下!
“……鬼、鬼??!殺人了!”
……
顧錦的事大抵是沒有多少人關注的,只是這院子里憑空出現(xiàn)的黑衣人尸體經(jīng)查證后卻是螟蛉國的死士,這群死士一個個都精于武藝,卻又恰好在肖似虎逼宮的時候出現(xiàn),對于有心人來說……這意味可就非同尋常了。
即便是兩批人沒有關系,可本質(zhì)都是相同的,紹宣帝直接發(fā)著冷氣拍板定諭,安德禮抱著一捧圣旨穿梭在宮里宮外,身后的幾個小太監(jiān)也跟著忙前忙后,終于在一個月之內(nèi)搞定了一大批人的調(diào)屬。
肖似虎的尸體被懸掛于城門之上,崔成干尸,無人問津;
李裘被革職、收關天牢,于午門斬首;
螟蛉國二皇子和公主殿下,則是被高狩軍隊綁著送回了螟蛉國,以螟蛉國意圖謀害高狩國君之名為要挾,要求割了螟蛉國小半塊國土和上萬兩黃金。
至于螟蛉國君主肯不肯的問題,其實根本不必考慮,關鍵是——
他敢說一個“不”字么?
高狩大軍壓境可不是好玩兒的!這次二皇子做的實在是過了些,任誰的皇宮被人偷溜進去都不會樂意……更別這潛入皇宮的還是個外邦之人,這一點便更牽扯了外交方面的爭執(zhí),因此,站在有理一方的高狩直壓得螟蛉小國喘不過氣來。
傳言未至一個月螟蛉老國君病逝,其彌留之際說的最后一句話便是哆哆嗦嗦的指著二皇子和游絲公主氣急暴怒:“不孝子!不孝女!”
原先螟蛉國君最是喜愛二皇子,其在位時甚至有想要傳位于二皇子的意象,可如今出了二皇子夜襲高狩皇宮這等事,甚至回國后還將國君氣的一病不起,于是二皇子便成了螟蛉國的罪人,所以這于規(guī)矩于情理都不該讓二皇子登上皇位。
螟蛉國大臣們口舌相辯,一個個吼得臉紅脖子粗。
由此,大皇子與二皇子的皇位爭奪戰(zhàn)拉開了序幕。
高狩,皇宮。
紹宣帝這兩個月來沒干別的,他除了處理逼宮的后續(xù)事務外,最大的樂趣便是看著宴安筠的肚子一點點長大。
可能真的是因為雙胎的原因,宴安筠的肚子比尋常有孕的女子都要大些,甚至在五個月的時候已經(jīng)可以比得上別人七個月大的樣子,紹宣帝看著心急,心里也說不清是該多擔憂一點還是該高興一點。
可以說紹宣帝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比尋常百姓都不如。
以往從沒有一個女子能令他如此放在心頭,所以他對此事也半點都不關心,等到命定的那個女人出現(xiàn)后,卻沒想到這些經(jīng)驗真到用的時候卻顯得捉襟見肘。
懷上雙胎畢竟是上天的恩賜,可是與之相應的便是是否有生下雙胎的福氣,畢竟女子生產(chǎn)雙胎時肯定是會比生一個要困難許多,宴安筠的體質(zhì)雖然強些,比一般女子都要強些,可是紹宣帝卻沒忘記……
在這次有孕之前,寶妃是曾落過一次胎的!
誰知道落的這次胎會不會對她的生產(chǎn)造成什么影響?
一念到此,一向沉穩(wěn)的紹宣帝也開始坐不住了,幾乎就是隔三差五的叫來王太醫(yī)進行一次長時間的深度談心,無比生動的將一個準爹爹的形象塑造的完美無缺。
王太醫(yī)苦著一張菊花般的老臉哀怨的目視著紹宣帝,他說的自己唇焦舌燥,還得笑臉陪著皇上演戲,而且皇上還一個勁兒的問寶妃娘娘之前落胎的事兒會不會對現(xiàn)在有什么影響……這根本沒有的事兒能有什么影響?!
王太醫(yī)閉了閉眼表示無奈……
皇上,臣已經(jīng)給您把這件事兒傳開了,您還不依不饒的問來問去、到底是要鬧哪樣?!
“皇上,臣保證!”
王太醫(yī)被逼無奈。
“寶妃娘娘的身子絕對不會有問題!皇上您不必擔憂,寶妃娘娘現(xiàn)在才只有七個月而已,要生產(chǎn)的話起碼是要等到……”
王太醫(yī)正要豎起手指發(fā)誓,豈料門外安德禮氣喘吁吁的奔過來,口中發(fā)出一連串驚慌的聲音:“皇上!皇上!寶妃娘娘要生了!”
寶妃?
寶兒……
現(xiàn)在也才只有七個月……即便是紹宣帝對女子生產(chǎn)之事經(jīng)驗較少,卻也是知道不足月而要生產(chǎn)的……那叫做早產(chǎn)……而宮里女人的早產(chǎn)極有可能是被人暗害——難道竟是真的有人在他層層保護下還能找到機會對寶妃下手?!
紹宣帝瞳孔驟然收縮,他寒著臉緊緊握起拳頭,寶兒決不能出事。
聽到安德禮說寶妃即將生產(chǎn),王太醫(yī)正想對自己方才夸下的??谧鞒鲅a救,沒想到下一刻只覺得面前一陣風刮得他老臉生疼。
直到再回頭一瞧,他卻生生的打了個激靈。
只見紹宣帝所站的位置早已不見了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v-
【本章發(fā)完我會捉蟲,看到顯示有更新不用點開,二更依然在晚上十點前(假如明晚有事我會在文案掛請假條)╭(╯3╰)╮】
掛土豪~
橡皮泥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5 21:32:39
緋小櫻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5 22:28:08
ン淡笑這溫柔﹌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5 22:52:30
紫琥珀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5 23:16:03
小胖子上山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06 00:34:27
謝謝親們╭(╯3╰)╮